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時候再去鎮國公府是怎么也來不及的了。
席向晚站定腳步,思索片刻便下了決定,“錢管家,備車;碧蘭李媽媽和我一道去武晉侯府——翠羽,你過來,我有件事要吩咐你?!?
第220章
翠羽想也知道肯定是又出什么事了, 嚴肅了面色跟在席向晚身后, “夫人, 怎么了?”
“你身上有都察院的腰牌,事況緊急時,能直接進得去去鎮國公府么?”席向晚邊往最近的賬房走, 邊問道。
“應當問題不大, 鎮國公府向來好說話的。”翠羽道, “或者我路上到都察院里去看看錢伯仲王虎王猛他們誰在, 正巧順路, 進門應當沒問題,只看夫人想要我進去做什么了。”
“我寫一封手書給你帶去,你直接求見老國公夫人, 說是我的請求, 將手書給她看?!毕蛲淼?,“你去找席卿姿,哪怕她有一絲不對勁——不, 即便她看起來一絲不對勁也沒有,你也要將她的院子翻過來確認里頭沒有害人的東西。”
翠羽不自覺地咽了一口口水,從席向晚的話中聽出了風雨欲來, “夫人,我要找什么害人的東西?”
“只要你看著邪門的,都算是害人的東西?!毕蛲砝淠溃坝浀茫恳粋€角落都要找到, 她也有可能藏在身上或是別的什么地方,只要有老國公夫人撐腰,應當什么地方都能找得,你見機行事?!?
翠羽:“……”毫無證據地去搜查鎮國公府,想想都有點刺激。“是,夫人,我知道了。”
席向晚快步拐進賬房里,讓人取了紙筆,疾書了一封簡單的手書便交給了翠羽,“席卿姿要在暗中害我大哥大嫂的子嗣,這事絕不能發生。事從權急,你字句可放得恭敬,但態度定要硬氣,明白么?”
翠羽小心接過尚未干透的手書,鄭重承諾道,“夫人放心,都察院的腰桿子一向硬氣!”
將這件事情交代給了翠羽之后,席向晚將錢管家去太醫院請御醫,自己便帶著碧蘭和李媽媽坐馬車趕往了武晉侯府。
李媽媽不知個中詳情,見席向晚一路上都繃著臉色,還道她是擔心齊氏生產不順,笑著安慰道,“夫人放心,席家大少夫人早就讀了不少醫術,還每日同大公子一道練武養身子,生產力氣足得很,指不定咱們到的時候,都能聽見嬰兒哭聲了呢?!?
席向晚緩緩吸了口氣,輕聲道,“若是我杞人憂天,就再好不過了?!?
可嵩陽既然特地來警告她,總不會就是因為空穴來風。
馬車今日似乎走得尤為緩慢,席向晚路上不耐煩地掀開帷裳往外看了好幾眼,卻還沒從寧府走到武晉侯府,不由得心生急躁,好像隔著這許遠的距離也能看見武晉侯府里頭是什么狀況了似的。
李媽媽勸了幾句無法,也只好隨著她去了。
等馬車終于停在了武晉侯府門口的時候,席向晚扶著碧蘭的手下了馬車,匆匆走到門口,見了熟悉的門房便問他,“大夫穩婆都來了嗎?”
“來、來了?!毕T房的聲音微微顫抖,“可剛才夫人院子里的王媽媽又急匆匆地帶人跑出去了?!?
席向晚頓時皺緊了眉跨過門檻往里面走,“稍后御醫到了,便立刻帶去大哥的院子里?!?
“是!”
席向晚顧念齊氏的狀況,腳下走得飛快,后頭李媽媽都差點趕不上。
她在武晉侯府住了十幾年,熟門熟路直奔席元衡和齊氏的院子,才看見院門,就似乎已經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不由得稍稍一閉眼睛,心中燒起怒火來。
若今日齊氏這一出真是無妄之災,還真是因為席卿姿而引起的,無論誰怎么說,她都要叫席卿姿用命來還!
席向晚腳下不停,飛快地進了院子里頭,就見到王氏正在外頭焦急地絞著雙手原地徘徊不止,立刻上前喚她,“母親?!?
王氏又驚又喜地轉過頭來,見到是席向晚到來,明顯輕松了兩三分,“你趕緊來陪陪我,我第一次經歷這陣仗,魂都要給嚇掉一半了!”
王氏自己生過四個孩子,也是在鬼門關上徘徊過的,可自己生,和等候著別人生,卻有著根本性的不同。
“母親莫慌?!毕蛲碛昧ξ兆⊥跏系氖郑曇舫练€,聽不出半分方才的焦躁,“我從寧府出來時,已經讓管家用寧端的名義去太醫院請御醫了,不多時便能到,大嫂不會有事的?!?
王氏連連點頭,家中男丁都不在,她自己性子又一向極軟,自然而然地將剛剛到來的席向晚當成了主心骨,“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席向晚立在院中沖天的血腥氣中站了一會兒,只見里頭的血水一盆接著一盆往外送,又是燒好的熱水一盆一盆端進去,卻一直沒有聽見里頭齊氏的叫聲,心中有些不安。
齊氏先前擔心臨盆時沒有經驗出錯,請教了長輩許多,知道即便是痛也不能多喊來浪費力氣,可這會兒席向晚卻不太確定齊氏究竟是不是還醒著。
席向晚想了片刻便拍拍王氏的手,沉靜道,“我進去看看大嫂?!?
王氏唉了一聲趕緊拉住她,“你一個剛剛出嫁從未懷胎生產過的姑娘家進去做什么,別擋著穩婆做正事!”
“大哥不在,我得替他照顧好大嫂。”席向晚朝李媽媽招招手,讓她過來扶好了王氏,才三步并作兩步往屋子里走了進去。
在外頭時血氣已經夠重了,可走到屋中時,席向晚幾乎要被血腥味兒沖了鼻子。
這架勢竟有點像逼宮那一夜的皇宮了。
好在席向晚見多識廣,跨過身旁幾個面如土色的婆子和丫鬟便走到了齊氏的床邊。
齊氏果然緊緊咬著自己的頭發,滿臉是汗卻尚未暈過去。她的嘴唇已經沒有了血色,只似乎下唇上被自己咬破了個口子,還在向外滲血,整個人看起來仿佛大病一場似的,十分憔悴慘白。
席向晚對穩婆做了個繼續的手勢,自己在床邊蹲了下去,握住了齊氏緊緊揪著被褥的手。
齊氏說不了話,只側臉瞧了瞧她,似乎想要笑笑,但又沒有這份力氣,只是眼角彎了彎。
“撐住?!毕蛲砀┝松碓谒叺?,“有人在暗中搗鬼,我已讓人去搗她老巢,御醫也在趕來的路上,只堅持住,一定會母子平安的。”
齊氏驀然睜大了眼睛,手掌心一翻緊緊抓住了席向晚的手腕,緊緊地盯著她,像在索要一個問題的答案。
席向晚緩緩點頭,她用另一只手不顧疼痛、更用力地握住齊氏的手,低聲說道,“這是大哥和你的孩子,我無論如何一定會保住,你信我?!?
齊氏急促地喘了兩口氣,緩緩閉了閉眼睛,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看起來又恢復了兩分力氣。
只是生產的時辰到了,卻是拖不了的,羊水很快便流了大半,穩婆焦急地喊著說孩子再不出來就要來不及了,她也不敢離開流血不止的齊氏,只得就近問了席向晚怎么辦。
“大嫂,你信我嗎?”席向晚盯著齊氏的眼睛道。
齊氏已經沒有力氣了,她只能將眼珠轉向席向晚的方向,朝她輕輕地眨了一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