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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羊駝并排著從木頭圍欄的縫隙間主動伸出腦袋咬走了小孩手里的最后一根玉米棒。商津走上前,將她的小筐里剩余的食物分給幾個小孩,包括那根她啃了兩口的胡蘿卜,塞到一小女孩手里,親自握著小女孩膽怯的小手,鼓勵其余幾個小孩,跟著她一起,抓牢食物慢慢伸到羊駝的嘴邊,趁著羊駝咀嚼時,抬出另外一只手摸上羊駝的腦袋瓜子。
大概因為商津手勁太大,羊駝不樂意被她擼禿嚕,遠遠躲開她,湊到另外一個小孩跟前。商津被氣到,做了個鬼臉,也不管羊駝作為低等動物看不看得明白人類這種高等動物的行為,故意當著羊駝的面取出濕紙巾擦自己的手,以表示她還嫌棄羊駝身上臟呢。
到垃圾桶丟完濕紙巾,商津發(fā)現(xiàn)浦開濟已經(jīng)回來,展開笑顏飛奔到他跟前,努努嘴:“快,幫我把吸管插好~”
浦開濟面色淡然地照她的要求做。
商津依舊不接奶茶杯,直接就著他的手持,吸一大口,然后推向他:“來,你也喝。”
浦開濟不予理會,好像最大的底線就只是能幫她繼續(xù)拿奶茶杯而已。
“懂了,你不自己喝,就是希望我來喂你~”商津扶著他的雙臂,踮起腳,大庭廣眾之下嘟著嘴企圖往他的嘴上湊。
浦開濟瞥一眼她飽滿翹起的艷艷紅唇上沾染的白色奶漬,別開臉,往后退,旋即入耳的是商津剔透的輕笑,笑著朝周圍可能看了熱鬧也可能壓根沒留意他們的人自作多情地加戲解釋說:“我男朋友他害羞~私下里不這樣的,可狂野啦~”
一圈外國人,一看就沒聽懂商津講的什么,不過剛才由商津手把手教授喂羊駝的小姑娘是個中國人,奶聲奶氣問自己的媽媽:“男朋友是什么意思?狂野是什么意思?”
商津仿佛得到響應和喝彩,笑聲愈發(fā)張揚。
下一秒,浦開濟的臉頰不期然被偷襲上來一記溫軟濕潤的吻,他立刻將奶茶塞進商津手里,丟下他大步離開。
“喂喂喂!等等你的津津小寶貝呀~”商津步伐歡快地跟在他屁股后邊,倒沒威脅他必須停下來之類的,對他的反應前所未有地樂在其中。
這邊浦開濟走著走著漸漸發(fā)現(xiàn)不對勁,路過的行人總朝他投來視線,笑容雖友善,但均帶些其他意味。跟在他后邊的商津逢人便熱情地“嗨”“hello”地打招呼。
他隱約意識到什么,看到洗手間的標識時,轉(zhuǎn)折進去。
鏡子一下子照出他臉頰上方才被商津吻過的部位赫然留下個唇印。
洗完臉,他出來,商津在外面等他,背抵著大石柱,腳底下輕輕踢小石子,見唇印沒掉,她很是失望,指著她的嘴唇說明:“為了唇印好看專門為你而用的顏色,一支口紅好幾千,平均下來,你剛才洗掉的那一口,起碼一兩百塊錢,很貴的。”
浦開濟淡淡冷冷說:“羊毛脂,蠟,著色劑,香料,抗氧化劑丁基羥基茴香醚,鄰苯二甲酸丁芐酯,微量重金屬鉛。不值。”
“什么?”商津一臉懵,瞬間感覺自己活脫脫像個傻子。
浦開濟自然沒可能浪費時間和口舌給她重復并解釋,兀自邁步。
商津根據(jù)自己聽懂的幾個什么“蠟”“著色劑”“香料”,后知后覺反應,他列舉的是口紅的主要化學成分……?她立馬加快速度,躥到浦開濟跟前,倒著走,與他面對面。
“你剛才那番話是孔雀開屏求偶嗎?”問完,商津雙手抱拳抵在下巴下,竭力流露出崇拜之色,驚呼,“哇塞,濟哥哥你好棒好厲害知識好淵博呀!”
由于語氣夸張過度,所以很難不叫人聽著像反諷,似乎真正意思是“不就口紅的制作原料,臭顯擺個什么勁兒?”
商津自認為雖然她沒到這個意思,但無法否認自己對他的彩虹屁的確虛情假意,畢竟沒有女人喜歡被男人指出她的化妝品其實是商家在騙錢。她考慮要不要收斂一下夸張重新表示崇拜。
浦開濟突然上前一步,快速跨到她面前,捉住她的手臂將她用力往旁邊拽,商津猛地一臉扎進他懷里。
雖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但難得他主動,哪里還不趁機揩油?商津當即摟住他的腰。
大概因為她如今對他存在類似粉絲濾鏡的愛慕濾鏡因素,所以總覺得他哪哪兒都好。比如他這身材吧,分明不是她交往過的男人中最好的一個,可她就是認為抱著最舒服,隔著衣料布帛,掌下的他的氤氳著熱氣的皮肉,軟硬適度,彈性似乎也不錯。總之,觸感相當好。
浦開濟松開她的手臂,語音清冷:“放手。”
商津非但沒放,反將手臂收得更緊,輕笑:“你怎么不自己推開我?”
浦開濟提醒:“往左手邊看。”
商津扭頭,瞥一眼。嚯,好家伙,她差點掉地下井里。
這下商津更加不愿意放手了,腦袋埋回他胸膛,嚶嚶哭泣:“怎么這么危險?多虧有濟哥哥你在。人家好怕怕,兩腿都發(fā)軟了,濟哥哥你快抱緊我,你的津津小寶貝需要你的溫柔撫慰~”
昨天與他的對話中突發(fā)靈感問起后,她便愛上了在他面前自作多情地將這個親密又肉麻的稱呼用在自己身上,她相信經(jīng)過她日復一日的重復,他終有一天能徹底習慣。
浦開濟任由她抱著他,走開兩步,緊接著上演了商津所“期待”地他親自推開她。
不過能免費抱他這么久,商津已經(jīng)覺得大賺特賺。
一個手持相機的工作人員在這時朝他們走過來,示意相機里的照片,拍下了方才兩人相擁的畫面,詢問商津要不要照片?一張五百銖——景區(qū)內(nèi)的常規(guī)騷操作,給游客拍了照片后來問游客的需求再要錢。
“要!”
“不用。”
商津和浦開濟同時回答。
結(jié)果自然浦開濟反對無效。
其實漫天要價,不過折合成人民幣還行,商津美滋滋跟著人家去拿洗出來的照片,然后一路灌輸性不間斷地向浦開濟炫耀:“你看!這藍天!這白云!這陽光!這相擁的角度!全部perfect!”
浦開濟被擋住視線,不客氣打掉她的手,保持自己目視前方專心開車的狀態(tài)。
本來動物園還有夜間項目,但商津累了,且動物園距離她預訂的酒店有一段距離,所以天色擦黑,便提前離開,車子也交由浦開濟開。
拍照的人沒有給底片,商津無所謂,自己將照片拍進手里存檔,無意間翻出此前在四方塔寺廟里拍的那摞浦開濟,饒有趣味欣賞起來,并故意將那段雅蠛蝶視頻放出聲。
不知過了多久,察覺身邊沒了她自娛自樂的動靜,浦開濟借由紅燈的機會,偏頭。
商津靠在椅座里睡著了,擱膝蓋上的照片,慢慢滑落,掉到兩人之間的腳邊。
浦開濟借由路燈瞟一眼照片里兩人的相擁,約莫四五秒,他最終沒有幫忙撿起來,挪視線回前方,將車子的敞篷關起來。
綠燈亮,他啟動車子。
不消片刻,肩膀忽然壓上來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