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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出逃
喬司身形也有些不穩,可當喬司見著張叔時,便一激靈醒了過來。
喬司將懷里的小陶托付給了一臉不悅的張叔,“張叔,今夜雪有些沉重,她又是醉了酒,明兒個起來恐怕又要鬧頭疼,勞煩您照顧了。”張叔面上雖是不悅,可到底是心疼這兩個孩子的,何況自家少爺也有心促成良緣,可就是擔心這喬司木魚腦殼,任憑你怎么敲打,他都不開竅。
張叔將小陶交付給得心得大丫頭之后,開始細細將喬府布置說與喬司聽,喬商麟和張叔知道春紅已經密探喬府多次,但卻一直沒找到嫣然和小冷妹妹,那必然是那偌大的喬府之中另有城府,出口必然不止一個,而藏匿那兩個丫頭的地方必然更為隱秘,故而交代喬司去探喬府后門。
喬司領了命,縱身便上了房梁,到底是從天上走要方便些,喬司進了喬府之后,打量著喬府上下,好不奢華,琉璃瓦,瑪瑙簾,可真是可惜了那屋頂,喬司腹誹,卻猛然驚覺,此事不對,喬城北那個老狐貍怎么會允許自家府苑頂上如此這般,定時今夜春紅來時搗亂,這酒,果然誤事。
春紅在這暗牢里摸索著,這喬府如此之大,攝政王怎么可能讓這屋子有來無回,要出去必然是有路的,定是要費這一番功夫了。、
嫣然打量著眼前的姑娘,忽地,叫了出聲來,小冷妹妹被這一聲驚叫嚇得愣了神,“聲音小點,怎么了?”春紅本就一心撲在怎么出去這一事上,讓這兩位小姐一吵更是頭疼。
“姑娘,你的手……”小冷妹妹話沒說完,春紅便順著二人的眼光看去,自己的手臂滴落著不大不小的血珠,春紅眉心一皺,手里這刀當真是把好刀,可是那小販能輕易賣給自己定是這刀有些不可與人說的秘密,現在自己受傷了,帶著二人更是難走。
“你們兩個順著墻沿摸索,如果摸到了凹槽就通知我,不要自己輕易觸碰,聽懂了嗎?”春紅終于后知后覺了疼痛,但她始終清楚,這個任務必須完成,完成了這個任務,兄長的物件有了著落,一切就可以從輕而行了。
“姑娘這里有個凹槽,和一個凸扣。”春紅挪到了機關處,小冷妹妹坐到了一邊,看著春紅摩擦凹槽的動作,感到疑惑不解。
“你們兩個站到我身后,這個機關即是生門也是死門,這喬府人算得真精。”嫣然和小冷妹妹聽著春紅的話,只得乖乖的走到春紅身后,只見春紅一探一抹之間這屋子便整個陷進黑暗,冷風灌了進來,畢竟已是飄雪的時節,兩個小姑娘穿得有單薄,風一吹便被凍了一趔趄。
“姑娘,我就知道你出得來。順著這條路到盡頭,你有朋友在等你。”張管家在這府上十幾年,每一條暗道,每一個暗門對他來說都是掌中所握的一道線,清楚無比,張管家將手里的毛毯扔向春紅,將毛毯握在手里時春紅便發現了不對,一行三人,他不需要這張毯子,還有兩個小姑娘需要,像對面這個精算的老狼,可不像是會少帶東西的糊涂鬼。
“喂,這里為什么只有一條?”春紅裝著愣。
“小姑娘,對前輩有點禮貌,叫我喂算什么。”張管家一臉和顏,并沒有因為這一聲喂而惱怒。
“小姑娘,你是聰明人,為什么只有一張,你應該知道我的用意。”張管家并沒有想和春紅打啞謎。
“夜色深沉,三人上路太過引人注目,這兩個姑娘,你必然要留一個下來,何況姑娘你也受了傷,不好上路。”張管家沒等春紅開口就幫她做了決定,春紅也沒想到這個老頭觀察如此細微,尤其是知道自己尚在無傷時在他手下仍過不了一手,就開始做起了盤算。
春紅推了一把嫣然,“這姑娘你帶回去他本就不是我的目標,帶她走到這兒已經算她命好了,現下就交給您了。后會有期。”
“姑娘果然聰慧,后會有期。”張管家上前拎起風中凍得有些麻木的嫣然飛身進了夜里,春紅細細給小冷妹妹裹上毯子,“為什么你不救她?”小姑娘人不大,脾氣倒是不小。
“這是出來了就開始使小姐脾氣了?你是聽不懂話嗎?我的任務范疇本就只有你一個人,如若我和那個老頭想要爭一個高下,你我的命都保不住,你懂了嗎?你要是和她姐妹情深,就跟她回去,我不伺候。”春紅忍著手上愈發劇烈的疼痛推著小冷妹妹朝前走去。
“你可真是慢,你帶她回去,我斷后。”喬司倚靠在喬府的墻上,懷中抱著劍,睥瞇雙眼望著一深一淺踏在雪地里的春紅,慢慢開口,帶著酒館中的混賬氣。
“小英,林皎月那個賤人的行蹤可找到了?”林殷殷臥在貴妃榻上把玩著自己的指甲,雪白的窗紙把林殷殷的臉映得愈發詭異,她今日就是想要了林皎月的命,讓她有命出去,無命歸。
“娘娘,咱們派出去的人已經傳信兒回來了,下午就跟上賢太妃一行的車架了,等到夜里,便能將他們的人頭奉上。”小英跪在林殷殷的腿側,一輕一緩的按著林殷殷的雙腿,話音剛落,林殷殷的雙眼便盈上了喜色。
“本宮才不要那血淋淋的腦袋,告訴他們,這件事辦好了,本宮答應他們的不僅一分不少,甚至還會再添一倍的錢作為賞賜送到他們面前。”林殷殷雙眼里的那份狠毒透了出來,遺孤?還是公主?想主持林家,她林皎月還沒有資格。
“姨娘,現在怎么辦?外面這群人必然是要致我們于死地的。”林皎月知道這一路不會太平,卻不知竟會生出如此事端。
“慌什么慌,坐穩了,別出聲,他們要是劫財便把東西都給他們就是,若是另有他求,今日,便不是那么好過去了。”
林皎月望著賢太妃一臉凝重,竟有些慌了神。
第二百零一章 不太平
“我乃是我朝長公主,你們若是對我不敬便是對皇家不敬,我父皇定不會輕饒你們的。”
長公主耐不住性子,更是不愿意做那案板上的魚,別人想怎么拍打便怎么拍打,這么多年來,她還沒見識過這樣的事。
果然,這周圍的匪徒定住了身形,“長公主?我還殷娘娘呢?要的就是你的命?”領頭的人首先緩過神來,想起來那宮女給的吩咐,又想了想面前這耀武揚威之人不過一時之氣了,哪怕說出了背后主使是林殷殷,也沒有關系。
林皎月沒想到長公主性子竟然如此著急,但自打聽著這匪徒嘴里冒出來的名諱便知道這事情沒有這么好了結了,“林殷殷還真是陰魂不散,林家怎么會生出她這種混賬東西,再受寵不過就是皇家的玩物,乖巧安分也就算了,如今竟然還敢做出這般混賬的事情,到底是皇宮養出來的陰詭東西。”賢太妃撩開簾子,看了眼車外零星立著的幾個人,“這么幾個臭魚爛蝦還敢再哀家面前這般放肆,可是都是仙人啊?獨行,沒有族人,今日哀家但凡有點閃失,你們的家人腦袋可夠掉?”賢太妃到底是皇家人,雖然深居宮中這么些年,可怎么說也是天家人,拿出點威嚴來便能震住這幫子烏合之眾。
“少爺就知道這一路要出事。”燕燕立在樹枝上,抽出了軟劍,一步三點殺入人群,敲暈了為首的,剩下的便一個不留。
“少夫人,少爺不放心您,讓奴婢來護送您返京。”林皎月聽著燕燕的話心逐漸軟了下來,長公主望著車外的狼藉有些不知所措,“我們并非返京,這一路是要南去,尋一個人,姑娘要是不需要復命,便一路前去吧,你家少主人既然吩咐了你一路看護好你家夫人就必然是會準你一路隨行的。”賢太妃到底是明白人,知道燕燕下一句開口便會是讓林皎月回京,到家中安歇,但現在三人既然上了通緝榜,那皇帝定然是尋到他們便要接回宮去,她和長公主倒是不會有什么差錯,但是林皎月若是回去定是難以保住自身,何況林家別的不行,落井下石的功夫倒是真的好。
“這……”燕燕有些猶豫,可是比之讓自家夫人一路不知安否的走下去,少爺知道怕也會怪罪下來,也就自然封上了口,乖巧的隨自家夫人走這一遭。
小英慌張的闖入內殿,“娘娘,出事了!”
“皇上,今日陪再飲一杯嘛。”林殷殷整個身體倚靠在皇帝懷里,手里還握著冰裂細紋酒杯,往皇帝嘴邊送去,可怎知自家這陪嫁丫頭這么慌亂的就闖進來了。
“咱們的人······”
“小英,皇上還在這兒呢,這么慌,是怎么了?”林殷殷突然打斷了小英,小英還未緩過神來,一抬頭便看著自家娘娘衣衫不整的勸著皇帝喝酒。
“你這宮人倒是不懂規矩,到底是生了什么事,這么慌亂,沖撞了主子,把事說完,就打發到別院去做個粗使丫鬟吧。”慕容西慈開了口,兩眼一定,生生將小英嚇得跪倒在地。
“皇上這個是我帶進宮來的陪嫁丫鬟,自小就跟著我今日定是有些什么事生了,才會如此慌亂,您金口玉言,還是不要將這個小丫頭打發走了,這日后每個人陪著解悶、說話,皇上當真是想讓臣妾在這深宮大院里看著別的姐姐和自家人合樂,您也知道很且及笄便進了宮,和家中姊妹便沒了聯系,這么些年都是這個小丫頭陪著我,您就放過她這一次吧,小英以后不會這么冒失了,對吧?”林殷殷更是倚進了慕容西慈的懷中,說到情深之處,還要擦拭一下眼角的淚水,當真是演得一場好戲。
“皇上,您就饒了奴婢這一次吧,奴婢也是替娘娘著急,奴婢今后不會再這么冒失,驚擾圣駕了,求皇上恕罪,讓奴婢繼續陪伴在娘娘身邊吧。”小英有些慌了神,說完話,就一個勁兒地磕頭,整個人伏在地上,不敢有一絲不公的模樣。
“那你說說,到底是什么事,值得你這么冒失?這事情若是合乎情理,今日就算了,若是······”皇上掃了一眼伏在地上的小英,酒氣有些上頭,一時間這外面落雪的聲音掩住了這一室。
這窗外飄著雪,透過窗紙滲進一些寒氣,吹得燈芯有些跳,“小英,你好好說,皇上不會為難你的。”林殷殷細細嚼了“好好說”這三個字與小英聽,這話里話外都是,如若今個夜里說不好這話,任是大羅金仙來也救不住她這條小命。
“回,回皇上和娘娘的話,娘娘今日吩咐奴婢們去打掃偏房,好等雪過了折上幾支梅花去插上,配上那偏房里的琉璃燈盞,再請來別的娘娘一起賞玩,是最好不過的,可是,剛剛奴婢去時,那幾個粗使丫鬟碎了娘娘的青玉口金鑲瓷花瓶不說,還一連弄壞了偏房的窗紙,奴婢也是一時情急,才這么冒失的闖進來,求皇上恕罪。”小英將頭伏得更低了,若是今日想要活下去,那必然是要讓那幾個小姑娘受點罪了,林殷殷知道小英這話的意圖,定是林皎月那個賤人那邊出了什么事。
“那幾個丫頭年齡尚小,打發了去,這雪還飄著,別礙著皇上的好心情。”林殷殷趁著皇上還沒開口,便仗著皇帝嬌寵于她開了這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