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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聲輕微的脆響從秦歌懷中傳來,陡然一驚,顫抖著雙手從懷中掏出一個破碎的傳訊靈符,瞬間淚水決堤,痛苦嘶吼,無盡的痛苦在胸腔之中蔓延開來,仰天悲呼道:“大師兄。”
耳邊回蕩著衛陽的話語:“你拿著這個,若是這靈符碎了,就說明我們已經身亡,屆時你速速趕回青蓮宗,將這事稟告掌門。”
如今靈符脆聲而碎,秦歌背脊涼遍,無窮的寒意冒將出來,這寒暑不侵的身子在冰冷的雨水澆淋之下,不斷顫抖著,不斷微聳著。
“噗。“一口心血狂噴而出,染紅了他的衣衫,熱血滾燙,但是灑在他身上,卻猶如千年堅冰一般酷寒,兩行猩紅的血淚從眼眶之中溢出,悲呼一聲,道:“師兄。”
“唰。”一道虹芒出現在他眼前,絕美如仙的雪舞神色平靜的說道:“秦歌,快隨我回昆侖受罰。”
哽咽無聲,秦歌緩緩抬起頭,雙目中血水溢出,聲音絕冷的說道:“都是你,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若是你不阻攔我,師兄也不會死了,我現在要你償命。”
無邊的恨意勃發,無邊的殺意從他心中蔓延開來,他懷中那枚僧侶贈與他的玉佩不斷散發著一股冰涼的氣息,在他體內緩緩運轉,帶起無窮無盡的負面氣息。
“蓬。”一個墨黑的虛影出現在秦歌身后,帶著一股毀滅的氣息,魔氣滔滔翻滾,此刻的他宛如一尊魔神般,手中青蓮劍吞吐著黑色的魔焰。
雪舞臉色突變,道:“毀滅明王,承載著神佛之怒的毀滅明王。”臉色陡變之際,仙劍如虹,布下一道道劍氣,護在周身,繼而虛空幻化出一道虹橋,卷起一個巨大的漩渦,不斷將漫天的魔焰吸入漩渦之中。
渾身魔焰滔天的秦歌冷然說道:“我現在要你償命。”魔焰鼓舞,化作萬千黑云,層層向著雪舞襲壓而去。
雪舞嬌喝一聲,身前虹橋鋪展開來,她快步走了上去,手中仙劍一指,一道白光如練,螺旋飛舞,撞入黑云之中。
秦歌踏步向前,單手一拍,一道黑焰洶涌而出,幻化出一只巨大的光掌,轟地一聲將這白光拍散,光掌繼續向前拍擊,洶洶氣浪怒舞,徑直拍在虹橋之上。
黑白兩色光芒不斷交迸,眩光炸舞,瑰麗萬端的虹橋不斷崩碎,再度凝聚出來,與秦歌拍出的光掌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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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傷痛
神佛一怒,化身為明王,此刻秦歌體內那顆高僧涅槃后的舍利完全融入他的體內,化作天府之中的沉穩大地。是時,無數黑色氣焰從天府之中冒將出來,這屬于魔之本源的魔焰極為純凈,縱然是雪舞這道能夠蕩滌心神的虹橋對上這純凈的魔之本源亦是毫無辦法。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佛是平常心的化身,魔是七情六欲的化身,此時的秦歌早已失卻平常心,有著深厚感情的青蓮宗就此滅亡,一眾對自己關懷備至的師兄身死,令得他胸內悲慟如炸,無盡悲楚溢滿胸腔,一顆心絞痛如割。
看著眼前異常固執的女子,心中負面情緒攀升,滾滾殺意竟然凝為實質,化作一柄柄雪亮的長刀,縱橫劈斬,對著眼前虹橋不斷猛劈,誓要將虹橋之中的那個女子給劈成碎片。
雪舞不斷揮動仙元,快速填補著虹橋之上的裂痕,同時口中不斷念起靜心咒,這靜心咒乃是道門靜心養神之法,此刻在雪舞口中念出,卻字字如春雷并奏,一個個玄妙符文當空閃耀,空靈飄渺的道家本源之氣團團飛舞,不斷鉆入他腦海之中。
秦歌縱聲長笑,身后的毀滅明王黑焰怒漲,熊熊如火焰燃燒,虛空跳躍,傾盆而下的大雨瞬間被蒸發成水汽,毀滅明王離體而出,化作一尊黑色石像,轟然朝著虹橋壓下。
炫光激暴,毀滅明王虛影摧朽拉枯般將虹橋碾的粉碎,身處于其中的雪舞也被這尊毀滅明王壓落下地面,不過在電光火石之間,她凜然祭出琉璃破魔鐘,將自己罩在其中,方躲過這及身的毀滅明王。
秦歌雙手連連揮動,那尊毀滅明王隨之而動,黑色魔焰隨風怒漲,宛如當空雷霆,轟轟幾聲,砸在琉璃破魔鐘之上。
琉璃破魔鐘不斷搖顫,其上光芒忽明忽滅,鐘身也被砸入土中,若不是雪舞以仙元強自支撐,只怕這琉璃破魔鐘在毀滅明王的不斷擊砸之下早已破碎。
縱算是雪舞道行絕高在毀滅明王的轟擊之下,毫無還手之力,頃刻間被毀滅明王不斷轟砸在琉璃破魔鐘之上,身處其中的她也是花容變色,一張絕美的容顏變得慘白如紙。
“秦歌,別再執迷不悟了,你身為佛界之人,怎可生出惡念,你已入魔,若再不收手,會永墮幽冥地獄的,永世不得輪回。”神佛之怒,化身為毀滅明王,雪舞此刻已認定秦歌必然是佛界高僧轉世,心中神思閃過,想將秦歌從這無邊殺戮之中拉回來,若是讓他就此下去,只怕他會永遠沉淪于殺道之中,萬劫不復。
秦歌充耳不聞,指揮著毀滅明王不斷轟砸在琉璃破魔鐘之上,而他懷中那枚僧侶贈與他的玉佩也不斷閃爍著詭異的紅光,化作一條條細線,鉆入他體中,誘發著他體內的殺意,令得這滾滾殺意占據了整個腦海。
正此時,天邊一道碧光劃過,在兩人之前停了下來,來人竟然是閉關中的荊少羽。荊少羽擰眉看著陷入瘋狂的秦歌,沉聲說道:“師弟,你怎么了?”
秦歌驀然回頭,雙目血淚涌出,哽咽道:“大師兄,大師兄他死了,青蓮宗完了。”說完,雙眼怒火熊熊,冷聲說道:“都是這個女子,若不是她攔著我,也不會發生這個悲劇了。”
荊少羽靜心聽完,臉色陡然變白,凝噎無語,神色呆滯,渾身不斷顫抖著,只覺通體冰涼,不敢相信地道:“師弟,你……你騙我。”
秦歌不答,不斷指揮著毀滅明王朝琉璃破魔鐘壓落而下。
荊少羽瞬間穩定心神,沉聲道:“師弟,你先住手,待我們去青蓮宗查實才做定奪。”
聽得荊少羽如此說來,他緩緩從瘋狂狀態之中醒轉過來,身后的毀滅明王淡去,回到天府之中,神思沉寂下來,對著雪舞冷哼一聲,道:“若是師兄有個三長兩短,我與你不死不休”
雪舞飄然升空,道:“秦歌,隨我去昆侖受罰。”
秦歌毫不理會,心中悲意再次激涌,電射般朝著青蓮山飛去,荊少羽也緊隨其后。
雪舞臉色沉靜,緊緊的追在兩人身后,經此一戰,她心中更加迫切的想將秦歌抓回昆侖,因為秦歌乃是佛門中人轉世之身,而且此時已有入魔的征兆,若是他一念成魔,那產生的后果比起血煞老祖來更加的兇險,屆時這人間無人可以壓制的住他。
三道虹芒破空,直朝著止水峰電射而去,滾滾烏云之中,整座青蓮山都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味,秦歌與荊少羽二人臉色煞白,落下止水峰。
原本清幽的止水峰,像是被龍卷風肆虐過一般,高聳的古木到處橫陳,峰上那座聳立的院子也坍塌半邊,秦歌、荊少羽兩人悲呼一聲,齊齊奔入院中。
破敗的院子之中,殘垣斷壁錯雜,兩人循著一絲微弱的聲音而去,待到看清這個人的模樣,兩人登時腳下酸軟,跪了下來,口中悲呼:“爹、師傅。”
卻見得,青松滿臉血污,看著飛奔而來的兩人,沉聲說道:“你們快走,走的越遠越好。”
荊少羽胸膺若堵,極力抑制住眼中欲奪眶而出的淚水,緊咬著嘴唇,輕輕扶起已是茍延殘喘的青松,極力壓抑哽咽的聲音,緩緩道:“爹,孩兒錯了。”
青松艱難的轉過頭,拉著荊少羽與秦歌的手,說道:“你們兩個快走,永遠也別回來,永遠也別想著報仇,只要你們兩個平安的活著,我在九泉之下也會欣慰的。”
“爹。”荊少羽終是壓抑不住眼中的淚水,從眼眶之中流了出來。
“孩子,不要哭,要堅強,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兒,別辜負了爹對你的期望。”青松語氣極為輕柔,像是一個慈父般,不斷微笑的打量著荊少羽。
荊少羽無聲哽咽著,曾經多少次心中都在埋怨著這個無情的男子,這個拋棄妻子的父親,等真正到了這一刻,他心中卻感覺到恐慌,感覺到無盡的悲楚,原來自己心中那份對父親的愛已經不知不覺間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青松微閉著雙目,口中不斷溢出鮮血,一身玄功也就此散去,他仰頭望著天,天上雪白的雷電劃過,照在他的臉上,是如此的安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