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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著洗魔潭望去,一片銀白色的水面升騰起一縷白煙,而這白煙飄出水面之后,立刻化為細小的粉末,鋪在不遠的地面之上。
青松指著水面上漂浮的一張寒玉床,說道:“日后,你就在那張寒玉床之上打坐,每日三個時辰,切不可多呆,不然其上的寒氣會凍傷你體內的經脈。”
水面之上,一張冰晶般的藍色玉床吞吐著白霧,像是會呼吸一般,極是奇怪。
秦歌聞言,盤腿坐了上去,沒曾想這寒玉床竟然冰涼徹骨,一絲絲涼氣直襲全身,令得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不可分心,心中默念心若止水訣。”
而后,青松臉色一白,身子也是微微一震,緩步走出了洗魔潭,顯然是這洗魔潭中的靈氣威壓令他難以抵抗。
秦歌閉起雙目,運起道家的打坐之法,心如止水般,拋棄腦海之中的諸般雜念,說也奇怪,當他運起心若止水訣之后,他也不覺得寒玉床冰涼了,只覺得一絲絲涼氣在他經脈中游走,牽引著心若止水訣緩慢的運轉。
而在此同時,秦歌腦海之中的浩然正氣也像是汲取了養分一般,那顆嫩芽越發顯得嫩綠。頓時,秦歌便將進入體內的靈氣切斷。
在青蓮大殿,青松明言相告,秦歌若是修煉了道術,道家本源之氣便會與浩然正氣相沖,二者只能存一,不過秦歌實在是舍不下,堅決兩者同修。
慶幸的是,心若止水訣是一門蘊含著儒家之道的功法,道家本源之氣與浩然正氣相沖的程度較弱,而且秦歌腦海之中的那股浩然正氣極為弱小,對于這洗魔潭中龐大的道家本源之氣來說,簡直可以忽略不記。
此后,秦歌運轉心若止水訣之時,將它的行功路線修改了一番,將頭頂的百會穴給放棄了,道家本源之氣再也不能從百會穴經過,而這樣也能夠避免道家本源之氣與浩然正氣之間的沖突。
這樣修煉起來必然會事倍功半,境界的提升異常緩慢,秦歌也想過要將自己修養出的浩然正氣放棄,不過最后都咬牙堅持了下來。
另一邊,止水峰此刻亦是鬧騰的厲害,因為門中弟子六年一次的歷練也悄然而至,止水峰眾人也是在各自忙活著,準備這一次的出行。
這可是青蓮宗六年一度的大事,這次下山歷練也有一個重要的目的,此時俗世一個極為隱秘的邪派再次卷土重來,名為血煞道,他們欲掀起一場腥風血雨,血煞道中妖人以凡人的精血修煉邪派秘法,行為極端的殘暴,早已惹得天怒人怨。
自古亂世出妖魔,青蓮宗為道門第一派,自然是不會袖手旁觀了,是以這次的下山歷練,門下弟子更多的是肩負著斬妖除魔的大任。
當即,玄青子便下令,青蓮宗七脈各派精銳弟子十名,前去打探邪道虛實,而止水峰一脈不足十人,玄青子便在其他峰派了幾名弟子跟隨。
自然地,止水峰一脈弟子皆要下山歷練,不過秦歌道行低微,被排除在外,是以仍在洗魔潭苦修的秦歌未得到這個消息。
“師兄,下山歷練這么好的事,為何不將秦師弟也一起帶去,要是將他一個人留在止水峰上,這有些不妥啊。”
荊少羽一邊整理著自己的包裹,一邊對著衛陽說三道四,最終將話題扯到了秦歌身上。
衛陽笑道:“見你這么為秦師弟說話,我甚是欣慰。不過秦師弟道行淺,此次下山歷練不同往常,兇險異常,他是萬萬去不得的。”
荊少羽撇嘴說道:“下山歷練之時掌門總是這么告誡我們的,什么下山歷練說白了也就是去玩,哪來什么兇險。”
衛陽笑罵道:“你凈想著玩,要是被師傅知道了,又要被他訓斥一頓了。”
荊少羽得意的笑了一聲,道:“明日爹爹便會閉關,為期半年時間,今后我就自由咯。”
眾人準備妥當之后,皆來到了院中。
這時,荊少羽突然哎喲一聲,臉色痛苦地說道:“大師兄,不好了,昨日我吃壞了肚子,此時還是疼的厲害。”
突然變故,衛陽疑惑道:“師弟,你身為修道者怎會吃壞肚子呢?”
轉而,眾人一齊看向郝仁,心中暗想莫不是郝仁又將他煉制的丹藥放在眾人的飯菜里了吧。
剛要開口,郝仁連忙擺手說道:“我真的沒有,上次經歷秦師弟之事后,我再也沒去過丹房,更別提煉制丹藥了,我對天發誓,絕對沒有!”
眾人見他言之鑿鑿,也相信他并沒有做出這等事來。
衛陽一陣苦笑,說道:“也罷,師弟你就在院中休息,等你好了之后再去,我這里有一道靈符,能夠指引我們的方位,以你的道行可以很輕松的找到我們。”
荊少羽接過靈符,痛呼著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房門之后,只見他偷偷的在門縫中觀察幾人,直到幾人御劍離去,他才從屋子里走了出來。
原來他并非是什么肚子疼,吃壞了東西,而是他心中有些不忍,想著將秦歌一起帶下山去。自從秦歌在青蓮大殿被罰之事,秦歌未將他供出來,而是一人領受了全部的責罰,這令他對秦歌刮目相看,覺得秦歌極為講義氣,是以將秦歌當成了自己人。
第二十章歷練(上)
片刻,荊少羽來到溶洞,停立在洞口,卻是不敢進去,只見他在洞外叫道:“師弟,快快出來。”
而在里邊修煉的秦歌聽得,頓了片刻,將功力收回,走到洞外,問道:“師兄,你可是有事,怎么就你一個人來了呢?”
荊少羽說道:“其他師兄與三師姐已經下山歷練去了,不過我見師弟你一人呆在止水峰定然十分孤寂,我來此正是要你與我一起下山,去山下瞧一瞧,我可是聽說神都洛陽正在舉行什么勞什子的論道大會,各地的修道者都共聚一堂,可是熱鬧非凡吶。”
秦歌呵呵一笑,道:“師兄,不礙事的,下山歷練乃是大事,你可別耽誤了,現下我道行粗淺,這下山歷練,我還是不去了。”
荊少羽揚眉微恙道:“師弟你道行粗淺怎么了,興許你隨我一起下山歷練之后,能有一番奇遇,道行大進,這也說不定呢。”
秦歌苦笑一聲,這世間哪里這么多的奇遇,不過荊少羽一片情意,倒是令他感覺心下一陣溫暖。
荊少羽自上次玉虛殿二層之事后,便對秦歌是百般的照拂,將先前對他的不滿拋去了九霄云外,而這次秦歌遭難,若是先前,他定然會幸災樂禍,但是現在他將秦歌當成了自己人,是以同情之心漾起。
秦歌搖了搖頭,說道:“未經師傅允許,是不能輕易下山的,不然被師傅知道了,只怕又要受到處罰了。”
荊少羽歡笑道:“師弟原來是擔心這,不過這你可以完全放心,爹爹如今正在閉關,這一閉關少說也要一年半載的,等他出關之時,你我早已回了止水峰,你還怕個什么。”
說完,他不待秦歌有任何的猶豫,強行拉著他,往外邊的空地走去,他口中不滿地道:“師弟,你這猶豫的性子是該改一改了,明明心內是十分的想去,卻還要做這般女兒家的樣子,男子漢應當處事果斷,說做就做。”
秦歌愕然,心內暗想:你是男子漢嗎。不過,他可不敢說出來,不然荊少羽只怕會當場與他辯駁起來。
當是時,荊少羽祭出自己的法寶來,卻是上次交給秦歌用來破除玉虛殿二層的那柄秋水無痕劍,只見他口中一喝:“御劍術。”
當下,秋水無痕劍便迅速變大,待能盤坐兩人才罷休,荊少羽拉著秦歌縱身一躍,便躍到劍身之上,真元催動,秋水無痕劍瞬間便化為一道流光,直沖蒼穹,直往山下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