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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青蓮話沒說完,就發現那一頭就有人要進院子了,起身便飛走了,留喬商麟一人坐在此處,等著來人。
攝政王喬城北剛進喬家老宅,并不知道這府上生了些什么是,也不覺得能生出什么事情來,該聊天的聊天,說生意的說生意,喝茶的喝茶,太太們都聚到一起,只不過是院子里人多,擁擠了些,并不像喬纓遣人來說得那么嚴肅,但喬家老宅何時需要客人都擠到一起了這倒是有些奇怪,只不過這當下喬城北也有些著急,他那王府上還有皇上和慕云兩人坐著。
喬纓見喬商麟進了府,便快步拉著喬城北到了一旁,將事情細細說與喬城北聽,喬城北聽著喬纓的話,臉色慢慢沉了下來,“顧青蓮定然還在這宅子里,我去尋喬商麟那小子,你帶著林皎月先去王府,皇上還在我府上,我讓我身邊的護衛送你們回去,這里的事情喬家老宅的人自己處理,我們只當是個見證的人,萬萬不可攪進去。”喬城北的話不容喬纓反駁,也沒有商量的余地便抽身去尋了喬商麟。
喬商麟見喬城北來了,倒是沒個好氣,“死的是個大門戶的當家,老宅定是要惹官司了。”喬商麟瞥了一眼歪歪斜斜倒在屋里的尸體。
第二百二十八章 入局
喬城北聽了喬商麟的話,交代了身邊的小廝,去報官,此事定然是要京兆府給個決斷的,他喬城北有天大的權力,在這人命官司上也不可能做些什么事,何況這躺倒在屋里的還是大戶人家的做主人,他喬城北雖不清楚這商場的事情,可是這商場到底是和朝局有異曲同工之妙,喬城北心里暗暗的想著,這府邸里的老東西們倒是真的會裝傻充愣,知道這件事老宅這邊怎么好了斷就怎么做,這人來這宴席定然是帶了小廝的,恐怕那家人還不知道。
“你也別在這兒杵著了,跟我一起回王府,你姑母已經過去了。”喬城北開了口,剛到這園子里知道鬧出了人命官司,再加上得知是顧青蓮做的,便知道,此事是顧青蓮設的局,喬家老宅那只老狐貍只怕早就被人架空了,如今這局開場了,定是想抓著他們一起下水,這件事,喬家老宅必然不保。
喬商麟聽喬城北這么說就知道,喬城北必然知道內幕,不然不會如此斬釘截鐵的讓喬家老宅自生自滅,畢竟是同宗,再怎么說還是要給老宅留些面子的。
喬商麟跟著喬城北上了出府的馬車,才將心中的疑慮問了出來“叔父,你可是知道此事到底是為了什么?”
“為了你家那個小姑娘,告訴她不要多管閑事。”喬城北從知道顧青蓮這青天之下取了那人的性命之后,便知道,此事和這十余年顧青蓮尋仇的事情有關,這林皎月雖是無意之間嫁進了喬家,得知她的真實身份之后,恐怕顧青蓮只會覺得這林皎月是送上門的獵物,雖然這一場局不可能只是沖著林皎月來的,但是這顧青蓮拿喬家老宅做了開局就是想要先除掉林皎月,于喬家來說,顧青蓮就是沖著林皎月來的。
老宅這邊,張管家見喬城北帶著喬商麟走之后,便知道,如今這件事要怎么了結都成了他喬家老宅自己的事情,當下是要安撫宅子里賓客的情緒,喬老爺走到了前院,道了歉,親口散了這場宴席,這院子里的客人聽到喬青山的話,便紛紛散去。
“喬城北定然不會讓喬商麟插手此事了,這府邸里有無人可以證明是顧青蓮做出此事,即使大家都認定是顧青蓮所為,可有罪推論在公堂之上哪會有用,這家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張管家,你要走就先走吧,這喬家老宅,恐怕是保不住了。”喬老爺嘆了口氣,見院子里一哄而散的人群,突然有些悲涼,倒是有些樹倒猢猻散的意思。
“我不說,恐怕你也會走,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喬老爺睜開了眼,就那么看著張管家,想從張管家眼里看出個什么來,今天喬家老宅辦的這場宴席,本就是張管家要求的,恐怕這真正想要辦這場宴席的事顧青蓮吧,喬老爺有些想要發笑。
“老爺,你別忘了,咱們手上還有嫣然,喬商麟可以不幫,但是,林皎月恐怕就沒有那么容易抽身了,有了林皎月,喬商麟幫不幫又有什么意義呢?顧青蓮此番是自殺式復仇,就算他被抓住,要他死,他也會先將那些他要除掉的人除去的。”喬老爺顯然沒想到張管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張管家跟在顧青蓮身邊的時間遠長于自己,即使自己將身家性命都托付給張管家,恐怕張管家也不會有所動容,可如今這張管家卻說出這樣的話,做出這樣的事,只怕是顧青蓮也想不到吧。
“我欠的,沒有了結都已經還了,老爺,這十余年,都這么過來了,喬家老宅,歷經了多少風雨才走到今天,也定能經住今日之事。”張管家這話說出來雖然有些心虛,他也不知道喬家能否挺過去,可是,這喬家老宅若是肯松松筋骨,再去放手一搏,應該也可以搏出個出路來。
喬纓和林皎月先行坐上了馬車,春釉坐在一旁,看著林皎月,有些不知所措,這馬車里三人各自心思。
“春釉,此事為何不與我先做商量。”喬纓先開了口,春釉低著頭,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卻又不不能不開口。
“娘娘,這件事,您還是不要插手的好,此事有些復雜,恐怕不是我們能處理的。”林皎月就坐在一旁看著這兩人打著啞謎,只是不能想象的是,春釉是喬纓的人。
“娘娘,林殷殷將我遣出宮來,用盡辦法將我送進喬商麟的府中,讓我替她做事,只不過她沒料到我本就不是他的人,如今此事雖然了卻了,可是這頭出了這樣的事情,喬商麟就讓我陪他演著出戲,故意讓林皎月與他離心,這樣才能將他們之前做的那場戲圓過去。”既然是在車駕上,定然是除了他們三人就再無旁人能聽到這樣一番話,春釉便將這些事情和盤托出。
林皎月雖然知道喬商麟懂得自己的心思,也知道今天那場鬧劇是故意做出來的,可是林皎月到底也是因為喬商麟另娶了二房傷透了心,可坐在這車駕之中,得知春釉是喬纓的人,又聽春釉這么說,便對于喬商麟的計劃明白了些,恐怕喬商麟只是氣急他不回家,才不和她做這解釋。
喬纓有些聽完春釉的話,卻一言不發,陷入了沉思,這件事,喬城北交代了不能沾身,這春釉回報上來也說是不可沾身,可這喬家老宅若是每個人去幫一把,怕不是就要倒了,就算此事此時與她并無太大牽連,只怕是這事情只是個開端,往后會牽連到更多的人,喬纓不免有些擔心。
林皎月聽完話并不作聲,一心都在思考,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先是在路上多次遇險,可到底都是些不痛不癢的事情,慕家的態度也怪怪的,一旦提及之前的事情,便閉口不言,這顧青蓮在江湖上傳出來的事情,必然于此之間有關系。
第二百二十九章 慌亂
喬纓帶著林皎月還有春釉到了王府,下了馬車,燕燕就已經站在王府門口候著了,林皎月見到燕燕先是一愣,緊接著就帶著燕燕進了王府,定然是喬商麟派過來的,這顧青蓮不知道還會對喬家人做出些什么更過分的事情如今。
慕容西慈跟慕云坐在會客廳里,這喬纓剛一到,就往慕容西慈那處去了,林皎月跟在喬纓身后,一同進了會客廳,慕容西慈和慕云聊得正酣,喬纓請了安,起了身,慕容西慈見喬纓來了,神色一下子就爽朗了,像是初見朝陽的模樣,燕燕本該跟著林皎月一起進到會客廳,可鶯鶯卻在王府出現了,叫走了燕燕。
“皇上,這是喬商麟的二房夫人,春釉。”林皎月本不用向慕容西慈介紹春釉,可她到底是當家主母,容人的度量,她也是應該有的,若是她不說,慕容西慈也會問,還不如她自己個兒先將這話說了,免得傳出去有人說她善妒。
春釉站在一邊,本也沒想著著林皎月會向慕容西慈介紹自己,一聽林皎月的話,便上前請了安,慕容西慈倒是沒太在意,只是草草的掃了一眼春釉,將所有的注意力有放到了喬纓身上。
“不是說今日喬家老宅有宴席請了你去嗎?怎么這會兒到這兒來了?”慕容西慈倒是一臉寵溺的看著喬纓,沒有太在乎背后的原因,這能見著喬纓,他就已經是心滿意足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老宅那邊出了點事情,兄長擔心我的安危,就把我連同喬商麟家的那個給接回來了,你今天怎么出宮來了?還沒個人跟著的,多危險啊。”喬纓倒是懂得拿捏男人的心思,將話說得既不疏遠,也沒那么不得體,還讓慕容西慈受用得緊。
“今日得空,你也正好在宮外,我就出來走走,哪里沒帶人啊,這小子是長公主的駙馬,是個懂武的人,再說,朕這是到了喬城北的府邸上,又有些什么不安全呢,瞧把你給擔心的。”說罷,慕容西慈還捏了捏喬纓的鼻尖,在慕容西慈眼里,喬纓就是春天里的風,夏天里的水,都是當季最溫柔,最可愛的事物,于他慕容西慈也是如此。
“皇上,這還這么多孩子看著呢。”喬纓到底是個面皮薄的,這慕容西慈一逗,就羞紅了臉,軟軟的將慕容西慈的手推到一旁去,別過頭去,不看慕容西慈的臉。
“嗨,管他們做什么,對了,這喬城北怎么還沒回來,說是去接你們,倒是把自己接不見了,這是跑哪兒去了,還是怕今個兒我把他喝倒了,在自家府邸上丟了面子,讓家里人看了笑話去。”慕容西慈倒是看得開,只是一旁的慕云看著林皎月有些愣神,他想起了燕燕,可這林皎月到了王府之中,只見到林皎月一人,燕燕卻不知所蹤,罷了,還好沒有見到,如今若是見了,恐怕才是真的傷神。
“兄長去尋喬商麟那小子了,兄長應該沒一會兒就該回府了。”喬纓和慕容西慈打著太極,慕云坐在一旁卻聽出了話里的不確定,便抬眼看向了林皎月,想從林皎月那里得到個答案。
“那朕便再坐一會兒,若是喬城北還不回來,我就治他個大不敬的罪名出來。”慕容西慈端起了手邊的熱茶,吞了一口茶,便哈哈大笑起來,當真是個孩子心性的家伙。
喬家老宅想著怎么拖林皎月下水,可這喬商麟這頭卻想著怎么讓林皎月不要陷進去,喬商麟在路上和喬城北兩個人一言不發,偶爾說一兩句還是喬城北對喬商麟近些日子的行為進行的說教,當真是讓喬商麟感到不適。
“叔父,你知道顧青蓮的目的。”喬商麟看著喬城北的眼睛,他沒有再問喬城北是否知道,而是用一種近乎于肯定的語氣去和喬城北說話,他確定這件事喬城北知道,故而喬商麟想知道這件事的由頭。
“這件事,你只需要記住不要插手,不管顧青蓮做什么都會引發一連串的反應,你只要離他遠一點就好,我記得你會下棋,棋局里面有一種東西叫什么來著?對,棄子。”喬城北坐在車里,雖然喬城北睥著雙眼,但卻將喬商麟的表情盡收眼底,看了個精光。
“叔父,我決計不會放棄林皎月的,他是我的夫人,如果顧青蓮要對她動手,那我就算傾盡所有也要去放手一搏。”喬商麟情緒有些激動,的確,喬城北的意思的確是讓喬商麟放棄林皎月,為了一個女人,將喬家折進去的做法,確實,尚不可取。
“我話就說到這里,今日皇上在王府里,你要做些什么都給我仔細這點。”馬車已經穩穩當當的停在了王府的門口,喬城北說話聲音沉沉的,警告了喬商麟之后,掀開簾子,從車里抱了兩壇子酒,就往府里走去,留喬商麟一人在身后慢悠悠地走。
慕容西慈遠遠的就聽著了喬城北回了府的聲音,坐在椅子上就自顧自的冷哼了一聲,“還知道回來。”。
“皇上,真是讓您久等了,臣接上了這喬商麟,轉個背又去外頭取了兩壇子的好酒回來,今個兒晚上,不醉不歸。”喬城北也是個會說話的,見慕容西慈已經等得不耐煩的神情,倒也不惶恐,行禮了,說了話,這慕容西慈就變了臉色,喜笑顏開的。
“喬王爺,這酒我來幫您拿吧。”慕云見喬城北一個人抱了兩壇子酒,有些不便,便起了身,走到喬城北面前,打算接過酒壇子,可這好巧不巧,喬城北卻失手松開了一壇酒,這說時遲那時快,這慕云一翻手便將那壇子酒穩穩地拎在了手中,放到了桌子上去。
“喬王爺,還是小心一些,這么好的酒,若是碎了一壇,倒是真的可惜了。”慕云將酒壇子擺到了桌子上,絲毫沒有察覺喬城北這是在故意試探于他,試探他的深淺與身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