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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峰主閣主的神識對話傳入耳中,讓鳳儀宮主挑了挑眉,這幾個老東西是太閑了,連她都嘀咕上了,看來該給他們找點事做了。
宴席中,知道幾位真人已布下陣法,眾多親傳弟子便不曾因玄微結嬰而有所顧忌,對于天空中因為聚靈陣而引致的靈氣狂潮,在邊觀摩邊議論的同時,縱聲談笑起來,因為平日并不常聚,今日大聚會,或好友碰頭,或親人相聚,幾千親傳弟子中許多人高興之余,便不免有些放浪形骸起來。
鳳儀宮主等著陸葉恢復了一些精神后,便將她送到了一群師兄師姐們中間,想著讓小徒弟能借機多認識幾個談得來的師兄師姐,以免往后修煉間隙小徒弟無人來往,而她自己則仍然坐回原位,靜靜守著結嬰的玄微。
“恭喜玄月小師妹得入宮主門墻。”長得圓滾滾的云屋將一個小盒子塞進了陸葉的懷里,“我的師傅是化神長老慕雨真人,我是他老人家的關門弟子。”
陸葉有些手足無措,相較于幾位峰主閣主年輕的親傳弟子們,這位中年樣貌的云屋師兄讓她有些不知道該怎么應對。
“云屋師兄好?!?
最后還是決定當一個乖娃娃的陸葉沖著云屋露出一個甜甜的笑臉。
云屋笑著將身后侍立的侍者拉了過來:“這是我侄兒云飛,今年十四歲,改內門兩年,煉氣四層修為,請玄月師妹以后多關照?!?
陸葉想了想,從儲物袋里找出一個父親備下的紅包遞給云飛:“見面禮。”
相較于云屋的淡然,云飛顯得靦腆多了,他看了一眼沒有任何表示的伯父,紅著臉收下了比他還小的陸葉給的紅包。
“玄月師妹是親傳弟子,在煉氣期時,身邊應該有十位侍者,都定好了嗎?”
陸葉搖頭:“還沒有?!?
云屋笑呵呵又推了推垂手肅立的云飛:“玄月師妹,我把我這侄兒送給你使喚,怎么樣?”
陸葉心里嘆了一口氣,這哪里是送給她使喚啊,這分明是奔著自家師傅去的呢。
“云屋師兄,明天你讓云飛來棲鳳宮,讓師傅見見他,要成為我的侍者,肯定要先通過師傅的考較才行的?!?
本以為小丫頭能直接收下云飛,沒想到卻沒成功,云屋的眼睛閃了閃:“既然這樣,明天我就讓云飛去棲鳳宮。”雖然知道侄兒會被宮主看中的可能不大,不過,這一遭卻是必須走的。
有了第一個薦人的,很快便有了第二個,好些個師兄師姐都把自己的親友推了出來,希望陸葉能收下,陸葉不為已甚,都讓他們第二天去棲鳳宮,讓自家師傅來選。
歸安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慣常的優雅淺笑,看著陸葉好脾氣地和一*來結識的師兄師姐們應對,心里升起一絲興味,這個小師妹年紀雖小,卻沒有一般孩童的浮躁、矜傲與驕縱,倒也有些意思。
“歸安師兄,怎么,你還真看上小玄月了?”一直跟在歸安身邊的歸霽有些吃味地嬌嗔。
歸安彎了彎唇:“歸霽,宮主還在那里坐著呢?!?
歸霽一滯,心虛地飛快掃了一眼宮主所處的位置,不敢再拿玄月說事兒,轉說起別的事:“明年的逐鳳山之行,你準備去嗎?”
歸安垂目看著玉杯中琥珀色的靈酒,“明年的逐鳳山之行,首名者能得的鳳尾龍香琴,恰與我而今所修之術相得益彰,自是要走一遭的?!?
歸霽眸中喜色一閃:“師兄,你到時需要組隊,帶上我吧,我一定會全力助你?!?
歸安輕笑:“現在說起此事,為時尚早,界時報名時,再說吧?!睘榱瞬辉倮^續這個話題,歸安的手肘輕碰了一下靠在他身上的師弟:“三臣,《青山音律》你修完了嗎?”
第32章 嬰成
三臣正和一個師妹說笑,被歸安一碰,又聽到這樣的問話,沒好氣地回頭白了他一眼:“那么難的音律之法,又在這么短的時間,我怎么可能完全掌握?!?
“這都兩年了你還沒學全,當心你師傅收拾你?!?
“我師傅忙著和你師傅斗法呢,沒空搭理我。”
看了一眼剛和道峰的南澗真人吵完,又和白石真人開始扯皮的自家師傅,歸安無奈搖頭,明明也是世家出身,身為法峰峰主的師傅為什么就不能更有風度一些呢?
法與術在某些方面的相通,讓法峰的歸安與術峰的三臣關系很近;法強調意志,而術重方法,這種分歧又讓原本是好友的白石與清陽總會不吵則已,一吵就大怒。
清陽此時便再次和白石吵出了真火。
“法是意志,是規則,術不過是法的一種表現,術峰重術而輕法,本就是舍本逐末?!鼻尻柵淖?。
“我們由術及道,正因精于術,而明于道,才能更快深入理解本真,正是最有效之途。何況,無術,何來法?法與道都太于飄渺,唯有通過術,才能更好的掌握法、道之理。”白石冷哼。
成為池魚的南澗大怒:“法與術都不過是小道,你們著目于小道,而疏忽大道,實乃大謬。大道,是理,是方向,是思想,是量,是序……”
峰主們的身邊,弟子們越圍越多,只是,聽著峰主們越來越晦澀的申論,境界尚不足的親傳弟子們開始腦子發昏,不多久,許多人就搖晃著腦子從人眾中擠了出來,并且很慘烈的發現,他們居然已將之前聽到的峰主們的闡述及論爭忘了大半。
三臣扶著頭,一邊哼哼一邊將身體的大半重量掛在了歸安身上:“果然還是太勉強了,境界不到,就是強行想要理解,也做不到。”
歸安苦笑著揉著太陽穴:“好在赤容真人沒動怒,否則只怕這鳳臺又要修整了。”
歸安的話,引來旁邊一個抱臂而立的大漢一聲嗤笑:“說得漂亮,怎么及得上手底下見真章,峰主只是以行動來闡明自己的道?!?
三臣打眼角睨了大漢一眼:“啊,是二郎啊?!?
大漢狠瞪了三臣一眼:“說了多少次,不要叫我二郎,我的號是郎申?!?
“嗯,二郎神嘛?!比键c頭:“二郎,你這出去了都三年了,怎么樣,修為長進了多少?”
郎申隨意地動了動身體,一陣嗶嗶剝剝連綿不絕的聲音如爆豆般響起:“略有進步,如今的戰力快接近元嬰期了?!?
“喲!”三臣驚訝地回望:“怎么,你得了什么好東西了?”
郎申得意一笑:“得了一兜薰徹金……”郎申運轉功法,果然,他露在衣裳外面的皮膚全都變成了金色:“效果還不錯?!?
三臣從儲物袋里掏出一把靈劍,在郎申胳膊上劃了一下,卻是連一絲白線也沒劃出來。
“二郎,厲害啊?!?
郎申看向老神在在坐在自己席位喝酒的峰主,嘆了一口氣:“和峰主比起來,還差得太遠了?!?
三臣的腳一軟,“和峰主比,二郎,你心不小啊?!?
郎申都不想和三臣說話了:“身為體峰修士,沒有一顆變強的心,怎么有臉跟在峰主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