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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我不想看見你。我也說過，喬喬是我的底線。”嚴蔚將茶杯優雅地放到托盤上。

尚綺雯露出一臉疑惑，她又有絕美的長相，一時顯得十分無辜：“大哥的話，我聽不懂。”

尚綺雯自然不會認，這事做了就沒有回頭路。何況，她尾巴掃的干凈不說，這事本來和她關系就不大，她不過就話多了些。

嚴蔚起身，走到尚綺雯面前，露出一個笑容，輕聲說：“沒關系，你很快就會懂得。”

嚴燁恰在此時回來，一進門就見到自家大哥正和尚綺雯說話，他奇怪地問：“大哥，你回來了？和綺雯說什么呢？”

嚴蔚留給尚綺雯一個冷笑，轉而看向嚴燁說：“你對你嫂子的處理結果就是隱忍？”

嚴燁猜到嚴蔚會來質問這事，但沒想到會一回來就問。他早已經想了無數遍自己的做法，并不覺得自己處理的有什么不妥，因此點頭說：“這事里頭有費總的手筆。費總你也知道，御瑤的第二大股東。他手里有27%的股份，很多事情上，他甚至比我有話語權。嫂子這事，不然忍，不然告。而費總既然出手了，我們告也沒有證據！”

嚴燁話落，尚綺雯就露出一個笑容。

嚴蔚卻并沒有因為他的話而煩惱，而是走回沙發那里坐好，然后翹著二郎腿反問：“忍？”

嚴蔚似乎譏笑了一聲，他淡淡瞥向嚴燁說：“嚴燁，如果事事都忍，你早晚有一天要被他取代。坐牢當然是不可能的，讓喬喬忍也是不可能的。有時候，有些事情……不用忍，一樣能解決。”

嚴燁奇怪看他，所謂不得已，不正是身在其位卻不得不去妥協的事情嗎？有些事情，即使你已經身在高位，也不得不妥協。

這……才是現實。

“大哥，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嚴燁雖然是御瑤的總裁，但是御瑤……”

尚綺雯接下來的話都在嚴蔚突然射過來的冰冷目光里消失了，尚綺雯摸了摸微微凸出的肚子，這才找到了一點安全感。

難怪嚴蔚在里要死掉，只要他在，嚴燁永遠不可能成為一本書的主角。

嚴燁卻也不能接受嚴蔚的這種說法，卻在大哥的目光選擇了沉默。

毛靜華和嚴逸飛也在此時回來，進門就見兄弟兩人劍拔弩張，兩人都是心里一跳。

毛靜華趕緊上前說：“你們做什么？”

嚴蔚收回目光，嚴燁這才覺得舒服了一些。

嚴蔚強硬的態度和強大的氣場都讓嚴燁也有點心里不服氣，大哥已經過時了，離開商場這么久的大哥已經不知道御瑤如今的情況了，也不明白作為一家公司的總裁有多難。

嚴逸飛一見嚴蔚就沒有好臉色，質問他：“你做什么？一回來就擺個臉色給誰看？”

嚴蔚卻沒有如往常那般沉默、隱忍，這一次他抬頭看向嚴逸飛問：“尚綺雯在這次事情中的所作所為你知道吧？”

嚴逸飛一愣，有點尷尬地轉開頭說：“你在說什么我不知道。”

“15%的股份？”嚴蔚嗤笑著起身說：“僅僅是15%的股份？值得你們這樣對我？”

毛靜華顯然也知情，她皺眉說：“小蔚，喬喬的事情我知道我們做的不夠，不過我們嚴家難道還差那點錢？公司里多少職位我們不能給喬喬？”

嚴蔚笑著搖搖頭說：“你們并沒有你們自己想的那么強大。”

嚴蔚看向尚綺雯說：“這件事情開頭是石索雅挑起，過程是尚綺雯參與，結果是費總出手。”

嚴燁低頭，嚴蔚看向嚴燁說：“你不是讓喬喬隱忍，費總跟你說的不是要告。而是要把尚綺雯參與的事情告訴了你，而參與過程的尚綺雯不但是誣陷，而且一旦讓老爺子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便自動失去繼承資格，同樣的，15%的股份也會同時取消。嚴燁，你不是讓喬喬隱忍，而是在這件事情中，你選擇了保下尚綺雯。”

“我只是……我選擇了損失小的那一方。”嚴燁并不覺得這有什么錯，全世界的人都會做和他一樣的選擇。幾百億的股份啊！而只是讓一個會計隱忍，他也會補償她的。

嚴蔚搖搖頭說：“損失小？”嚴蔚轉頭看向在場的其他人問：“你們也這么覺得？”

嚴逸飛特別囂張，以前他還能沒理。但是這次，他絕對占理了，他反問嚴蔚：“難道不是？你的話，你會怎么選擇？”

嚴蔚閉眼思考了一會兒，才睜眼說：“我的選擇你們還不知道嗎？我一再的嘗試去和你們重新步入家人的關系，無論是小時候、出國時、回來時、被趕走時、和嚴燁打架時，我選擇的都是你們。包括最后，親自把喬喬送到御瑤，這都是我的選擇。”

嚴蔚自嘲一笑，看著再一次放開他手的父母，以及最終開始只會追逐利益的弟弟，嚴蔚冷聲說：“而你們，回饋給我的是什么？我知道了，我也明白了。如你們所愿，以后……我再也不會選擇你們了。”

嚴蔚冷冷看了他們一眼，然后轉身離開。

毛靜華心里一涼，上前去抓嚴蔚的手，卻被嚴蔚避開，毛靜華傷心地說：“你真的覺得幾百億比不過你妻子那點委屈嗎？”大家族里誰沒受點委屈？為了家族企業，我連兒子都背叛了。為了一點錢，你小時候被綁架過。

這些委屈，在大家族里，不常見嗎？為什么突然就給我們打上這樣無法原諒的標簽？

嚴蔚扯回手淡淡地說：“如果有了幾百億卻還要受委屈，要這錢何用？”

毛靜華一愣，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反駁他。

“你現在享受的一切都是這些股份給予你的。”嚴逸飛氣地喊。

嚴蔚淡淡看他一眼說：“你可能忘記了，我已經把御瑤的股份都還給你們了。或者，你可能還忘了，我親愛的父親，你還記得你多久沒給過我錢了嗎？”

嚴逸飛臉色一僵，嚴蔚說：“你們的選擇不僅僅在利益上，也在告訴我，有些時候，你們會毫不猶豫的把家人推出去。而這，正是我最厭惡的。我想要強大到無人能敵，僅僅是為了保護我的家人。倘若你們真的站上了巔峰卻還要受制于人，讓自己的家人受罪？那真是……太悲哀了。”

嚴蔚最后看了他們一眼，雙目里的失望和傷心仿佛要溢出來一般。這遠比當年將他從股東會上趕走時的目光更加失望，比那次把他趕出家族時的目光更加傷心。

嚴蔚走了，走的很決絕。

這不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送他出國時，他臉上的表情只有冷漠，沒有任何反抗的同意了。叫他回來時，他的聲音只有冷漠，沒有任何反抗的同意了。將他趕走時，他的表情依舊只有冷漠，依舊沒有任何反抗的離開了。

他們一直以為嚴蔚是恨的，但今天，嚴蔚帶著冷漠、厭惡、和排斥的眼神，并離開的時候，他們才知道，這才是嚴蔚真正的放棄。

尚綺雯卻不如其他三人的傷心，她心里樂翻天了。

嚴蔚雖然不死，但是他走了……

他走了……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