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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北挑起眉,又看了顧嘉南一眼,“你還沒吃晚飯?不然我?guī)茸撸阋埠贸燥垺!?
顧嘉南感到很不好意思,畢竟是麻煩他了,“不然留下來一起吃飯。”
“他這臟兮兮的樣子也不好,你們家估計連他能穿的衣服都沒有,到我家我讓他先洗澡,回頭叫個外賣就行了。”其實顧淵北雖然出身富貴,對吃的是真不挑。
顧嘉南看了一眼渾身灰撲撲的鵲歌,想想也是,雙手合十作出十二分感謝的姿勢,“那就拜托你了。”
顧淵北無奈地伸手揉了一把她的頭頂,“趕緊好好吃飯!”
“好好好。”這么一說顧嘉南也覺得自己好餓,折騰到現(xiàn)在飯菜都冷了。
而這時宗琰和鵲歌說了他才反應過來顧嘉南是要讓他和這個看向他的目光極其冷淡的男人走,頓時目光里滿是惶恐不安,他乞求地看著顧嘉南,那雙美麗清澈的眼眸里滿是婆娑破碎的淚光,即便是再鐵石心腸的人看了恐怕都要感到于心不忍。
顧嘉南忍不住轉(zhuǎn)過頭去,顧淵北清冷的聲音響起,“宗琰你和他說,讓他和我走是為了不讓她為難,不用作出什么無謂的擔心,我才沒有那個閑心去害他。他今天做下的事就已經(jīng)很讓她為難了,請不要再得寸進尺。”
宗琰還沒說話,一旁的楊爍辰就“噗嗤”一聲笑起來,轉(zhuǎn)頭就將這段話一字不漏地翻譯給了鵲歌聽。
鵲歌垂下頭來,單薄的肩膀微微顫抖著,看起來格外可憐,但他沒有再求顧嘉南,而是乖乖站了起來走到了顧淵北身邊。
羅克洋抓起鑰匙,“我送你們回去。”
鵲歌這樣子打車不方便。
“好,麻煩羅老師了。”顧淵北禮貌地說。
等到大家都離開了程景歡下了樓兩人一塊兒把菜熱了下才開始吃飯。
“你做得對,無故獻殷勤非奸即盜,他主動給你做奴隸,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別的目的,還是小心一些好。”程景歡聽了顧嘉南說的話理智地分析著。
顧嘉南想了想,“他主動把命送到我手里,應該不是沒有目的就是有很大的目的值得他付出生命也要去做。”
然而她也不知道鵲歌是哪一種,是沒有什么目的只是想在地球生存下去,還是說有一個目的是他愿意成為奴隸哪怕被她這個主人剝奪了生命也要完成?
顧淵北帶著鵲歌進了自己現(xiàn)在單獨住的公寓,自從顧淵麟那件事之后,他終于從顧家大宅里搬了出來,感到舒適多了。
不過過年期間因為要參加大伯母的葬禮,還是回去住了兩天的,他那位大伯母的死其實有些蹊蹺,顧老爺子并沒有和顧淵北說起他那位大伯母曾經(jīng)想抓程景歡的事,所以顧淵北也不知道。
顧老爺子的心思很簡單就能理解,他怕顧淵北知道了之后心中留有芥蒂,也擔心因為這事兒影響顧淵北和顧嘉南的關(guān)系,反正沒有抓到人,汪真萍也死了,就當過去算了。
當然,在汪真萍的葬禮上顧淵北也是相當不受歡迎的存在,到現(xiàn)在為止在汪家人看來因為他的緣故汪星洋被送出了國,顧淵麟斷了一條胳膊,對他肯定沒什么好臉色。
不過顧淵北絲毫不在乎,參加完葬禮不顧還在過年,自個兒回了公寓躲了個清凈,連他爸媽整個過年期間也就只見了他幾面而已。
其實這套公寓雖然是早年買的,卻一點都不小,兩層的頂樓躍居,一層就有差不多一百二十個平方,一個人住那是相當寬敞了。
不過現(xiàn)在顧淵北將上一層完全改造了,將房間的墻都敲了,構(gòu)成了一個整體的相當寬敞的空間,四周墻面和地板都用了防寒防凍的特殊材料,頭頂能裝玻璃的地方都裝上了玻璃,于是,成了一個采光極佳的獨屬于他的練功場所,真正居住的地方只有下面的三室一廳而已。
顧淵北走進客房的衛(wèi)浴,親自給鵲歌示范了怎么開水,拉著他的手讓他感受了往左開熱水往右是冷水,反正他也聽不懂自己說話,所以索性不說了。
將他拉到淋浴下面示意他洗洗干凈,就到自己臥室拿了一套沒穿過的睡衣過來,放在旁邊的衣服架子上,然后出門將門關(guān)上了。
鵲歌并不蠢,在顧淵北叫的外賣到的時候,他已經(jīng)洗好澡出來了,穿著對于他來說稍稍大了一點點的睡衣,看起來格外乖巧。
他其實并不比顧淵北矮,只是瘦,更顯得小而稚嫩。
顧淵北打開門拿外賣的時候,鵲歌跟過來好奇地看,顧淵北瞥了他一眼,抬手讓他進去,鵲歌立刻聽話,乖乖走進去在沙發(fā)上坐好,還露出一個略帶討好的笑。
……搞得來送餐的年輕外賣小哥眼神古怪地看我一眼顧淵北又看了一眼長發(fā)垂肩穿著睡衣看起來……呃,應該可能是個男孩子不過也許是個長得比較俊麗的女孩子……的鵲歌。
之后鵲歌都很聽話,而且安靜,兩人本來也語言不通,所以幾乎就是零交流度過了這一晚。
當天羅克洋就將這件事報告了九處,九處的回復非常快,事實上第二天就已經(jīng)是開學日了,顧嘉南去學校的時候九處的人已經(jīng)到了北通,不是別人,正是還在上滬沒有回京城的徐望津。
九處的意思也是沒有誰比他更合適來看看這個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普通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畢竟徐望津那雙眼睛……這個少年再怎么心思深沉想要隱瞞目的也是不行的,一切在這位徐副處長面前都無所遁形。
顧淵北也是要上學的,在他去學校之前,九處的人就到了他家,他就很安心地上學去了。
徐望津不是自己來的,還帶了個精通天元大陸語言的“專家”,其實到現(xiàn)在為止他們已經(jīng)抓了十來個類似哭冥宗弟子那樣從陣里逃出來的天元大陸人,九處必然是要審問他們的。宗琰當初教處長天元大陸文字的時候,當然也教了語言。
當時不是只有處長一個學生,比如徐望津身邊這位盧西婭盧女士,就是一位靈氣復蘇后異能和腦力有關(guān)的異能者,她用了短短不到七天的時間,就掌握了這門語言,用盧女士的話來說,其實天元大陸的口語發(fā)音和古漢語本來就有一些相似之處,并不難學。
鵲歌在看到徐望津的時候,產(chǎn)生了一種直覺上的恐懼,他覺得這個男人似乎很可怕。明明他好像也沒有多強,比起他那個老怪物父親林雨相來說,弱太多了,大約龍元宗任何一位峰主都能碾壓面前這個男人。
可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就是很可怕。
徐望津睜開眼睛,只是淡淡看了鵲歌一眼,鵲歌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并不是沒有修行資質(zhì)。”
“你到地球來,到顧嘉南的身邊到底是想做什么?”
徐望津在他的身上看到了無數(shù)繁復的線條,說真的他還是第一次在一個人……甚至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年人身上,看到這樣復雜的因緣線,令他一看之下都有些頭痛。
這個少年非但不簡單,他本人的背景出身和他的心思都復雜得過了份。
盧西婭翻譯過去,鵲歌露出困惑的模樣。
“他說他從出生開始就是不能修行的一瓣灰。”
徐望津平靜地輕笑了一聲,“你和他說不用騙我,因為這世上沒有人能夠騙我。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天生的一瓣灰,不僅如此,他本就心機深沉不用在我面前裝什么純稚無辜的少年,沒有用的。現(xiàn)在不說,我不介意帶他回京城去和那些被抓的其他天元大陸的人團聚,到時候他享受的就不是這種溫柔和氣的待遇了。”
鵲歌面無表情地看著徐望津,他就知道自己的直覺是對的。
“不用這樣看著我,你即便是再如何復雜,現(xiàn)在卻實實在在是個一瓣灰。”徐望津始終態(tài)度從容,“而且你現(xiàn)在在地球,就要遵守我們的規(guī)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