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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野良平點點頭,“馬特維,之前我的一個弟子已經(jīng)初步走入了陣道一途,只是進展極其緩慢,估計是沒有希望突破到九級的。”
他弟子掌握的只是一門初級的陣修功法,沒有配套的心法,根本沒辦法再晉升。
“他說即便是我找到更強的陣法類功法給他,他也沒有信心能夠參悟,而且現(xiàn)如今沒有高級的陣法類修士,無法自行制作高級的陣修傳道繭……”
日本人對于所謂的法陣有種別樣的執(zhí)著偏愛,中野良平也是如此。他一度對陣修一道非常感興趣,并有意搜集陣法類功法的傳道繭。
他的那位弟子已經(jīng)稱得上是天才了,都這樣艱難,中野良平甚至很后悔,應當給他走其他道路,說不定早就可以突破到九級了。
不過即便如此,他那個弟子不論是七級的時候還是八級時,都比同級的修行者強。
那之后,中野良平特地找了十個優(yōu)秀的日本少年,用他弟子所做的傳道繭來給予他們修行,結(jié)果只有一個花了兩年的時間勉強入門,其余全部失敗。尤其在知道天元大陸上陣修也是極其罕見且晉升極難之后,他已經(jīng)徹底放棄陣修一道了。
眼見著畫面中的少女游刃有余地操縱著靈陣,靈陣在她的手中任由她搓圓搓扁,中野良平不禁一陣眼熱。
“論對陣法的理解和掌控力,說不定她比秀一更強。”他的弟子叫西森秀一,在日本國內(nèi)也是比較著名的修行者。
那個叫馬特維的男人長得十分高大,看上去也比中野良平年輕許多,他指了指旁邊的徐望津,“那個女孩是華國的學生,看起來是很小。”
中野良平轉(zhuǎn)向徐望津,笑著說,“徐先生,陣法一道果然華國才是最強的,這樣一個學生想必你們也已經(jīng)培養(yǎng)許久了?畢竟陣法一道要入門就很難了。”
徐望津:“……”
他本來就不擅長說謊,可要是告訴中野良平顧嘉南用了傳道繭當場就入門了……聽起來比謊話更像是謊言。
“那是她自己天賦出眾。”最后徐望津只能說。
“這是當然的。”中野良平稱贊說,“如果不是天賦出眾,在這一條路上花再多的時間和功夫都沒有用。陣道一途壓根兒就不是努力就可以走的,一定需要天分才行。”
他們互相之間說話用的是英語,中野良平的英語水平相當高而且?guī)缀鯖]有口音,徐望津的英文水平其實也不錯,但他精通的方向更偏向書面語和聽力,口語只能說一般,所以更多的時候都要沉默寡言一些。
中野良平還想多和徐望津說一說,被攝像頭記錄下的畫面又有了變化,大家的注意力頓時被吸引了過去。
伊恩被困于陣法中,顧嘉南的如意幻化成鞭,一鞭甩去就要將那藍色靈偶卷來,哼,就說搶怪誰是她的對手!
“吼!”就在這時,伊恩張口大吼一聲,再沒有了之前精致美少年的模樣。他的口中長出兩顆小小的犬齒獠牙,身形都在一瞬間長高了半個頭,繃起的肌肉滿是力量,白骨長戈像是燃起了黑焰,看起來極其危險。
如果說剛才他是優(yōu)雅精致美麗的高貴王子的話,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成了健壯野性邪惡的狼犬少年,并不是不好看,但是畫風真的差距巨大。
顧嘉南“嘖”了一聲,“還玩變身呀,這變身成小狗也就是耐熱了一點點而已嘛。”她一邊卷著那藍色靈偶飛速后退,左手又一次在虛空中輕盈曼妙地劃著,這回繚繞在她指尖的是淺藍色的靈氣。
她喜歡這樣先將靈陣壓縮,再扔過去一下子蕩開,比當場布置要爽一些,而且這樣比較準確,免得你靈陣布了一半對方跑了,那多不爽啊!這樣扔過去對方措手不及之下多半是跑不掉的,畢竟靈陣有一定的范圍。
陰幽陣還未完成,四周的空氣已經(jīng)陰冷下來,那種仿佛深入骨髓的寒意令剛趕到附近的一個攝影師再也不敢靠近。
……講道理他離哪里近還有一段距離呢!
顧嘉南毫不客氣地將陰幽陣也扔出去,讓伊恩嘗一嘗冰火兩重天的滋味。
但其實陽熾陣、陰幽陣雖強,以伊恩現(xiàn)在和顧嘉南同級的實力,只是會被困住忍受折磨痛苦而已,要說真讓他受多重的傷是不至于的。
這兩種陣法本質(zhì)上消磨的是修士的精神力,在天元大陸稱之為靈覺,長時間被陽熾陣所困會使修士的靈覺染上一絲陽燥之氣,會影響修士的觀想從而使得修行時心態(tài)不穩(wěn)。
陰幽陣會讓靈覺被陰氣侵蝕,更像是一種陰性之毒,毒入骨髓會如附骨之蛆難以驅(qū)逐。
當然,要達到這種效果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做到的,顧嘉南現(xiàn)在的水平根本做不到困人那么久,她刷了這么些天的熟練度,也只把這兩個陣法勉強升到了2級,大概持續(xù)的時間最多只能有半個小時。
伊恩也是四級修行者,再在里面掙扎一下能困他一刻鐘就很了不起了。
不過沒關(guān)系,顧嘉南已經(jīng)卷著那藍色靈偶遠離了那條街,別說一刻鐘了,給她五分鐘就足以解決這藍色靈偶了。
“藍色靈偶我記得差不多有五級修行者的水平?”馬特維忽然說。
“是的。”
在場不少國家的領(lǐng)隊都被顧嘉南和伊恩剛才的一戰(zhàn)吸引,說句實話,他們剛才壓根兒就沒有注意到旁邊那個藍色靈偶。
在這兩個學生出現(xiàn)之后,那個靈偶的存在感低到好似只是一個縮在角落瑟瑟發(fā)抖的小可憐,隨便誰都可以去欺負它一下一樣。
但其實,那是一個相當于五級修行者的靈偶,它絕對不是那么弱啊!
然而愣是讓人覺得它就是那么好欺負,好欺負到誰都不把它放在眼里。
顧嘉南與伊恩的交手稱得上兔起鶻落,整個過程不過短短一兩分鐘,兩人甚至稱不上交手,簡而言之就是倆搶怪的一個要先下手另一個扔了倆控制過去然后搶了怪就跑了。
至于那個怪完全不重要,反正也是虐菜。
果然,顧嘉南的鞭子再次幻化成小刀,游魚一般圍繞那藍色靈偶轉(zhuǎn)了幾圈,它就被挖走了靈玉。
她回過頭,驚訝地發(fā)現(xiàn)伊恩已經(jīng)脫困了,這才四分多鐘。嗯……很快啊,實力不錯,但肯定不是只憑實力,他身上有不止一件強力靈器?很富裕啊……她想著。
當然沒她富裕,她的系統(tǒng)背包里還有一大堆暫時還沒賣出去的垃圾靈器。
即便是伊恩的靈器質(zhì)量比較高又怎樣,她可以以數(shù)量取勝。
高大英俊的狼犬少年朝她露出一個堪稱“邪魅”的笑容,讓顧嘉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睛里似乎有風暴在凝聚,“你很好!”他咬著牙用英文說。
然后漸漸又變回精致漂亮美少年,只是他的衣服剛才被崩開,里面的襯衫扣子掉了小半,露出一片白皙平滑的胸膛,看起來格外情色。
顧嘉南非常純潔地用一本正經(jīng)的態(tài)度回答他,“我本來就很好,而且比你強。”
然后洋洋得意地展示了一下那枚藍色靈偶的靈玉,才將它塞進腰包里。
這么簡單的英文她說起來還是沒問題的。
伊恩:“……”
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