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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世安率先開場說了幾句話之后就請張處長給大家做動員,這是原本就定好的流程。
張處長拿起話筒,忽然把之前秘書交給他的稿子給折疊了起來,瞥了一眼角落的攝像機,這當然不是美國方面的,而是京城的中央臺也要播放這條新聞,所以才會有今天動員會上原本計劃好的流程。
一見他這樣,九處的人心中都有種不詳的預感。
“我知道同學們其實都不愛聽什么領導講話,”張處長笑呵呵的,聲音洪亮,“其實我們這些修行者也不用講那些虛的,選出來了人我們還準備特訓一下再送出去給我們華國爭光呢,既然這樣,咱們也不必搞那些形式,節省時間,現在就開始。”
他站起來,那張白胖和藹的臉上忽然就沒了笑意,一腳踏上主席臺的桌子跳下臺來,“規則很簡單,只要十分鐘后還能站在這間禮堂里的,就是通過了選拔!”
話音剛落,颶風突起!
顧嘉南一時間被風掀起來沒法控制地往后飛去,小禮堂的幾個大門都“砰”得一聲被吹得大開,她眼見著一些同學直接被風卷了出去,幾乎毫無反抗之力。
雖然是動員,顧嘉南總算理解了為啥通知里要求他們把武器都帶上了。
如意變成一根錐,顧嘉南輕喝一聲將錐猛然間錘入地下死死定住。
然而隨即她又有些不安,這地板壞了不會讓她賠?
不過側目大概看看,大家都這么干,地板上都不知道被戳出多少洞來了。
九處的其他人都無奈地看著張處長,憑借那幾位的實力當然不至于被這風刮走,一個個穩穩地站在原地,至于那電視臺來拍攝的……那就不好意思了,攝影師連帶攝像機全都率先被風刮了出去,連個影子都瞧不見了。
不過張處長應該心里有數,不會真的傷到人。
顧嘉南頂著颶風,發現只是這一波,就淘汰了好幾十個人,許多人幾秒鐘內就被卷了出去,根本連武器都來不及掏,剩下的大多能夠穩住不被吹到門外去。
然而很快,他們就發現沒這么簡單,風里出現了無數青色的風刃,快如閃電地朝他們襲來,想要安安穩穩抓著武器待在原地根本不可能!
躲過兩道風刃,顧嘉南幾乎是抓著如意處于騰空狀態,最早的迷蹤步早就被她拋棄了,這會兒她用的是一門叫《萬水踏波》的步法,系統判定藍色技能,確實比迷蹤步強多了,比起許多人躲閃起來明顯開始狼狽,顧嘉南身如游魚輾轉騰挪輕若翩鴻,十分游刃有余。
漸漸的更多的人被逼得不得不用武器來擋那些驟風急雨一樣的風刃,腳下無法立住,慢慢被往門外推去。
被淘汰的人越來越多,也有人被吹了出去又試圖偷偷溜進來,結果發現只要出了那道門再想進去,門上就像是籠了一層膜一樣,根本沒可能再走進去。
說實話大家臉上的神情都是懵逼的,本來說好了是來開動員大會的,結果動員大會開始才幾分鐘,他們就已經被選拔淘汰了,這壓根兒就沒反應過來啊!
所有人都以為所謂的選拔要經過一個嚴格的過程,或許是要對戰,又或者有更復雜的考驗。
結果……整個失敗的過程大概也就兩分鐘。
這也太叫人無語了。
里面的人這會兒也不好受,十分鐘……只是十分鐘而已,為啥已經長得像十個小時了!時間還沒有到嗎?這風刃已經越來越密集了啊!
顧嘉南也不得不拔出如意來抵擋那些密集的風刃了,不過她用如意先挖出一個小洞來,一只腳卡在里面,整個人像是不倒翁一樣只在原地盡量躲開風刃,然后用如意變作的長槍擋掉其余的,槍這種長武器舞起來覆蓋面比較大,在這種場合正合適。
那些用靈氣凝聚的風刃打在如意上,發出“叮叮當當”金屬相擊的聲響。
她還在努力在那風刃雨中生存,感到身后的寒意越來越重,轉身的時候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幾乎要驚呆了,顧淵北和楊爍辰聯手,幾乎將這禮堂的十分之一地方全部凍成了冰疙瘩,至于他倆的人完全看不見,大約在這冰疙瘩里面。無數的風刃穿過冰層,打出一個個深洞來,但很快又被凍上,應該是沒能拿他倆怎么樣。
至于宗琰一臉淡定,唐刀揮舞擋掉風刃,她比顧嘉南更狠,索性雙腳都插入了地下,任颶風狂吹她巍然不動。
另一邊桑守業穩如泰山以劍刺地,一手抓著加翼的腰帶,加翼一個人就將風刃全部擋下。
……嗯,張處長從來沒說不能合作,但是他一邊說話一邊颶風“呼”得一下刮起來了,根本沒給人反應的時間啊。
顧嘉南感覺上已經遠遠超過了十分鐘,正想著還有多久才結束,忽然颶風消失,那種失重感讓她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張處長的目光落在那已經凍的結結實實的冰疙瘩上,眼露欣賞,“這冰系異能是真不錯,倆個合作起來就更不錯了。”
然后又看向顧嘉南等人,“都是優秀的好孩子。”
最后目光落在門邊的一個人身上,哪怕他已經到了門邊,但是不管怎樣并沒有被推到門外去,即便他這會兒已經完全不能看了,顧嘉南都有些不忍。
“周末鴻……”那個紋身耳環殺馬特的少年,這會兒渾身的衣服已經都被攪成了碎片,紋身都被割得支離破碎,無數的血口讓他整個人像是被血浸透了一樣,鮮紅的血仍然在從他身上滴滴答答地往下落。
他的刀還插在地上,他的人任由那些風刃襲身,竟是死也不退。
顧嘉南眼神復雜,不知道這個家伙為什么要這樣堅持,只是為了一個超凡大賽嗎?
這并不是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所以很多同學在實在抵擋不住那些風刃了之后都退了出去。
除了周末鴻之外,其余人都只有不太需要治療的輕傷,只有他這樣狼狽,因此也太醒目,令人不忍的那種醒目。
“我堅持下來了。”他搖搖欲墜,聲音沙啞地說。
張處長嘆了口氣,“嗯,你堅持下來了,通過了選拔。”
周末鴻松了口氣,這才往旁邊倒去,有九處早就準備好的醫生趕緊上前去救治。
以實力來說,周末鴻其實夠不上這禮堂里其他留下來的人的水平,即便是晉升三級沒多久的桑守業真打起來,也是可以將他吊起來打的。
周末鴻這個人在基地特訓的時候就并不顯眼,資質不算太好,悟性也說不上多高,這次能達到最底線都是剛好有點運道——在超凡大賽消息傳來的前幾天他剛剛突破了三級。
那些被淘汰的同學里,就有太多比周末鴻強的了,然而,最后堅持下來的是周末鴻,張處長說的話當然是管用的,他定下了規則,周末鴻做到了,那他就是實實在在通過了選拔。
現場并沒有人不服氣,因為大家都看得清楚,這是周末鴻拿命搏來的。
其他人沒有他這樣狠這樣拼命,再強也是輸了。
到最后,三百多人里加上周末鴻,通過選拔的只有48人,一旁的高世安走過來,“美國那邊給了我們55人的名額,是不是再選幾個進去?”
華國是人口大國,但總共五百多人的超凡大賽,能拿到到這個數字,也是多方爭取來的,美國方面一開始可沒準備拿出這么多名額。
然而張處長哼了一聲,“就這么多人去,連這點兒挑戰都沒法做到,去了也是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