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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雋說:“老大,他們母女的手伸得未免太長了。昨天我去容小姐那兒,小石跟我說,殷筱云去那兒胡說八道了一通,還打了容小姐。”
唐清辰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你昨天怎么不說?”
林雋心里苦:“您昨天從何氏走的時候,都已經晚上十點多了。我說要陪您回來,您說不用,想一個人靜靜。”
唐清辰記起,昨天似乎是有幾次,林雋對著自己欲言又止。他以為他是不太贊同跟何氏的談判,壓根兒沒往別的地方想。
林雋又說:“昨天晚上他們弄了一個燒烤晚會,老姜給您打了一個電話,那時您跟何總兩個人在房間里,我就替您接了。老姜想說的也是同一件事,您可以給他回個電話。”
“我知道了。”唐清辰沉默片刻,突然問,“你知不知道,容茵喜歡什么?”
“啊?”這個問題可讓林雋犯了難,他琢磨半天,不確定地說,“容小姐,應該挺喜歡做甜品的吧。另外上次我和杜鶴一起整理那批酒的時候,聽他說,容小姐和平城幾個酒商關系挺好的,她自己也有一些偏好的藏酒。”林雋頓了頓,又說,“電影節那段時間,容小姐不在家,您讓找花匠去她家那個小院移植的那一株忍冬。昨天我去容小姐那兒,見忍冬花開得挺好的,大老遠都能聞到香味。”
唐清辰說:“看你平時跟她走得挺近的,怎么連她喜歡點兒什么都不知道?”
林雋一肚子委屈無處可訴,天啊地啊,這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確實和容茵關系不賴,可也僅限于一些工作上的交流,而且他一直把容小姐當未來老板娘看待。了解人家女孩子喜歡什么,這不應該是男朋友該做的事兒嗎?
可他只敢在心里吐槽,哪敢當著唐清辰的面說?林秘書有淚只能往肚里咽。
林雋突然靈機一動,說:“杜鶴跟容小姐的關系一直挺好,要不我把他叫來,您問問他?”
唐清辰說:“那我問聶子期不是更合適?”
林秘書腦子慢了一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他們老大,這個意思大概是醋了……
也是,問杜鶴,和問聶子期,在他們老大眼里,大概就是問新晉情敵和老牌情敵的區別。要說電影節那段時間,他們老大也算是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和容小姐的關系更是近水樓臺一日千里。結果現在反過來要跟別人打聽容茵喜歡什么……說起來也是挺沒面子的。
林雋絞盡腦汁,突然又有了主意:“您可以問小少爺啊!他女朋友,那個畢羅小姐,不是和容小姐關系挺鐵的嗎?”
唐清辰揮了揮手,一臉嫌棄:“知道了,你出去吧。”
林秘書委屈巴巴地退了出去,臨關門前,他眼尖地瞥見唐清辰拿手機的動作。哼!還不是要用他的計策,跟自己親弟弟求救?當著他的面還裝出一副此計不通的樣兒!這要不是自家老板,這種人就不值得幫!
第177章 刀子嘴豆腐心
當天傍晚,在院子里整理晾曬了一整天材料的容茵突然接到好友興師問罪的電話。
畢羅的電話打得也是相當有水平,上來第一句話就問:“阿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兒偷偷瞞著我?”
容茵腦子沒轉過彎來,讓小石撐著袋子,把一些處理好的陳皮收回去:“沒有啊,我有什么事瞞你?”隨后,她第一反應看向小石,“對了,我新收了一個徒弟,算嗎?”
那頭畢羅沒好氣地說:“徒弟算什么?!我說的是男人!”
容茵下意識就接口道:“我徒弟就是男孩子啊。你這是聽誰說什么八卦了?”
畢羅:“嘿!你還真跟我也打上太極了。我問你,你跟唐清辰怎么回事兒?”
容茵一聽這個名字,再想到畢羅最近和唐律越來越熱乎那個勁兒,不禁臉上一熱。這件事她確實從頭到尾都沒告訴過畢羅,認真計較起來,還真是她不厚道了:“我……也不是故意瞞你。其實,我也不知道我跟他之間算怎么回事兒。按照現代人的觀念,我倆應該是和平分手了吧。”
電話那頭半晌沒言聲,過了一會兒,畢羅的聲音再度響起,已經透出怒意:“他跟你分手了?這什么意思?倆人好的時候瞞著我和唐律不說,現在鬧分手了倒求到我這兒來了?!我不管了!”
手機傳來“嘭”的一聲,聽起來像是畢羅把手機甩在什么東西上了,容茵正蒙圈,就聽那頭傳來一個清亮的男聲:“是容小姐吧,我唐律。”
“啊,你好。”容茵忍不住眼睛亮。看這意思,阿羅這丫頭和唐律感情處得不錯啊!都開始兩個人共用一個手機打電話了。
“咳,是這樣。前段時間餐館關門的事兒你也知道,阿羅最近脾氣比較暴,你可別往心里去。”
容茵沒想到他一上來先是替畢羅解釋,一時間對唐律的好感又多了兩分,她忍笑說:“我知道的,我們倆都認識多少年了,哪會在意這個?”
“剛才是我大哥給畢羅打了一個電話,畢羅一聽就著急了,也沒聽我大哥的話,一下子就把事兒捅到你這兒了。”唐律語調里含著淡淡的笑,“容小姐,既然都已經說漏了,那我就多說幾句。我大哥這人,刀子嘴豆腐心,對你,他也是實在沒轍了,這才想到從阿羅這邊下手。我估計,大概待會兒他就到你家門口了吧。友情提示,你要不要收拾一下?至于見不見他,見了面怎么折磨他,那就全在容小姐你了。我雖然是他弟弟,但也是你的朋友,這事兒我不替他求情。”
唐律說得一環扣一環,還入情入理,容茵感慨這年頭的年輕人一個比一個精,哪還生得起什么氣?不禁笑著說:“我知道了,謝謝你,唐律。”
唐律說:“那我就先掛了。”他頓了頓,說了一句,“等你的好消息,容小姐。”
容茵正想問“什么好消息”,身旁小石突然冒頭:“師父,那個……好像是唐清辰?”
小石是見過唐清辰的,雖然當初是林雋選的人,但要送到容茵這邊來幫忙,怎么可能不過唐清辰的眼?之所以用個“好像”,不是因為不記得唐清辰長相或者隔著距離看不清人,而是他怕嚇著容茵。
容茵掛斷電話,聽到小石說這句話的第一反應就是進房間。
小石一看容茵這個反應,也緊跟著進了屋。
剛走到院門口的唐清辰:“……”
很快,他從林雋那兒要到了小石的手機號。
容茵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呆,房間外的走廊上,小石掃一眼手機上的陌生號碼,不自覺地皺起了眉。
他接起電話:“哪位?”
“唐清辰。麻煩開一下門。”
小石放輕腳步,往樓梯的方向走,刻意離容茵的房間遠了一點:“唐先生,這里是容茵的家。開不開門,不是我一個做學徒的說了算。”
唐清辰挑了挑眉:“那你把電話給她。”
小石嘆一口氣,要不是他能來這是當初承了林雋的情,而林雋又是這位唐總的手下,他真不想替他向容茵說這個話。他嘆了口氣:“我師父把自己鎖在房間里了,我幫你問一下。如果師父不說話,我就當她是不同意了。”
手機那頭沒了聲音,小石以為他是答應了,走回到容茵的房門外,敲了敲門:“師父?”
房間里,容茵沒言聲。這么多天以來,她設想過無數次和唐清辰重逢時的場景,也在心里演練了無數遍,見到他第一句問候該怎么說,可當他真的找上門,甚至跟她僅有十幾米之隔時,她現自己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