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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以澈下了床，躡手躡腳地潛行到內(nèi)室的門口，借著屏風(fēng)的遮掩，向外探看。在看清外間的情形以及蕭以澄所在之前，先聽見了極為痛苦的作嘔聲。

她愣了一下，霎時胸口悶悶的，光是聽那聲音，自己喉嚨似乎也很不舒服。蕭以澈抬手去捂，撫了幾下胸口，不知為什么，眼眶忽然間酸澀起來。

其實(shí)蕭以澄也聽見了輕輕的腳步聲，反胃的感覺克制不住，自知都被她聽見了。本以為她一定會立即沖過來，他有些狼狽地側(cè)了側(cè)身，徒勞地遮掩——然而沒有，蕭以澈沒有靠近，讓他有余裕平復(fù)胸臆間翻騰著的惡心，邊漱口邊想，如今這個妹妹也知道要避開他的尷尬。

可他竟并沒有因此感到高興。蕭以澈又出現(xiàn)在他面前時，他不禁脫口而出：“怎么還是來了？”她“啊”的一聲，眨眨眼：“方才……呃，方才沒有穿鞋，怕哥哥罵我。”

蕭以澄本應(yīng)該是聽得出她赤腳踩在地上的，卻根本沒想到這一層，只顧著疑惑她明明看見聽見，為什么折轉(zhuǎn)回去。這樣一來，他心里暗自閃過幾分自責(zé)，但同樣的錯誤不會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nèi)再犯，蕭以澄抬眼看她，不由分說地推著她往回走，語調(diào)里還是有幾分她躲不過去的責(zé)怪：“都回去穿鞋了，不知道披件衣服嗎？”

在此之前，蕭以澈未必不在內(nèi)心怨怪、甚至記恨他的隱瞞，可是此時看見哥哥煞白的臉色，心里又軟了。

不論如何，這是她哥哥，她早在出生之前，就親密無比的哥哥，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最好的親人。

蕭以澈被他推著坐回床上，又盯著他看了看，不禁想湊近了親他。然而沒能成功，在貼近之前，就被按住了——蕭以澄方才漱口用的是藥茶，自己都嫌滿口發(fā)苦，唇上也都是她厭惡的氣味。他偏過頭，躲開了。

她也沒有堅持，只是抱緊他，在深沉的夜色里，似乎什么話都變得更好說出口，低低感慨：“之前哥哥說，我瘦了一圈，我還覺得是夸張，現(xiàn)在才知道……抱著習(xí)慣了的腰，瘦了一圈，有這樣明顯……其實(shí)哥哥晚上根本沒吃東西罷？”

或許也是因?yàn)楹诎担捯猿翁龟悾骸班拧页圆幌拢裁炊汲圆幌拢菜恢！彼氖直刍乇ё∷⑽⑹站o，下頜抵在蕭以澈有些硌人的肩頭，聲音輕到近乎飄渺，卻又補(bǔ)上一句蒼白的安慰，“沒事的，也吃了一點(diǎn)。”

就算吃了，大概也都吐了。蕭以澈暗地里翻個白眼，忍住了沒跟他計較這個，忽然想起什么：“哥哥，有件事……你還記得嗎？我以前被爹打過，差點(diǎn)就打死了。我之前忘記了，最近才又想起來……我是想說，如果不是哥哥，我早就死掉了。”

“……我記得。”蕭以澄并不愿意回憶自己是怎樣抱著妹妹沖到醫(yī)館去的，但她一旦提起，血色的記憶直沖他的腦海，他記得那天其實(shí)已經(jīng)宵禁了，他撞上巡街的兵吏，對方?jīng)]攔他，他去敲醫(yī)館的門，人家也讓他進(jìn)去了……倘若，倘若不是這樣，倘若再耽擱一點(diǎn)……他就沒有妹妹了。

這些話他都沒有說，只是等待蕭以澈的下文：“所以呢？”

“所以，我是因?yàn)楦绺绮呕钕聛淼摹８绺绮恍枰獙ξ依⒕巍彼脑挍]說完，被微涼的手指捂住了唇。蕭以澄的聲音很平和，但篤定：“活下來就是活下來。我是救過你，但那不是為了讓你因我而死。”

蕭以澈拉下他的手，點(diǎn)頭：“我知道。但你救過我，不論哥哥對我做什么，想做什么，我都會記得，哥哥救過我的命，很多很多次，而從來沒有害過我——這是生病了，這個不算。”說著，她抬頭，親吻他的臉頰，而后慢慢移到唇上。

這次蕭以澄沒有躲開，她親完了，嘻嘻地笑，又說：“就算哥永遠(yuǎn)都是藥罐子味了，也要親的。”

他們似乎很久都不這樣親近了，蕭以澄的呼吸變得有些濁重，仿佛就是某個剎那之間，忽然感覺到掌心之下隔著衣衫的她身體鮮活滾燙的熱度——說不清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唇吻從雙唇之間移到下頜，脖頸，鎖骨，然后是已然愈合、但一度格外猙獰的傷口。蕭以澈慫恿和縱然一般地在他耳邊沉沉呼氣，熱度燒了他一身。

蕭以澄一手環(huán)著她的肩，一手柔上了陰核，邊抬眼看她。她一條腿橫在他背后，另一條垂下床，向他敞開著，手指在身側(cè)扣緊，仰起頭，一時緊閉著眼，一時又望他，眼底有濃重的欲色，卻又有依稀的緊張……他過了片刻才反應(yīng)過來，環(huán)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保證：“阿澈，是我，是哥哥。你放心。”

蕭以澈不再睜眼，呼吸更重，實(shí)在是情動了。他的手指滑到穴口，往里探，感覺到她身體本能微微的僵硬和顫抖，尤其是大腿內(nèi)側(cè)忽而繃緊的肌肉，猛然頓住。饒是如此，蕭以澈卻還在催他：“哥哥……進(jìn)、進(jìn)來……”

蕭以澄嘆了口氣，指尖繞回來，在陰核邊劃圈，搖頭：“阿澈，放松。”說著，湊去淺淺地在她唇上貼了一下：“今天不進(jìn)去，別擔(dān)心，哥哥會讓你舒服的。”

他揉著，加了些力度。蕭以澄實(shí)在太熟悉這具身體，深知怎樣帶給她真正的快樂。果然，緊繃的肉體漸漸放松，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