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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舞一張淡然自若的臉上閃現(xiàn)出一絲驚訝,說道:“看來大師與我道門高人有些淵源,既然大師出面,雪舞這就離開。”說罷,天空之中突然出現(xiàn)一道七彩虹橋,她緩緩走了上去,瞬間就消失在三人眼前。
秦歌心內(nèi)驚駭,如此神奇道術(shù),他可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凝聚天地間五行靈氣形成虹橋,而且憑空消失于虹橋內(nèi),顯然這座虹橋便是一道虛空之門,修道者能夠穿梭于其中,瞬息萬里。
這等手段,就算是傳說中的太虛境界也辦不到,如此神通,也只有一些雜學(xué)筆記中略有記載,皆是仙家手段。
林月兒則沒有注意到這些,則是一臉好奇的打量著無名老僧,驚訝的問道:“老僧,你那游龍玉到底是什么東西,就憑這么一個小小的玉佩就能夠?qū)⑦@昆侖仙界弟子給嚇走。”
老僧微一打量了她一眼,說道:“這是天機,不可泄露。”
林月兒頓時怏怏。
過后,無名老僧對著秦歌說道:“傻小子,十年之約已經(jīng)開始了,你現(xiàn)在不用擺弄那些石頭了,你隨我進來。”
“吱呀。”無名老僧那間房門被打開,秦歌隨他走了進去。甫一進入屋中,眼前頓時變的漆黑如墨,虧得老僧在前方指引,這才不至于迷失方向。
走了片刻,秦歌覺得奇怪異常,原本這屋子較為狹小,此時他走了將近百丈,還未走到頭。思考了片刻,這才記起上古札記里面所講一種大神通,芥子須彌術(shù),看來這間屋子是由道行高深之人施展了芥子須彌術(shù),將這片空間固定在屋子中。
細細想了一下,心中對這無名老僧更是好奇,這芥子納須彌之術(shù)定是老僧所布。
“到了。”老僧淡淡說了一句,這片漆黑如墨的空間中忽然出現(xiàn)一絲光亮,一盞紅色如同蓮花的油燈散發(fā)著淡黃色的光芒,而在這紅色如蓮花的油燈旁,也放了一盞青色的燈,這青燈與那紅色油燈除了顏色差別之外,其他是一模一樣。
秦歌打量著這兩盞油燈,再看了四周一眼,這竟然是個密室,四周都是石壁。睜大了眼睛,仔細看了許久,心中驚駭,這石壁四周沒有洞口,方才兩人竟然是穿墻而過。
無名老僧指著兩盞油燈前的蒲團說道:“今后你便在這里閉關(guān)。”說完,從懷中拿出一個拳頭大的佛像,放在蒲團前的臺子上,繼續(xù)說道:“看著這佛像。”
轉(zhuǎn)眼看去,只覺這佛像雖小,通體都閃爍著一種朦朧的金色光芒,而且其上的表情刻畫的栩栩若生。
秦歌好奇問道:“這佛像怎么與禪院佛堂中的佛像不同。”
第四十四章觀佛
老僧淡淡說道:“你確定你看到的是佛嗎?”
秦歌訝然,說道:“這是佛像啊,不會錯的,只是這尊佛好像更加有人性,而無其他佛像那股不食人間煙火之態(tài)。”
老僧搖了搖頭,嘆息道:“呆子,你沒有悟,所以你看到的是佛,若是能從這佛像中看出其他的東西來,你這才算是悟了。”
說完,老僧踱步走開,穿墻而過,留下一臉疑惑的秦歌。
“從佛像中看出別的東西?”秦歌細細咀嚼著這一番話,百思不得其解,怔怔看著眼前略帶笑意的佛像出神,看了許久,直到眼睛酸了才將目光移向別處。
燈光略顯得昏暗,除了周身光亮之外,其他地方皆是暗黑無比,像是化不開的墨一般。
幽暗的環(huán)境中,除了自己的呼吸聲與心跳聲之外,聽不到任何的聲音,秦歌在此地足足呆了三日,面對著如此壓抑的環(huán)境,心弦時刻都緊繃著。
靜下心來之時,更容易想起往事,想起西陵山,想起那萬余無辜百姓,每每想到這里,都覺得頭腦疼痛欲裂,一顆心痛如刀絞。
第七天,他精神已近乎于崩潰,七天不吃不喝,面對著眼前幽暗的環(huán)境,與那盞永遠閃爍著淡黃色光芒的油燈,讓他幾欲瘋狂。
無邊的黑暗,最易滋生人心中的魔障,那往日種種苦痛如同千萬只螞蟻,不斷啃噬著他那顆再也承受不住無邊苦楚的心臟。
“怎么了,經(jīng)受不住了嗎?”無名老僧如同鬼魅般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臉上不帶有任何的表情,以旁觀人的姿態(tài)看著幾欲瘋狂的他。
老僧看了許久,才說道:“一念成魔,一念成佛,在你的前面就是一個無底深淵,若是能夠跨過,那便是海闊天空,若是跨不過,那便是無邊苦海,讓你永遠沉淪于其中。”
爾后,老僧揮手灑下一片金光,籠罩在秦歌身上。得這金光所助,秦歌心中孽障盡消,心神也漸漸平復(fù)了下來。
無名老僧說道:“修行要有耐性,要能甘于淡泊,樂于寂寞,只有在淡泊與寂寞之中才能夠明白本心,不至于被外物所迷惑。”
說完,悄然離去。
秦歌鎮(zhèn)定心神,盤坐在蒲團之上,運起坐忘之法,仔細的觀看著眼前的佛像,欲從其中看出一絲不同來,心中想起千般答案,卻終是自欺欺人,難以自圓其說。
如此這般,一百日時間過去,秦歌猶如老僧入定,全身氣息內(nèi)斂,不外散分毫,但腦海之中的念頭卻極速閃過,將過往所讀諸子百家典籍再次梳理,再次融會貫通。
一年時間過去,秦歌從未離開過這間密室,間中無名老僧也只來過兩三次,每次都是揮出一道金光便離去,也不再言語。
三百六十五個日夜,面對著同樣一件事物,面對著毫無變化的幽暗密室,一顆心早已在無邊的黑暗之中撕裂,又再度凝聚,如此往復(fù),已是變的堅如磐石。
秦歌將魔經(jīng)拿了出來,觀閱著其上被道門稱為大逆不道的文字,心生感觸。
看畢,低聲喃喃道:“魔便是人心中的念頭,也就是道門與佛門所要擯棄的七情六欲,修道之人皆追求存天理,滅人欲,而魔門中人則正好相反,隨性而為,殺伐果斷。”
苦思許久,終是不解其意,唯有無奈放下,雙眼復(fù)又仔細觀看這佛像,看了許久,忽而放聲大笑。
無名老僧再次穿墻而來,問道:“你從這佛像中看出什么了嗎?”
秦歌點了點頭,道:“這不是佛。”
無名老僧如菊花般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道:“那你認為什么是佛?”
秦歌想了一下,道:“平常心。”
老僧哈哈笑道:“好,看來你悟了。”
說完,一只枯槁的手拿起那尊拳頭般大小的佛像,用力一捏,這佛像登時四分五裂。老僧看著臺上那兩盞油燈,對秦歌說道:“這兩盞油燈乃是天地間的至寶,你在其中挑選一個,當(dāng)做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秦歌看了他一眼,走到臺子之上,對著兩盞油燈說道:“這兩盞油燈各有什么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