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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看你們有心情在這打情罵俏,想來是恢復的差不多啦。”隨著一個渾厚的聲音傳來,只見慧海和尚端來兩碗米粥,放在兩人面前,說道:“你們幾天沒吃東西了,應該很餓了吧。”
秦歌驚訝絕倫,失聲道:“慧海師兄。”心中瞬間明白過來,自己還活著,看了少女一眼,見她笑的正歡,原來是她在耍自己。
兩人久未進食,雖服下一枚大還丹,任何傷勢都能治療,但這肚皮之事卻是它醫不了的,這時聽慧海提起,頓覺肚中饑腸轆轆,咕咕作響,也顧不得儀態,將放在面前的大碗米粥喝了個精光。
吃完之后,慧海笑道:“秦師侄,師傅有請。”
秦歌有些好奇,自己與空相方丈素未謀面,為何會得他青睞,是以不解道:“慧海師兄,空相大師找我有什么事嗎?”
慧海神秘一笑,道:“天機不可泄露,你去了就知道啦。”
與林月兒告了個別,便隨著慧海一同前去空相所在之處。
來到大廳,只見空相正襟危坐,一雙眼中帶著善意,不斷打量著秦歌,而另外三位神僧也是慈眉善目,目光不斷在秦歌身上打轉。
秦歌善意一笑,對著堂中四人說道:“晚輩秦歌,拜見各位大師。”
空相微笑地點了點頭,溫言說道:“師侄不必多禮,請坐吧。”
秦歌坐下之后,空相面色略帶疑惑,問道:“師侄可與我凈念禪院的無名師叔有些緣果?”
秦歌一頭霧水,心中細細回憶一遍,好似自己從未見過像空相這般寶相莊嚴的高僧,若要論起來,他倒是與空色在青蓮宗講壇有過幾次接觸,而且也討論過一番佛法,可謂受益良多。
秦歌搖了搖頭,溫聲道:“小子從未與無名大師有過接觸,不知空相師伯為何有此一問?”道門向來以輩分相稱,秦歌本就對凈念禪院高僧極為敬仰,心中莫名的有著一股親切感,是以稱呼也親昵了許多。
空相“哦”了一聲,看了其他三人一眼,這三人也是不解地搖了搖頭,轉而對秦歌說道:“這就怪了,前幾日我去后山拜見無名師叔,突然聽他提起秦師侄,說你近日有一劫難,若是不幸遭劫,就讓你前去找他。”
秦歌驚聲道:“無名大師真這么說過啊,那該怎么辦?”心中料想,這無名說的定然不假,但思來想去,卻無頭緒,再一想起血煞道與惡鬼道之事,這劫難必定是出自于這兩邪道。
雖是如此,但聽聞血煞、惡鬼兩道惡行,義憤填膺,朗聲道:“多謝師伯指點,雖然有此劫難,但我身為道門中人,除魔衛道乃是我正道弟子的責任。”
空相見他說的義正言辭,欣然道:“好,果然是青松師弟教出來的高徒,若是他日除去這兩道,還望師侄務必去凈念禪院坐一坐,我那無名師叔可是盼望已久了。”
回來之時,秦歌便百般打聽,從慧海口中得知,這無名可是凈念禪院輩分最高的高僧,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只知道他是凈念禪院之中最年長,也是最難以令人接觸的高僧。
慧海也只見過這無名幾次,跟他沒有過接觸,只是寥寥說了幾句。秦歌聽在耳中,也覺得奇怪,但是見林月兒翩然而來,壓下百般思緒,道:“月兒,你在這干什么?”
林月兒嬌羞道:“我看你許久未來,有些擔心,所以來看看你。”
慧海呵呵笑道:“好啦,我有要事去辦,就不打擾你們談情說愛了。”
三日后,秦歌與林月兒兩人身子完全復原,而空相與慧海等人早已離去。此番,兩人御劍飛行,放眼望去,浩浩千里之景,盡收眼底,二人險死還生,看著眼前的景物都覺得格外亮麗。
佳人在側,鼻尖還傳來淡淡幽香,心奪神搖。腳下仙劍如虹,流光似的劃過長空,全力飛行之下,直逾閃電,眨眼間就飛出幾十里開外。
神都洛陽,熱鬧非凡,車如流水,行人如潮。不過此刻洛陽的天空卻是陰沉沉的,烏云密布,眼見是有一場傾盆大雨,不過雖是如此,但是洛陽人潮卻絲毫沒有被阻隔,依舊如潮涌。
秦歌與林月兒緩步走在擁擠的街頭,心中茫然,如此人山人海,也不知去哪尋找自己門中師兄。林月兒思索片刻,說道:“此刻論道大會時期,都往朱雀廣場涌去,你門下師兄說不定就會在那里。”
秦歌覺得有理,便拉著林月兒,隨同人潮一起前往朱雀廣場。此際,論道大會武比異常激烈,劍光霍霍,刀光如浪席卷,臺下觀看之人亦是連連呼好,不過在秦歌眼中,卻只覺普通。
四下仔細觀看,卻未發現一個青蓮宗弟子的身影,心情怏怏,提不起興致來。
看了一會兒,便覺索然無味,林月兒亦是如此,滿臉郁悶,嘆道:“這論道大會的武比怎么就這水平,真是太讓人失望啦。”爾后,眼眸一轉,拍手笑道:“不如我們去瞧瞧那文比,興許還有些看頭。”
文比則是當今朝廷為天下讀書人特地召開的一個辯論大會,秦歌算得上半個文人,對這文比也很是好奇,經林月兒這么一說,來了興致,拉著她直朝文比之處跑去。
這文比場地比起武比場地來說,倒顯得清新淡雅,也不像武比場地鬧哄哄的。場中央設置幾排書桌,古典素雅,而場下則是分立一排青銅編鐘,襯托出一股盎然的古意。
場中,翩然走來幾位豐神俊朗的書生,皆手持折扇,溫文爾雅,自有一股儒者飄逸之風。陸陸續續,又有十數位翩翩君子般的文人昂首走來。
秦歌心中驚駭絕倫,先前以為自己修煉出浩然正氣,算得上是儒家大者了。但是現今看來,自己與這些人相比,就像是個運氣好的懵懂少年。
以儒家望氣之法觀之,卻見得這些文人頭頂皆散發著淡淡金光,經久不散,雖然并不是浩然正氣,但是離能夠修煉出浩然正氣,只是隔了那么一層薄膜,隨時都有可能化繭成蝶,修養出真正的浩然正氣。
數十股精氣沖天,秦歌亦被這些精氣壓的喘不過氣來,運轉體內真元,這才覺得壓力突減,不由得長出一口氣來。
爾后,又有幾名白衣翩躚的儒者施施然而來,秦歌卻不敢再以望氣之法觀看。
第二十八章文戰(上)
這一會兒,又見幾位儒者魚貫而入,其間竟然還有秦歌熟識之人。五年前相遇的王洛,此刻他已過中年,談吐間自有一股翩翩風度。
王洛見了秦歌,臉上一喜,對身邊文人告了個罪,快步往這邊走來,拱手道:“秦兄弟,一別數年,別來無恙啊。”
秦歌微笑道:“原來是王大哥,秀玉夫人現在可好?”
王洛臉上浮出喜意,道:“一切安好,要不我派人將她叫來。”
秦歌擺手說道:“不必了,不必了,只要得知秀玉夫人安好,我也就無甚掛記了。”
說話間,一眾儒者皆齊聲高呼,城門口,一個家丁裝扮的中年男子攙扶一位風燭殘年的老者步履蹣跚而來。眾儒者慌忙移步去扶,神態恭敬無比。
老者滿臉皺紋,彎腰駝背,老態龍鐘,但雙眼卻是清亮如繁星。
由王洛解說得知,這老者乃是當世大儒趙臨淵,德高望重,而且對后輩也極是關照,縱然是這一群眼高于頂的儒者見了他,也不敢露出任何高傲姿態,紛紛持學生之禮。
秦歌對這老者肅然起敬,像這等胸懷廣闊的大儒,世間罕見,持學生之禮實屬應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