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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急了:“你個小孩子,你才多大啊!你聽娘的!”她不覺得屠欣心里有什么好想法。
屠欣哭笑不得。“娘!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靠譜嗎?”
聽到這里劉氏訕訕的,她閨女確實從小就早熟,不過這個事情跟以前不一樣,這種事兒,她閨女從小嬌養到大的,怎么懂得人心的險惡呢?
但她嘴拙,心里這么想著,她不知道怎么說。
屠欣說完就上了牛車,到了攤子那里,屠欣仍舊如同往常一樣把鹵肉煮上,唯一的區別是她今天準備的鹵肉少了很多。
她知道,這種情況,肯定還會持續幾天,她不賣過夜的鹵肉,鹵肉這個東西,不爛不入味不行,但過了屠欣也不喜歡,昨天剩下的肉,被屠欣送到了她姥爺家,她姥爺家人多,放開肚子吃,昨天剩的鹵肉夠他們家吃一天的。今天賣的,都是她昨天之后新放進去的肉。
屠欣的湯已經半個月了,現在她的鹵肉的味道,比起來剛開始更好了,香味更濃。
果不其然,屠欣今天的生意比起來昨天略有回升,有不少老客戶都回來了,比如說之前的胖婦人。
她是屠欣開始賣肉夾饃的第一天就過來買的,后來基本上每天都會來買上一個兩個的,可以看出來她家境在縣城里應該也算過得去的,掏錢的時候從來沒有手軟過,她也吃過他們家的炒面,她不喜歡沒有一點肉腥味的雞蛋炒面,倒是挺喜歡肉炒面。
“閨女啊!給嬸子我拿上兩個肉夾饃,放青椒,放芝麻醬!”她吆喝著。
屠欣沒問她昨天為什么沒過來,這絕對是自討無趣,昨天為什么沒來?當然是去買另一家的了。
不過屠欣沒問不代表人家不說,胖婦人見屠欣還在炕餅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就開始說了起來?!伴|女?。∥腋阏f,我昨天聽人說附近又來了一家饃夾肉,你也知道,嬸子我啊!就好這一口,這不!我昨天就過去嘗了一下,閨女??!你放心吧,嬸子我啊,還是更喜歡你家的肉夾饃!夠味,說起來,我覺得那家的味道也說不上不好,可就覺得哪里不對勁兒!你說奇怪不奇怪?”
屠欣笑,也不接話,主要是不知道怎么接。
胖夫人可能也不需要屠欣接話,只是頓了一頓又接著說起來:“不過,閨女啊,你們家賣的確實有點貴,能不能便宜點?。俊?
屠欣這回不接話不行了,“嬸子??!你也吃了那家的肉夾饃了,沒發現咱們家的肉夾饃用的都是五花肉嗎?還有,咱家夾的菜是青椒,嬸子,這個季節的青椒啥價錢你也清楚吧?我也想便宜??!實在是便宜不下來。”
屠欣怎么說也幫她爹賣了這么幾年的豬肉,怎么應對別人講價錢也很清楚。
說到這個胖婦人就沒話說了,正好屠欣的肉夾饃做完了?!皨鹱?!你的肉夾饃好了!”
今天的生意確實比昨天好了很多,屠欣昨天一共熬上了兩斤的五花肉,到晚上的時候都賣得差不多了,沒賣完,但是剩下的剛剛好夠他們家吃一頓的。
不止屠欣知道自己的生意變好了,密切注意著這邊的屠大綱跟劉氏也注意到了。
屠大綱心里是欣慰,劉氏心里就是奇怪了。她也沒瞅見她閨女干了什么呀?也沒降價錢,也沒加東西,怎么今天生意就變好了呢?
回去劉氏沒忍住問了屠欣,屠欣笑著裝神秘,劉氏戳了戳她腦門。“也不知道你跟你娘藏個什么勁兒!”
以后每天屠欣都會相應的增加一點鹵肉的量,每天她的生意都有回升,到了初四那天,基本上跟剛開始的時候也沒差什么了。
第38章 表哥成親
跟屠欣相比,另一家肉夾饃的生意就格外慘淡了,兩家是競爭關系,敵弱我就強,也沒什么好說的。
五月十六,是屠欣的大表哥的大婚之日。屠欣的大表哥,叫劉志,今天十七歲,虛歲十八,他十五歲的時候定的親,聽劉氏說,定的女孩子比她大表哥還要大一歲,那個女孩子姓馬,家離他們這里挺遠的,十來多里地,家境也說的過去,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沒娘,她娘在她十三歲的時候去世了,婚事沒定下來,因此便耽擱了,守了三年孝,年紀就十六了,女孩子拖到這個歲數就已經不好成親了。她大表哥年紀正好,女子大一歲算不得什么,大表哥是姥爺家的長子,要娶的媳婦必須精明強干,辦事周全,經媒婆介紹就成了,她大妗子看中了那位馬姑娘辦事利落,那邊看中了劉家實誠能干。
馬家那邊她是長女,母親又已去世,便打算操持了兄弟的親事再過門,這一等便等了一年半。
屠大綱身為她大表哥的姑父,自然是要出一份力的,屠大綱本是想包下成親時用的豬肉,但她姥爺不同意,讓家里養了兩頭豬,就為了親事
十五那天是小集,本來家里就忙,屠大綱晚上還要早些趕回去,上她姥爺家去殺豬。
如今天已經更熱了,豬肉不能長時間地存放,沒辦法,只能讓屠老娘也來鋪子里幫忙。
屠大綱不到晌午就趕著牛車回去了,他只用帶著殺豬的工具就行了,她兩個舅舅會幫忙打下手,就不需要劉氏也跟著一起去了。
晚上回去,屠欣沒準備太多的鹵肉,她大表哥成親她跟劉氏屠大綱是要過去的,劉利一個人,準備太多的話,可能會忙不過來。
劉氏早上直接沒去鋪子里,屠欣他們去鋪子,劉氏起來就直接去了劉家村。
屠欣跟屠大綱到她姥姥家里的時候,劉家正熱鬧著,一群年輕小伙子已經跟著她大表哥去接新娘子了,屠欣剛到地方,就被大妗子給拽到喜房里,還沒反應過來怎么回事兒呢!又被大妗子給塞了一盒胭脂。
“欣姐兒??!妗子跟你說,等會兒你嫂子下了花轎,你去給你嫂子抹胭脂!”大妗子聲音急切。
屠欣一聽連忙搖了搖頭。“妗子!不成??!我已經定過親了,不能給人抹胭脂!”
“沒事兒,你聽妗子的,沒事的啊乖。”她大妗子的神色明顯很焦急,但還是停下來安慰屠欣。
“妗子,但是發生了什么事兒?”屠欣挑著眉毛問她。
一般情況下,抹胭脂跟壓床都是結婚時候的大事兒,她大妗子是個周全人,這種事兒不可能沒安排到了,只會因為突然出現了什么事兒。
“那個本來要抹胭脂的一個姑娘她扭著腳了,這不,抹胭脂的就少了一個人。”她焦急地在屋子里走來走去。
“那再找個人不就行了嗎?”屠欣奇怪地問,劉家村這么大,找個沒定親的女孩子不簡單嗎?
她大妗子愣了一下,忽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拔铱烧媸?,傻了!”
她剛聽到這個消息,正是手足無措的時候,屠欣剛好跟屠大綱走了過來,下意識地就想把這事兒交代給屠欣,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你看,你妗子今天都忙傻了!”她有點不好意思,覺得自己在晚輩面前出了個大丑。
屠欣擺擺手?!斑@有啥啊!妗子你是高興的?!?
“是是是!是高興!”
她大妗子今天沒有時間跟屠欣說話,又被人叫過去忙其他東西。
屠欣來到半晌兒都沒瞅見劉氏,倒是被春英表姐給拽走了。
今天春英春花都是穿了一身紅色,看著喜慶地很,少女本來就美麗,平日里只是粗布麻衣,顯不出來,如今換了紅色,就格外好看,屠欣沒忍住多瞅了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