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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金在他出門前特地為他送上一只小行李包:“里面是幾套浦哥你的日常換洗衣物,你別記恨我,是羚姐的意思,她今天早上的話你應該聽得一清二楚,她說到做到,你今晚上絕對進不了門的,所以建議你別白費功夫折騰,直接睡那邊吧,我明天早上去接你一起上班。”
雖說抱有一半調侃的惡趣味,但對著浦開濟講出這番話到底很是頂著壓力,他琢磨著可能得多受一會兒浦開濟的冷臉,而且很有可能會遭到浦開濟的無視。
結果浦開濟直接接過行李包走人,干脆利落地令阿金驚掉下巴。
冬日的天黑得早,家家戶戶幾乎開了燈。
浦開濟一路穿行至他家門口,面對的是黑黢黢的一座房子。至少在他的視線范圍內未見任何燈火。
摁密碼進門,室內室外完全兩個季節。
先確認玄關的鞋柜里商津外出穿的那雙鞋子還在,浦開濟一路開燈往里走,看到餐桌上是吃剩的外賣餐盒。
他上前,從塑料袋里挑出單據時摸到餐盒尚有點溫。
單據上的時間也顯示,她應該剛吃完沒多久。
浦開濟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拎著的那袋食材,先進廚房將它們貯存進冰箱,然后上樓。
臥室的門大剌剌敞開著,透出唯一的一點亮光,隨著他的靠近,游戲的廝殺動靜越來越響。
他停在臥室門口。
她身上只簡單穿件t恤和內褲,以她認為最清爽最舒適的方式趴在床上,兩條筆直白凈的腿勾翹著,一下一下地悠悠晃動。專注于手機屏幕,臉上被游戲里投射出的光線映出一片血紅,連她的眼睛仿佛都冒著血光。
浦開濟靜靜站了約莫五分鐘,商津才剛發現他似的,視線從手機屏幕迅速抬起看他一眼立刻收回去,欣喜:“欸你來了呀!”
“我買了食材。”浦開濟說。
“以后你不用這樣麻煩了專門為我做飯,我吃外賣就行——哎呀哎呀要撞上了!”商津驚叫。
浦開濟未言語,將房間的燈摁開,看著她。
商津最終沒能挽回劣勢,輸了一句,生氣將手機丟進被子里:“豬一樣的隊友!”
抬眼見浦開濟還在,她從床上蹦起,跳下來,奔過來門口,一下子投入他懷抱:“我知道你是看在你們老師的面子上才一直容忍我、照顧我。現在我這么賢良淑德地體諒你,你是不是該給我獎勵?”
沒等他反應,她便親了他兩大口,當作自行領取所謂獎勵,又笑咧咧說:“你別擔心,睡過一次就肯定會有第二次,不會因為你不給我做飯了,我就不和你睡。那濟哥哥你現在是要先去實驗室工作嘛?如果不去,我們現在就開始?”
浦開濟避開她重新吻上來的唇,壓住她的肩膀試圖讓她站好在地上。
商津偏不站好,光溜溜的兩只腳踩在他的腳面上,手臂緊緊圈住他的脖子:“哎呀我會摔倒的!你不要那么粗魯嘛!”
浦開濟便任由她掛著,他看著她,問:“我們是什么關系?”
商津的表情仿佛在說他問的是句廢話:“睡過一次,并且覺得挺合拍,還能繼續睡在一起,直到膩了為止呀。”
浦開濟推開商津。
“干嘛呀?”商津差點沒站穩,瞪視他。
“好好說話。”浦開濟的語氣和他之前要她穿好衣服時一模一樣。
商津蹙眉:“我哪里沒好好說話了?”
浦開濟淡淡冷冷:“不完全因為老師才照顧你。沒想和你當pao友。”
“喲喂,原來你懂pao友這個詞呀。”商津滿副另眼相看的表情。
浦開濟沒讓她轉移話題,重復道:“好好說話。”
“我在好好說話。”少了每每末尾的語氣詞,商津的語句變得平穩,“昨天講得還不夠明白嗎?沒想當pao友,那當作沒睡過也可以。”
浦開濟已察覺,她繞來繞去,就是始終不愿意往順其自然的正常方向定位,好像完全將她之前一口一個要他當她男朋友的期盼遺忘。
恰恰,商津也正提起這點:“濟哥哥,雖然你比我聰明,但男女間的那點事,你的經驗簡直就是白紙。追求你的時候當然花言巧語無所不用其極呀。你肯定是把我的甜言蜜語當真了——也不能說我的甜言蜜語全是假的,不過你不能太較真,聽一半就可以了——這么說起來,你還不是又間接承認,我以前說過的話你假裝沒聽,實際上都偷偷記在心里?”
浦開濟極其輕微地皺眉。
她這樣的表情不禁令商津記起兩人在床上時的某些細節。她心里軟上兩分,走近,輕輕抱住他,有點哄人又有點撒嬌的語氣:“就這樣好不好?除了能睡在一起,其他就維持我們之前的狀況。你是因為你們老師所以對我多加照顧,同時對我有著非常純粹的男人對女人的生理欲|望。沒有其他了。我這個人一無是處,沒什么優點,又不懂你的世界,性格上和你更是格格不入,唯一能契合你的就是我作為女人可以當你的床伴。我很知足了。不需要再有其他。”
浦開濟將她從懷里拉出來,直視她:“你說的沒有一句是對的。”
“沒錯沒錯沒錯!就是我說的這樣!按我說的來!”商津執拗地扭曲事實,強硬而霸道。
浦開濟安靜。他注視她的目光明顯有些費解,同時充滿研判。
商津推開他:“不愿意按我說的來你的就走。以后不要再來了。我不需要你的照顧。”
見浦開濟張了張嘴,商津立即捂住耳朵:“不許再糾正我!不許說話!一句話都不許再說!”
她一直后退,碰到床尾,她絆一下,坐進去。
浦開濟要走過來,商津抓過枕頭丟向他:“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浦開濟怔忪于原地。
“你走啊!”商津爬上床,鉆進被子里,將自己裹得嚴絲合縫如蠶蛹,用行動抗拒和他再有對話。
不知過了多久,商津沁著渾身的汗掀開被子露出腦袋,扭過去確認沒見浦開濟蹤影,她才踹開全部的被子,翻過身,換成仰面朝天的姿勢。
她又一次覺得,這里她或許不能再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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