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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說話還好,這一嗓子吼完,花園里的人頓時都知道發生什么事情,臉色一個個變得古怪了起來。
實在是席卿姿私會外男被抓包的傳聞已經在汴京城里回蕩了好幾天,可謂是人人津津樂道。
嘴長在別人身上,席卿姿再怎么辯解都是越抹越黑。
最后,還是有個似乎和席卿姿有交情的貴女上前打圓場道,“好了,卿姿,不過是些傳聞而已,大家相信你是清白的……”
席卿姿從她這話里聽出了不對來,她臉色煞白地問,“傳聞?大家?”
那打圓場的貴女臉色一僵。
“你們全都聽過這傳聞了?”席卿姿環視一圈,從眾人的臉上得到了答案,頓時倒吸一口冷氣,只覺得眼前一切都變得漆黑,胸口血氣上涌,險些直接就被氣暈了過去。
可到底是沒那么容易暈,席卿姿閉了閉眼睛,死死咬住嘴唇。
那日明明母親說好是要算計席向晚的,結果污水都潑到了她身上來,這一定都是席向晚的陰謀!
席向晚既然如此惡毒,想要毀了她的名聲,那今日稍后的一切,也不過是席向晚自食惡果的報應。
深吸了幾口氣后,席卿姿伸手推開攔住自己的那些貴女,惡狠狠隔著人群剜了席向晚一眼,飛快地掉頭離開了花園的主院。
原先被打的貴女被眾人扶起,委屈地哭哭啼啼起來。
席向晚冷眼旁觀了個全程,倒有些好奇起來:這傳聞和當日情況并不一致,卻又有板有眼的,不知道究竟是誰傳出去的?大房的人可做不出這種抹黑別人名聲的事情來。
手段且不論,看起來倒像是偏幫著她的……
席卿姿離開后不多久,鎮國公府的下人們給花園里的公子姑娘們呈上了精致的茶水和點心。
“真好看,都舍不得吃了。”鄒婉月托起一塊三色蓮花酥,愛不釋手道,“鎮國公府的廚子手可真巧。”
席向晚掃了一眼,失笑,“不過是塊點心罷了,你不送進嘴里反倒是對它的不尊重。”
鄒婉月鼓了鼓臉頰,原先稱贊愛憐的心情一掃而空,低頭就將蓮花酥送到嘴邊咬了一口,清甜的餡料被裹在薄薄的酥皮之中,一口咬下去正好落到味蕾上,不油不膩,唇齒留香,回味無窮。
她頓時哇了一聲,匆匆咽下后對席向晚連連推薦,“你快嘗嘗!”
席向晚擺擺手,“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胃小得很。”
鄒婉月嘿嘿一笑,低頭將碟子拉到了自己面前,“那就都歸我吃了。”
身旁的鎮國公府侍女上前替二人斟了茶,輕聲漫語地介紹道,“這是府中茶博士特制的花茶,夫人和老夫人特意吩咐今日給各位姑娘們品嘗的。”
席向晚垂眼看向手中茶盞,清淺的茶水中飄著一整朵淺粉色的花朵,注入熱水之時,花瓣如同火了似的飄動了起來,煞是好看。
鄒婉月低頭喝了一口,眼前一亮,“這茶和方才的蓮花酥相得益彰,阿晚你吃不下真是太可惜了。”
侍女輕聲道,“席大姑娘,這花茶工藝復雜,鎮國公府今年也只得了三十余錢,有價無市,還請姑娘嘗一嘗吧。”
聽這侍女認得自己,席向晚不由得探究地掃了她一眼。
第40章
侍女面上表情平淡, 語笑嫣然, 雙手交疊貼在小腹上, 看起來和大戶人家出來的姑娘沒有什么兩樣。
“你認得我?”席向晚托起茶杯滴溜溜轉了半圈,笑道,“我可真出名。”
“席大姑娘今日在這花園中, 可是最奪目的一位姑娘了。”侍女抿唇而笑, 夸贊道, “自從上次夫人親自去了席府回來, 就對您贊不絕口, 老夫人可是等了您許多天了。”
“承蒙老夫人抬舉掛念了。”席向晚失笑,她舉起茶杯抿了一口,果然齒頰留香。
侍女抿唇一笑, 輕輕朝席向晚和鄒婉月一福身, 帶著其他四個丫頭去往下一群姑娘們的身邊。
待那侍女轉身離開后,席向晚才將手中的杯子放下了。
侍女看起來是鎮國公府中有頭有臉的人,即便她熱情相勸, 也不代表茶水里就有問題。
但她那交疊在一起也不自覺微微顫抖的尾指,倒是很有可能代表了什么。
鄒婉月吃了足足三塊蓮花酥,才紅著臉停下來, 輕出了一口氣,靦腆道,“不能再吃了,一會兒腰粗了可不好看。”
席向晚垂眼瞧瞧她那盈盈一握的細腰和平坦小腹,搖了搖頭:年輕女孩子, 總覺得風一吹就能飄走才好看,老人家可不這么想。
花茶與點心送到花園里之后,眾人的注意力都從花卉和剛才的幾次爭端上轉移了開去,一個個捧著茶盞贊不絕口。
鄒婉月也挑了幾件府中的趣事兒和席向晚小聲說起來,兩人挽著手臂笑成一團,引起花園另一頭的公子哥兒們一個個心癢難耐地頻頻投來目光。
不說席向晚的品行如何,也不看她的手段城府,只那張國色天香傾國傾城的臉,就已經有了令人神魂顛倒的資格。
這等頂級的美人,哪位意氣風發的少年郎不向往呢?
就在這時,一個鎮國公府的丫鬟匆匆步入花園,直接找到了席向晚,滿面焦急地道,“席大姑娘,您的大丫鬟碧蘭在外頭等著您,說是有急事,現在就要見您。”
“急事?”席向晚一擰眉,立刻站起了身,“好,我這就過去。”
鄒婉月不明所以地跟著站起來,有些擔心,“阿晚,我同你一道去。”
“不必,想來只是小事,那丫頭向來一驚一乍的。”席向晚笑了笑,捏捏鄒婉月的手心,道,“一會兒國公夫人也該過來了,我不在時,你若覺得無聊,可去拜見她說說話,我安撫了碧蘭那丫頭就回來。”
“那你路上小心些,別著涼了。”鄒婉月不放心地碰碰席向晚的手背,見她臉上仍帶著健康的血色,才松口將人放走了。
席向晚隨著那鎮國公府的丫鬟慢慢沿著步道往外走,與她搭了兩句話,“碧蘭可提起是什么事?”
“似乎是姑娘的府中事務。”丫鬟輕聲回答,口風嚴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