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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清光大冒,月晶輪之上白光迸爆,灼灼耀眼,白色光華層疊爆閃,猶如春蠶織繭,瞬間化作一張巨大的光網(wǎng),將秦歌籠罩在這重重白光之中,令他難以動彈。
月晶輪本就是上古奇物,意外的被邪王尋得,邪王見它樣式古樸典雅,而且又極是與林月兒名字相符,是以將它當做禮物送給了林月兒。
現(xiàn)在月靈得到這件寶物,已是將其中妙用一一挖掘出來,以她現(xiàn)在太虛境界巔峰境界施展出來,更是威力陡增。
秦歌身處于光網(wǎng)之中難以動彈,心中更是暗暗驚心,月靈每次出現(xiàn)都令他感覺到一股無比熟悉的感覺,但就是猜不透她究竟是誰,而另一方月靈的實力增長速度之快令他咋舌,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失落感與懊惱。
若是今次未將月靈擊殺,只怕日后自己與月靈的差距會越來越大,屆時不要說報仇,就算是能夠在她手中逃得了命那已是萬幸了。
被困于這光網(wǎng)之中,他已是無計可施,渾身都被光網(wǎng)不斷擠壓著,全身骨骼都欲爆裂,隨著光網(wǎng)不斷收縮,他已是呼吸困難,氣息難以為繼。
驀然間,他狂喝一聲,體內(nèi)青燈古卷隨即而出,爆起璀璨光芒,將周身光網(wǎng)猛地撐裂。隨即,青燈古卷化作日月懸于身后,皎皎月光與浩然日光交相輝映,遮天攏地,瞬間將月靈包裹在其中。
第三十三章白骨小徑
皎皎明月清輝普照,浩然日冕金光四射,像是一張巨大的光幕倒扣在月靈頭頂之上,將她包圍的密實,任由她如何左沖右突,硬是逃不出光幕的籠罩。
秦歌殺心大起,此際胸中滔滔殺意勃發(fā),一道毀滅性的氣息從他體內(nèi)蔓延出來,一尊毀滅明王的虛影懸浮于他身后,眉心豎眼怒張,射出一道白光。
承載著神佛之怒的毀滅明王射出白光之時,毀滅性的氣息緊隨而至,被困于青燈古卷灑下的光幕中的月靈不斷掙扎著,渾身爆發(fā)出一股強悍無匹的月白色光芒,丹田中的真元滔滔鼓舞,在她體外形成一道跳躍的白色火焰,洶洶怒漲。
兩道白色光華碰撞,掀起狂暴氣浪,驀然間周遭方圓數(shù)百丈之地都充斥著璀璨的白色光華,宛如一道道凜冽劍氣縱橫激蕩,不斷相互絞殺著,一股股氣浪倒卷擊得山中土石迸裂,無數(shù)亂石穿空,尖嘯著激蕩四野。
頃刻間,月靈沖天飛舞,化作一道白光沖破光幕,月晶輪瞬時擊出,朝著秦歌打去。
秦歌心中驚駭,沒想到這必殺一擊竟然被月靈如此輕易破去,這太虛境界也著實強橫,縱然是有青燈古卷這等神物在手,竟然沒有對月靈造成任何的傷害。
更甚者,面對著毀滅明王這股毀滅性的氣息之時,月靈渾身突然迸發(fā)出一股亮白如月華的光芒,白色光華彌漫開來之時,這毀滅氣息頓時如暖春冬雪消融殆盡,似乎這神秘的月靈身上有著一股圣潔的氣息。
秦歌被這圣潔氣息蕩滌,身后毀滅明王險些崩碎,好在穩(wěn)定心神之后施出一道葆光加身,這才將這圣潔的氣息排開體外。
而此時沖破光幕之后的月靈更是嬌喝連連,月晶輪夭矯飛舞,無數(shù)次的變換著角度向秦歌發(fā)起猛烈的攻擊,好在青燈古卷這兩大神物奇妙無比,每每都將月晶輪蕩開,不過縱算是如此,他亦是被氣浪卷的難受。
一輪攻擊之后,秦歌已是氣勢頓無,被隔空亂舞的月晶輪壓的喘不過氣來,旋身而動,擇路而逃。
秦歌落荒而逃,滿腔怒憤與悲楚難以抒發(fā),長嘯一聲之后,手中青蓮劍化作一柄長弓,無邊金光從他體內(nèi)爆發(fā)出來,一只手腕粗的光箭夾雜著一股毀滅般的氣息朝著月靈怒射而去。
射出這一箭,他體內(nèi)真元已是耗盡,不過在瞬時天府中的葆光已經(jīng)充盈著他的丹田。
光箭呼嘯而過,卷起一陣狂風,無數(shù)氣浪化作一個漩渦,而同時月靈手中月晶輪也像是一輪彎月般陡然疾旋,直接切入這光箭之中。
氣浪迸爆,刺目的強光虛空四射,兩人下方的群山再次遭受波及,整座山峰都在狂飆的氣浪席卷之下,硬生生被削去數(shù)十丈,無數(shù)巨石迸飛,橫空流舞,蔚為壯觀。
秦歌道行終是弱于月靈,縱然是有青燈古卷護身,仍舊是被破空而來的月晶輪劈中背心,登時眼前一黑,喉間一甜噴出大口鮮血,急忙打開天府,月晶輪之上狂暴的氣浪頓時被引入天府之中。
天府之中一陣翻天覆地,無數(shù)葆光也被沖的四散,不過天府卻是毫發(fā)無損,天府自成一片天地,又有煉妖壺這樣的九黎神器穩(wěn)固空間,這狂暴的氣浪絲毫奈何不得它。
被月晶輪擊中,秦歌只覺痛入骨髓,強自支撐著意識,朝著方才被兩人摧毀的山峰間的一條峽谷俯沖而下,峽谷異常的綿長,穿行于僅容一人而過的峽谷之間,閃電般消失在月靈眼前。
月靈蓮步輕移,有些躊躇,淡淡說道:“此地乃是上古妖族禁地,若是擅自闖入,必遭殺身之禍。”微微一頓,辨明有巢天宮的方位,駕馭著月晶輪破空離去。
且說秦歌,閃身電沖,狂奔了十幾里路程,這一方絕域太過詭異,無盡的黑暗籠罩天地間,他身旁的枯枝爛葉皆散發(fā)著腐爛的霉味。
無邊的黑暗中,秦歌依然悶頭飛奔,背脊劇烈的疼痛使得他額頭冷汗涔涔,直到再度狂奔了數(shù)十里之后,終是忍受不住背脊的疼痛停了下來,方才他看起來并未受到多大的創(chuàng)傷,其實卻是暗中咬牙強撐著,適才月靈狂暴一擊,已是令他身負重傷,雖有天府化去大部分力道,但被月晶輪打中背心,渾身經(jīng)脈都欲炸裂。
驀然間,這片幽暗的空間下起滂沱大雨,豆大的雨點沖刷著,雨水飛斜,林葉凋落,氤氳的瘴氣從林中冒將出來,在山林間迷離飄忽。
蒼梧之淵乃是蒙昧?xí)r代的一片獨立空間,廣褒無垠的世界中,充滿著無數(shù)的未知風險。
幽森的老林之中,傳來陣陣風雷怒吼之聲,直沖云霄。
迷霧茫茫,秦歌早已是分不清東南西北,唯有直朝前行,走了半晌,眼前出現(xiàn)一片沼澤地,濃重的黑色霧氣自淤泥與水洼之中升起,繚繞在這片沼澤地間。秦歌心內(nèi)一凜,這沼澤地極為不尋常,升騰而起的霧氣中隱約可見被腐蝕的森森白骨,這些黑色霧氣正是劇毒無比的瘴氣。
這些瘴氣極為厲害,秦歌還未走到近前便只覺全身皮膚猶如被烈火灼燒,刺痛難當,空中彌漫的瘴氣有著極強的腐蝕性,滿地凋落的枯葉都被腐蝕成焦黑色,散發(fā)著惡臭。
青燈古卷透體而出,灑下一道光幕將他籠罩于其中,這才避免了瘴氣的干擾。
天際之上,濃云慘淡,低垂的烏云仿佛就是懸掛在頭頂一般,隨時都有可能壓落而下。
面對著如此詭異的絕域,秦歌格外的小心,全副心神都在關(guān)注著四周,暗暗運轉(zhuǎn)真元,快速的恢復(fù)著體內(nèi)的傷勢,這片沼澤之中,森森白骨錯雜橫陳,也不知這白骨究竟是何等兇獸死后所化,雪白的骸骨竟然在瘴氣的侵蝕之下依然潔白如初。
又走了半個時辰,沼澤地面之上骸骨越來越多,那些白森森的骸骨竟然皆巨大無比,其間還有一些人類的骸骨,這些灑落在地面的白骨無一不是堅硬如鐵,顯然是修煉有成之士與絕世兇獸的骸骨。
深入其中,白骨越來越多,地面之上累累白骨竟然鋪成一條白骨小徑,綿延直入老林深處。天色越來越暗淡,等到走過這條白骨小徑之時,周圍已經(jīng)完全暗了下來,肉眼所及之處不過三丈。此刻,瘴氣已經(jīng)散去,秦歌也已將青燈古卷收入體內(nèi),在近處找了個干燥的地方坐了下來。
走到此處,他驀然間記得,上古札記之中有提到過蒼梧之淵中的妖族禁地,相傳妖族共主東皇太一羽化之后,肉身化作蒼梧之淵中的一方絕域,這方絕域之中更是封印著他所使用的神器東皇鐘,這一秘辛知者眾多,曾一度引得蒼梧之淵中的無數(shù)修道者皆前來此地尋寶,不過卻全是有來無回。
隨著前來尋寶的修道者全部隕落,這方絕域再也無人問津,逐漸地變成蒼梧之淵中的三大絕地之一,無人再敢踏入,秦歌此番誤打誤撞進入此地,已是無回頭之路。
到了此時,秦歌已是明白過來,心下冰涼,這小徑中的累累白骨必定是前來尋寶的修道者枉死于此所留。走過這片白骨小徑之后,昏暗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映入眼簾的是一座低矮的山丘,山上白光閃閃,散發(fā)著一股陰冷的寒氣。
待他看清這白光閃閃之物后,縱然是他心智再如何的堅定,此刻也是為之失神,渾身冷汗涔涔,瞬間濕透了衣衫,山丘之上那些閃爍的白光竟然全是白森森的骸骨,漫山的白骨,縱橫交錯,這景象實在是太過恐怖,一時間他也不敢再往前行。
轉(zhuǎn)頭望去,后路已是被一片茫茫霧氣隔絕,欲往回走,只覺一股龐大的巨力襲身,將他推開。
秦歌暗自運轉(zhuǎn)真元,爆喝一聲,手中青蓮劍劈入茫茫霧氣之中,璀璨的劍芒劈入霧氣之中后像是泥牛入海,沒有漾起任何的微瀾。
回頭無路,唯有前行,是以硬著頭皮往山中行去,甫一踏上山路,一股寒氣撲面而來,令他如同置身冰窖一般,不由得打了個寒顫。雖然他已是寒暑不侵,但是這股陰寒之氣是直接作用于靈魂,令他的靈魂都不斷輕輕顫抖。
葆光迸發(fā),在體外形成一道光幕籠罩在身上,這才將刺骨的陰寒之氣排出體外。葆光加身,他也不由得長出一口氣,方才這股刺骨的陰寒之氣險些都將他的靈魂都凍結(jié)住了,這方絕域太過古怪了,但是后退已無路,若是長期呆在山腳只怕會老死于此,當下他穩(wěn)定心神,踏上白骨山的羊腸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