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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哼一聲轉(zhuǎn)身走了,屠欣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個情況,屠老娘這到底是生氣中還是已經(jīng)好了?
炸土豆條倒是比雞柳受歡迎的很,一家人昨天削了兩筐的土豆,今天一上午竟然賣的干干凈凈。炸土豆條賣的便宜,一份才四個大錢,買一份肉夾饃的錢都夠買兩份炸土豆條,再加上條條長的很,放在油紙里顯得多的很,多數(shù)只要問價錢都會買上一份嘗嘗味道。
雞柳也比昨天賣的好了很多,昨天大家都嘗過味道了,今天都知道味道可以了,所以買起來也就大膽很多了。
所以今天的王子陽忙到飛起,特別是上午,手一直都沒有停下來過,屠欣的肉夾饃跟劉利的炒面還是一如既往的受歡迎。
到上午吃飯,屠老娘依舊是沒有搭理屠欣,屠欣覺得事兒有點大。
吃完飯王子陽的土豆條還剩下一些,劉利那邊炒面也賣的差不多了,屠欣就把前面的小車交給劉利,跟王子陽一起去買食材了,首先是雞,今天雞柳賣的比昨天好好很多,屠欣就買了三只雞。
其次就是面,屠欣現(xiàn)在買面就不像當(dāng)初那樣只買十斤了,屠欣現(xiàn)在都是百十斤地買,買完之后就放在屠大綱的鋪子里,屠大綱晚上回去的時候可以給她帶回去。
買完了屠欣還跟他爹說話,想要跟屠大綱一起去村里收豬肉,她爹收豬肉,她收土豆。
昨天她大表哥送來的土豆都給削成土豆條了,今天都能賣的差不多,她尋思著,要是可以,她能把她姥姥家的土豆都給包圓兒了。
她們現(xiàn)在的宅子里沒有地窖,土豆放在她們家里沒辦法儲存,但是在姥姥家就不一樣了,姥姥家有個很大的地窖,他們家的糧食都是儲存起來的,基本上都是今年吃去年的糧食。
很多人家都是這個樣子,為了防止災(zāi)年沒有糧食吃,有的人家年年都會把糧食存起來,明年糧食的產(chǎn)量要是好,那就把去年的存糧先吃掉。
“你回去做什么?”屠大綱皺著眉問。
“我今天不是賣土豆條嗎?賣的挺好的,土豆沒有了,我想著去姥姥家買一點,我能給姥姥家更貴的價錢。”屠欣認(rèn)真地說。
她都想過了,反正她是要收土豆的,那為什么不收自己姥姥家的土豆呢?姥姥家一共二十五畝地,種了五畝地的土豆。
屠欣上輩子的時候,真的高產(chǎn)的土豆已經(jīng)能達(dá)到畝產(chǎn)將近四千公斤,但是這個水平在現(xiàn)在是根本不可能的,屠欣問過屠大綱,現(xiàn)在的土豆畝產(chǎn),大概就是一千公斤左右,并且還是建立在他們這個地方土地相對肥沃的情況下。
屠大綱擺擺手。“那還用你回去一趟嗎?我過去就行了,剛好讓你娘回去看看。”
屠欣知道她爹的意思是,買土豆的錢不用屠欣掏,但是屠欣可是有自己做賬本,不掏錢的話沒有辦法算賬,所以她肯定不會同意。
屠大綱板著臉。“怎么的呀?還非要給你爹算個清楚賬嗎?”
屠欣哭笑不得。“爹你想什么的呀?什么算賬啊!”
不過到底屠欣也沒犟過她爹,沒回去成,只讓王子陽跟著屠大綱一起回去了,正好王子陽給屠大綱打下手,劉氏就跟著屠欣回宅子那里去了。
留下一對翁婿。自古以來就有個說法,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那老丈人看女婿,絕對就是越看越不順眼。
屠欣跟王子陽沒成親那會兒,屠大綱覺得王子陽這小伙子還算可以,雖然有家庭的拖累,但是人還行。
但屠欣跟王子陽成親以后,倆人關(guān)系越來越好,眼看著剛開始的時候還有點生疏,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點甜甜蜜蜜的味道了,屠大綱看王子陽也是越來越不順眼。
長的太俊,小白臉;比閨女年紀(jì)小,不會疼人;話少,不能逗他閨女開心……反正是只要不喜歡了,看哪里哪里都是毛病。
王子陽也意識到了老丈人可能不太待見他,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就只能躲著老丈人走,今天不得已一定要一起,他打足了主意絕不吭氣兒,丈人說什么就是什么,絕不露出一點點反抗。
屠大綱越看越覺得不順心,這會兒人正少,屠大綱就留王子陽一人在鋪子里,自己去找他隔壁王叔去了。
暫且不提屠大綱對著王叔長吁短嘆女婿多么多么不好的事情,半下午,豬肉眼看著就賣完了,屠大綱收拾好馬車就拉著王子陽回了村子里。
他托劉家養(yǎng)的豬現(xiàn)在正有一窩出圈,也就不用幾個村子跑著去收豬了,直奔他蓋的豬圈那里。
兩個小孩正在豬圈門口坐著,倆小孩面對面,你一句我一句地背誦著三字經(jīng),聲音洪亮,這時候山腳根本沒人,孩童稚嫩的嗓音愣是讓屠大綱老遠(yuǎn)就聽的清清楚楚的。
本來因為女婿在自己面前轉(zhuǎn)悠了那么久而產(chǎn)生的郁悶瞬間就消失了,他拴好牛,大笑著把年紀(jì)小一點的石子舉起來。“你倆書讀得咋樣啊?感覺先生教的難不難?”
當(dāng)初劉姥爺說兩個孩子一個機(jī)靈一個細(xì)心。細(xì)心的那個就是石子,石子是一個有點內(nèi)向的男孩子,被屠大綱抱起來他有點害羞,但又忍不住激動,口中發(fā)出尖叫聲。
屠大綱除了在屠欣面前會有更多的表情,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一副沉默冷酷的樣子,其實屠欣都清楚,幾位表姐表兄表弟,都聽怕屠大綱的。
當(dāng)然,屠大綱自己是不清楚這個事兒的,他還一直覺得自己對幾個侄子侄女挺溫柔的。
此刻被屠大綱抱起來的石子就有點受寵若驚。
屠大綱放下石子,就去豬圈里挑豬,種豬是要一直留著的,肯定不能動,剩下的就按個頭來就行了,屠大綱挑了兩頭最大的打算殺了,兩個小孩子可憐巴巴地看著屠大綱。
這些豬都是他們親手從小小的豬崽子養(yǎng)到這么大的,他們也不是不知事兒,清楚這個豬本來就是給屠大綱養(yǎng)的,但到底是陪伴了這么多日子,有點不忍心,但是又不敢說不讓殺,就只能可憐巴巴地看著。
那邊王子陽就去挑水熱水,為屠大綱等會兒給豬褪皮做準(zhǔn)備。
豬都弄好了,屠大綱把豬肉放車上,打算去辦閨女給吩咐的事兒了,順口問兩個小孩要不要一起去。
兩個小孩對視一眼,齊齊地沖屠大綱搖了搖頭,屠大綱以為兩個孩子還要去跟小伙伴們玩什么的,也就沒問。
村里的孩子,這么大的,誰家的都是整天整天的不著家,現(xiàn)在是夏天,很多小孩就喜歡往河里跑。
屠大綱順口就囑咐了一句。“可別去河里啊!我可不雇不聽話的小孩子!”
兩個小孩又對視了一眼,決定取消他們?nèi)ズ永镉斡镜闹饕狻?
屠大綱到劉家的時候,劉老頭正坐在門釬子上往煙斗里塞煙葉子。
劉老頭就好這一口,不過家里沒那么多錢給他買煙葉子,于是他就自己買了點種子,種在院墻根上,正好一年下來,他種的夠他自己吸。
現(xiàn)下不是農(nóng)忙的季節(jié),劉家的大舅舅二舅舅都會去運河那邊給幫人家搬東西,給掙個工錢。
他們這離運河不遠(yuǎn),他們縣城還是運河的一個小碼頭,每日里都有來來往往的商販拉著成車的貨物經(jīng)過,無論停不停,反正是個碼頭,那就有掙錢的地方。
往年大表哥年紀(jì)還不夠大,身子骨不夠結(jié)實,也沒讓大表哥去過,今年大表哥剛成親,自然也不會去,不過明年,大表哥就會跟劉家的大舅舅二舅舅一起去了。
其實屠欣覺得挺不值的,碼頭離他們這兒不遠(yuǎn),但是也有十來里地,只是走路都花很多時間了。更何況他們這碼頭小,活兒不算多,人不少,大舅舅二舅舅一天可能也搶不到幾單生意,但是一天就這么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