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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端想著,直接伸出手將席向晚整個抱了起來,他只單手就穩穩地將她抱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大步向前走去,十幾步路的功夫就到了干凈的石椅子邊上,將席向晚給放在了那上面。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除夕快樂呀~
第28章
席向晚紅著臉,不知道該謝他還是罵他,一時陷入了沉默之中。
“那天晚上……”寧端原本想說荷包的事情,可話到嘴邊就跟又自己意識似的給轉了回去,“也是有人想害你?”
席向晚抬頭看看他,將腳掌小心地落在地上,“我沒事,那些人不會得逞的。”
“你險些就被捉到了。”
“我的丫鬟沒有被人追,等她找到祖母或者慧印法師,就能找人來救我了。”席向晚鎮定道,“而且,方才我一路跑,一路留了不少記號,只要人來得及時,總能找到我的。”
寧端這才發現席向晚頭上耳朵上的飾品都不知去處,大約都是剛才逃跑的時候扔在地上了。
也不知道丟了多少女兒家的東西在路上,被人撿走麻煩就大了。
“對了,”席向晚錘著自己已經幾乎沒有了知覺的小腿,“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我得再送你些什么。”
寧端沒有說話。
席向晚也不覺得尷尬,她專心致志地揉著自己的小腿肚子,想了半晌才問道,“你府上應當也不缺什么。有什么想要的東西嗎?”
“沒有。”
席向晚問出問題時,原先也沒有打算能聽到寧端能給出個確切答案,遂笑了笑,“也不知道誰是我和你有緣還是怎么,三番兩次落難時你似乎都在一旁。”
這緣分也未免太深厚了些。
她落水,他幫忙遮掩;她在街上遇上易啟岳和席青容,寧端正好就在一旁;包氏找來玷污她清白的地痞被她設計堵在墻邊,又正好讓寧端帶著官兵捉走……這林林總總放在一起,若席向晚是寧端,也絕不相信這世上能有這么巧的事情。
想到這里,她不禁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對方仍然是那一身紅衣,不過今日著的是飛魚服,比暗紋曳撒多了幾分霸氣。
他正垂著眼面無表情地打量她敲打自己小腿的動作,目不轉睛的模樣令席向晚有些不自在地住了手。
她當然知道寧端不可能對她有什么非分之想,這可是寧端!
……可即便如此,被對方一直盯著手上的動作,這人還長得這么好看,席向晚的心尖兒還是顫了顫,“寧端……”
寧端被這一聲喚得回過了神來,方才發覺自己一直失禮地看著席向晚那白得好像能發光的纖細手指。他抬了抬視線,正好撞上席向晚的眼睛,她的眼睛細細長長,卻又不顯得小氣,眼尾勾勒出來全是少女獨有的嬌俏神色,眼瞳清澈得好像一眼就能看到底。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寧端就知道,她不怕他。
——這個還沒有及笄的小丫頭,究竟為什么不怕他?
都察院的差事不好當,雖然寧端名義上是副都御使,實際上卻已經是都察院暗中的一把手,他天生一張冷面,在得了皇帝的命令主管都察院之后威嚴更甚,一身氣勢光是就一抬眼就能將人嚇得尿褲子。
別說那些閨閣姑娘,哪怕是朝廷里的命官大臣,在見到他的時候也都是緊咬著牙關才能撐住官威,好像生怕一不小心就落入都察院的手中,直通刑部大牢。
唯獨席向晚不同,從第一面起,她就直愣愣地望著他的眼睛。
那橫沖直撞、毫不畏懼的架勢,把寧端給撞倒了。
“……寧端。”席向晚見寧端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好像要從她面上看出朵花來似的,不由自主地紅了耳尖,再度喊了他一聲。
寧端頷首,神情毫無異樣,“想報答我?”他見席向晚點了頭,接著道,“我要一碗豆花。”
席向晚睜大了眼睛看了寧端半晌,見他從臉上到眼底都沒有絲毫笑意,才確定他不是在說笑。
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席向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先還殘留著的后怕和緊張一揮而空。她邊笑邊扭開了臉去,“失禮了。只是……一碗豆花?寧大人買不到么?”
“你需像上次送給席元坤那樣,親自送到我手里。”寧端面無表情地接著說道。
席向晚的笑聲這才收了收,可那雙眼睛望向寧端時仍然是笑盈盈彎起的,“你愛喝甜的豆花,還是咸的豆花?”
在席向晚帶笑的注視下,寧端動了動嘴唇,“我……”
“姑娘!”一聲高昂又驚喜的呼喚打斷了寧端的回答。
“是我的丫鬟。”席向晚早聽出了碧蘭的聲音,笑著對寧端解釋道,“你看,也用不了多久。”
寧端沒解釋碧蘭能來這么快也是有他的人帶路功勞,而是站了起來,朝席向晚伸手,“我扶你起來。”
席向晚微微一怔,莞爾,“我可沒那么嬌氣。”
方才休息了那么一會兒,又和寧端有說有笑,席向晚已經恢復了一點力氣,按著石桌就順利地站了起來,只是雙腿還酸痛得厲害,只怕后面兩天的日子不太好過。
不過,后面幾日的事情,也不必非要奔波來去才能辦的。
席向晚安撫了兩句跑到她身旁的碧蘭,而后抬頭朝跟在后頭快步走來的席老夫人笑了笑,“孫女讓祖母擔心了。”
席老夫人拄著拐杖走得極快,她身邊的婆子都差點跟不住,“晚丫頭,什么地方受傷了沒有?”
“我沒事,”席向晚道,“好在我慌不擇路跑到這里時正好見到寧大人,那追著我的婆子也已經拿下了,我只是累了些,沒有受傷,祖母且放心吧。”
席老夫人灰白的眉毛仍然緊皺在一起,“怎有人敢在觀音娘娘面前做出這樣的事情!”
席向晚才重生回來不久,先前又不往外跑,想來想去,這時候真對她恨得咬牙切齒的,也只有席府自家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