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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千龍馬長嘶,萬獸奔騰之聲隆隆而過,沿著姬水一路東去,直朝神農部落殺去,戰斗伊始,軒轅部落也曾不斷勸說過軒轅黃帝,此時大荒乃是多事之秋,不可妄動干戈,但是卻被軒轅黃帝一言否決,其剛硬態度令得勸戰之人啞口無言。
“風伯聽令!”
軒轅劍高舉于頭頂,那刺目的太陽光芒照射之時,更顯得莊嚴,而軒轅黃帝于這日頭之下,更顯得偉岸挺拔,隨著他一聲呼喝,自他身后走出一個白須冉冉的道士來,這個道士面容清瘦,但雙目卻熠熠有神,聽得黃帝此番命令,排出人眾之時,立時中氣十足的應道:“風伯在。”
“擊夔鼓!”
隨著軒轅黃帝這一聲斷喝,只見得風伯立時升入高空,隨后便見他周身驟然出現一面巨鼓,這面巨鼓通體青色,且泛著蒙蒙青光,風伯手中以玄冥海獸椎骨所制的鼓槌敲響之時,霎那間,便聽得天地間傳來陣陣風雷之音,整個蒼穹似有無數雷電驚空,流光飛舞,映目灼灼,軒轅部落之眾均被那雪白的雷光映得睜不開雙眼。
于此時,一陣罡風涌起,軒轅部落之眾均覺身子一輕,便連胯下的龍獸也隨之飄然而起,朝著天闕沖去,于那云中行走,風行雷走,在這渺渺云端之下,軒轅部眾行走之速,可謂是快逾絕倫,只不過是在剎那間的時間,便已飛至坂泉。
大戰之地即在眼前,炎帝神農部落之眾也早已準備妥當,見得云端上的軒轅部落之眾殺來,均在同一時間調動空地上的投石車,那足有千鈞重的巨石立時破空激嘯,彷如流星一般,直射入茫茫云端。
巨石破空之景鋪天蓋地,不斷見得有軒轅部眾被巨石撞在胸腹,急速朝著云端落下,如此情形維持了許久,待軒轅黃帝手中的軒轅劍斬出之時,一道若長河般粗壯的劍氣橫掃當空,以雷霆之勢在天地間肆虐,便見得那激嘯而來的巨石均已化作了齏粉。
“風伯、雨師!”
隨著軒轅黃帝的號令,早已在一旁等候的風伯和雨師不用軒轅黃帝的吩咐,便鼓舞周身神力,調動這天地間的靈氣,憑空生出一股飚然颶風,以怒濤卷雪之勢,朝著下方的神農部眾卷去。
而后,雨師口中法訣誦出,頃刻間便看見滿天冰雹如柱,一顆顆朝著神農部眾激射而去,冰雹落天之勢在加上那本有的重力使然,立時便與方才神農部眾發動的投石車的威力也不相上下。
冰雹落地之后,還在瞬間爆開,無數冰片在神農部眾間炸開,便見得熒熒日光之下,那瑰麗光彩閃動,似是一把把鋒利的神兵,當空斬出,每一塊冰片飛舞之時,便可見得一位神農部眾身死當場。
大戰伊始便動用了全部的力量,在過往的交鋒之中是難得一見的,于這大戰之時,兩方均在猜測,是否黃帝陛下與炎帝陛下達成了什么協議,來一場終極之戰?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在這樣的大戰之中,每一刻的思考便意味著喪命的機會便多了一分,在兩方部眾如此想象之時,那漫天激射的冰雹與巨石卻沒有隨著他們的思考而停下沖勢,依在飛舞著,剎那便在兩方人馬之中爆開。
龍吟馬嘶,萬獸狂吼之聲震徹云霄,隨之便見得在神農部落之中,沖出一人來,藤條飛甩,已然是沖天霧氣,那青色的青木之氣彌漫之時,天地間的花草樹木便像是發瘋了一般,以肉眼可見速度長起,且還沖上了云端,在軒轅部眾間肆虐,那花草樹木凝成的藤條極是堅韌,縱然軒轅部眾手中的神兵銳利無比,但卻依然割不斷附在身上的藤條,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萬千藤條纏身,隨后不斷收縮勒緊,直至命喪之時方才罷休。
“讓我風伯、雨師來戰你!”
風伯、雨師停止了鼓舞颶風以及冰雹,目光一轉,朝著句芒望去,眼中森然殺氣盡出,雙眼驟然變作通紅。冷冽殺機一出,他們手中一道風刃以及一道冰柱隨即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句芒激射而去。
風伯、雨師在大荒中的名聲雖沒有句芒響亮,但是并不代表著他們的實力便會比句芒遜色太多,這二人一出手便是殺伐凌厲之勢,且觀那架勢,似是要與句芒同歸于盡,一往而無前,比之句芒那驟增的氣勢更要強盛三分。
于這樣的血戰之中,氣勢猶為重要,句芒雖然道行深湛,可要想徹底斬殺風伯與雨師恐怕也難以辦到。
第二十七章
大戰已起,軒轅部落與神農部落已然是殺得如火如荼,句芒與風伯、雨師之戰不可謂不激烈,但見得天空中,瑰麗光芒不斷閃過,而后便看見無數風刃呼嘯著破開長空,隨后那風刃過后,便又見得無數冰箭夾雜著冰雹鋪天蓋地般的朝著此方怒卷而來。
做為大荒十神之一,句芒的修為不可謂不強悍,他畢集體內全數青木之氣,欲與風伯、雨師戰斗到底,不過風伯、雨師一上來便是擺出一副玉石俱焚的模樣,這一點卻讓句芒有些忌憚,像風伯、雨師這樣的人物,怎會沒有最強手段,這般想來之時,句芒手中的揮甩的藤條也留有三分余力用以護住自身,尚不能與風伯、雨師全力而戰。
戰局維持著一種平衡的狀態,風伯、雨師與句芒大戰之時,都未曾贏得過對方分毫,戰局一度僵持著,不過這邊戰局未分出勝負之時,在那邊已然戰得火熱。
戰端已起,不分出個勝負是絕不罷休的,此時軒轅部落之中再出一人,提著一柄雪亮長刀,對著傲然立于人群之中的神農是說道:“神農,可敢出來一戰,昔日敗于你手,今日應龍將一并討回。”
軒轅部眾之中走出的這個男子劍眉朗目,雙目之中蘊著絕強煞氣,那手中雪亮長刀被慘白色的殺氣灌注于其中,在熾烈的陽光之下更顯得陰森寒冷。
相較于殺氣凜然的應龍,炎帝神農則是一臉淡然,他白凈的面容之上只余下一縷長須,身上的穿著也是一幅慈和長者的打扮,面對應龍的叫陣,他絲毫不以為意,那絲蘊著無窮星宇的眼眸只是淡然望著應龍,道:“憑你這氣度,怎是我的對手,昔年你敗于我手,仍舊不知悔改,成大事者均有不凡氣度,而你……。”
神農氏縱說出這樣尖銳的話語之時,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模樣。本是個性使然,但是看在應龍眼中,便認為是對他的譏諷以及侮辱,當即怒不可遏,道:“神農,你這是找死!”
話語囂狂,提著手中長刀便舉手劈來,璀璨刀氣破空,倏然而至。
黃帝看著囂狂傲慢的應龍,也便是眉頭一皺,應龍此人修為雖深湛,但是氣度卻實在不敢讓人恭維,應龍本是與黃帝、炎帝同時期的強者,可是因心性狹窄,一直都未曾領悟這天地間的道,是以萬年來,其修為依然停滯不前,遠落后于黃帝與炎帝,偏生應龍卻又極為自負,于百年時間觀山崩之勢自悟出一套超卓刀法,名為神刀訣。
恰時,刀訣初成便遇上兩個部落之間的大戰,是以應龍便自告奮勇甘做前鋒,隨同軒轅黃帝一起殺來。
“便讓他自生自滅吧,虛度萬載光陰,修為毫無任何寸進,且心性已然偏離本心,死有余辜。”無人知道,炎黃之間達成的一個協議,也無人知道,這一場大戰的幕后導演者是那高高在上的祖神。
只有經歷戰斗方能成長起來,只有經歷殺戮才能讓心如鋼鐵,也唯有這樣,才能讓大荒群雄于這大戰之中有所感悟,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人間得以安寧。
炎黃二帝心照不宣,只是泰然處之,看著場中那驚天之戰,絲毫未曾有過任何的言語,即便是應龍在那不斷叫陣,炎帝神農也依舊是充耳不聞。
直到,應龍按捺不住胸中的怒意,揮刀斬來之際,炎帝便輕輕對著身旁一人說道:“夸父,此人便交給你了,你可不要讓我失望了。”
在神農話音落時,夸父便提著手中拐杖飛上云端,拐杖隨便一揮,便只見得一道星芒打出,其光如長河,恰恰擊在了應龍斬來的長刀之上。
鏗鏘銳鳴之聲四作,光芒蕩起之時,應龍便運轉所創刀訣,在他觀山崩之勢所領悟的神刀訣施展出來時,那沛然大勢立時而出,夸父只覺眼前一座大山轟然坍塌,無數巨石朝著自己滾滾沖來。
“區區小道,看我夸父如何破之。”
在那山崩地裂之勢壓來時,夸父將手中拐杖橫于胸前,但見得一道星輝迸發出來,在他身前形成一片璀璨星河,他正在那星河中央,星河之中所有的星辰都在他周身漂浮著。
璀璨星辰劃出一道道神秘莫測的軌跡,這看似藍熒熒毫無能量波動的軌跡甫一遇上那山崩地裂之勢時,便如可融萬物的弱水一般,將這股強大至極的大勢在瞬間消化于無。
夸父被譽為星神,亦是大荒十神之一,本來他與神農毫無瓜葛,但是神農所創的天機卷乃是大荒中的絕學,更是衍化天道的無上絕學,而夸父被譽為星神,自然修行的也是感悟天道的絕學,天機卷這無上絕學對他的吸引力是巨大的,是以他便自動找上炎帝神農,愿委身神農旗下十三年,為的便是能一觀天機卷之奧妙。
凝聚出的大勢輕易被破,已然是出乎應龍的意料之外,不過他卻并未就此沮喪,而是奮起余力,舉起手中長刀朝著夸父斬來。面對洶洶而來的長刀,夸父表現得異常的冷靜,手中拐杖一掄,便見得一圈光影閃爍,似是星辰之光,將斬來的長刀圈在其中。
夸父早已觀得天機卷之妙,對于修為大有裨益,此番施展出來的絕學乃是出自于天機卷,不過這絕學乃是他融合天機卷與自身修行的功法所創,施展出來,毫無滯澀之感。
長刀與拐杖在瞬間交擊在一起,迸發出耀目的火光,于那激射的火星之中,應龍與夸父大戰時的身影越來越快,已然如風,只能在那閃動的光影之中看見兩團光芒在閃耀著。
他人雖看不清這二人大戰的身影,但是黃帝與神農卻看得一清二楚,兩人雙目遙遙相望,皆搖了搖頭,與他們同輩的強者之中,死的死、歸隱的歸隱,如今在這大荒中,只余下應龍一人了。
可是,應龍的表現太令他們失望了,即使修行萬載,應龍無論是心境還是修為,都毫無寸進,反而他的元神因萬年時間的爭強好勝而變得心魔暗生,已然是將他拉入了歧路。
“隨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