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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季梓楠難得的早了一小時到學校，但還是遲到了。

老樣子，大搖大擺的走到位子上，這位子他還是很滿意的，最後一排偷j0狗的事做了也不會被抓，遲到進教室還特別方便。

同桌在寫題，沒在聽課，筆尖刷刷刷的寫了一面練習卷，翻頁繼續。

他剛要坐下去睡，又被抓去門外罰站。

罰站原因除了遲到還有翹了朝會，檢討沒念，現在又被記上一筆。

「許皓，你說，我如果繼續照這個模式，把所有的反省都積著，到期末再好好洋洋灑灑寫一篇，不是更省事？」少年半坐窗框，又開出了殺si余妤的新路。

許皓笑了半響，問他中午吃食堂還是合作社，季梓楠說他吃過了，早午餐的習慣還是改不掉。

二人在學校三樓兜轉了一圈，余夏的暖意穿過少年衣領，腹部竄過的微風喚醒幾點hneng探出枝椏，像極了一場金縷的奔走。

「下堂課你別睡了，這數學老師丟粉筆超準，我被砸過！腫了一個星期。」鐘響，剛好回到教室門口，許皓拍拍季梓楠的肩，免得他兄弟受同樣的苦，兩人捱著身子坐回位上。

這堂課上的昏昏沈沈，一堆雜七雜八的公式在黑板上飛，數學老師筆跡潦草，更看不懂。

數學老師是個估計五六十的老頭，頭發禿一塊，是那種特別cha0的地中海禿，所幸大家都叫他地中海。

地中海上課特別喜歡點人，一張卷子點個人講一下就能耗掉一堂課，黎川拿到卷子一下就寫完了，擱在旁邊，自顧自的刷題，神奇的是地中海每回點他，他都知道在哪。

至於旁邊這位呢??不予置評，一上課就趴，還特別用外套蓋住頭減少傷害率。

「黎川！照顧一下你同桌！他都睡半堂了！」地中海看著黎川身旁的那坨外套半節課，終於忍不了。許皓原本還想說他兄弟開外掛，半節都沒被抓。

從容的筆尖在試卷一角停下，刷刷規律的紙筆摩擦聲只剩下放下桌面的碰撞，黎川視線瞥向，指尖輕撩開層層外套，像極了古人娶妻的掀蓋頭。

外套下的人被悶的冒汗，脖頸還掛著水氣，大概是被動靜吵醒，動了動身子，「嗯……」發出點無意的支吾。

「季同學，你還累嗎？」黎川探進外套，在他耳邊輕問。

暖窩被突襲，季梓楠嚇的椅子都坐歪了，「框框」晃了個兩腳椅，這回被黎川拉了回來。

「報告老師，我同桌發燒了，能讓他繼續睡嗎？」黎川一臉無恙的坐正，向老師報告。

全班的視線都往這掃，那團外套探出了頭，蒙蒙問：「誰發燒了？」

不大聲，不小聲，就是恰好每個人都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