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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其余人的眼神則一下子便亮了起來,尤其是一開始說話的那個娃娃臉男人。雖然他已經看清楚了眼前人的確就是段珩夜,但嘴上還是人不住試探性的朝著對方叫了一聲:“段教授”。
盡管段珩夜沒有搞明白他這是要做什么,但還是將視線已到了那邊,他沉默了一小會,接著便對著對方那亮晶晶的眼睛說了一聲“……早上好。”
“早上好!段教授!”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段珩夜總舉得這個自己此前從未見過的年輕人這一刻好像是要哭出來了一樣。段珩夜不擅長社交,更沒有應對這樣場景的經驗,他雖然已經看出了對面人的激動之情,但卻還是默默地再一次的將視線移回了自己的光腦。
其實眼前人對段珩夜的崇拜也是可以理解的,解密文件工作和系統學相關的知識有著很大重合度。上次段珩夜幫助軍部修補系統漏洞的事情,早就已經傳遍了整個星際。除了引起圍觀者的驚嘆外,相關行業的從業人員更是直接將段珩夜視為了人生偶像。
作為南諸星下屬機構的負責人,眼前這個娃娃臉本來就因為機甲視段珩夜為偶像。經過上次的事之后,他更是無比期待有朝一日能和偶像相見。
那名負責人又偷偷地看了一眼段珩夜的衣著,接著在心底補充道——而且還是這么接地氣的偶像!
再回憶一下段珩夜進門時候發生的事情,如果自己沒有因激動而產生記憶偏差的話,剛剛進門的時候,段珩夜好像還因遲到給自己鞠躬了……有的時候,走上人生巔峰就發生在瞬間。
于心闌雖然依舊不由得感嘆著段珩夜今天的穿衣,但是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軍部工作人員。在“元帥特邀技術專家”段珩夜到場之后,她便自覺地開始主持這場和會議。
“諸位上午好,首先大家已經或多或少的知道了文件的意義,并且元帥大人以及軍部,也對大家保有高度的信任。但是按照流程,我們依舊需要叫各位佩戴監視器。”說完之后,于心闌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孟錦淮,等對方點頭之后,她這才伸手在光腦上點了幾下。
瞬間,原本平潔的會議桌裂開了好幾條細縫,接著金屬盒子出現在了那些沒有穿軍部制服的人的面前。
于心闌說:“在會議開始前,請將它佩戴好。”
段珩夜從沒有見過這個所謂的“監視器”,所以在身邊坐著的人打開盒子的時候,他就忍不住的將好奇的目光向身旁那個從沒見過的工作人員投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怎么說話的孟錦淮忽然開口對段珩夜解釋起來:“他們戴的監視器只有在軍部才能解除,在接下來這段時間里,監視器會事實注意周圍的環境,還有佩戴者的語言、動作甚至情緒。軍部進行需要保密的活動時,參與者都要佩戴它。”
聞言,段珩夜便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個時候,辦公室內陸續傳來了光腦提示音,證明大家已經陸續將監視器佩戴好。
見狀于心闌將會場環視了一圈,確認無誤后終于開始講述會議的正式內容。
……雖然段珩夜之前已經從孟錦淮那里知道了事情的所有經過,但是當這件事的簡化版再從于心闌的口中說出之后,他還是不免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情緒來。
只是等到抬頭之后段珩夜便發現,正對自己坐著的孟錦淮在于心闌說話的時候一直在默默地注視著這邊。不由得,段珩夜的心情也放松了下來,他開始繼續專注的聽起于心闌所講的內容。
和已經知道了這件事詳情的段珩夜不同,聽到于心闌的講述之后,段珩夜看到自己周圍的好幾個工作人員都忍不住慢慢的長大了嘴。顯然,沒有人能夠想象到,在那份保密文件背后,居然還有著這樣一個背景。
不由得,他們瞄向段珩夜的眼神也逐漸變得復雜起來,不過緊接著便發現,作為事件的當事人,段珩夜卻顯得比誰都要冷靜。
于心闌講完之后,孟錦淮點了一下頭,接著示意那位前幾天負責初級解密的機構負責人為段珩夜講解一下文件的保密情況。
見狀被點到名的娃娃臉立刻便有些興奮的站了起來。他沒有想到,自己今天竟然還有機會給偶像講述工作進程,并且和他一起完成項目。
雖然情緒稍微有一點點的亢奮,但是一想到這件事背后沉重的意義,他還是在頃刻間冷靜了下來。那個人抿了抿嘴唇,接著將自己的光腦和會議室的大型光屏鏈接在了一起,開始給段珩夜分析起文件的保密類型,順便講述自己團隊的初步破解過程。
其實說話的工作人員一開始的時候也是有些忐忑的,畢竟他雖然在星網上看過了不少關于段珩夜的報道還有資料,但是作為一個理智的成年人,他卻也一直都清楚:報道中的人,和現實生活中的人絕對不會是一模一樣的。
作為研究院的院長,段珩夜不管怎么看都應該是一個在本領域里十分較真、嚴格的人。所以在為段珩夜講述這陣子的工作時,他的心里更多的是緊張。
但是沒有想到,在聽自己講工作的時候,段珩夜非但沒有皺一下眉,而且還低頭仔仔細細的在自己的光腦上記錄了起來。段珩夜的樣子十分專注,對于這個“粉絲”而言,無疑是莫大的鼓舞。
其實從軍部相關工作人員發現加密文件,再到這個團隊進行初步解密,也沒有花費多長時間。相比起藏在核心保密區的武器結構圖來說,外圍資料和這份文件的發送記錄就顯得不那么重要了,破解起來也不算太難。
真正復雜的部分才剛開始,但是哪怕是這群專業素養極高的工作人員,目前也沒有一點頭緒。
最后,他的講解便停在了這里。時間不知不覺中竟然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其實今天這場會議只是破解工作的一個開始而已。不過面對著光屏上如同鐵壁的加密文件,不管是工作經驗多么豐富的人,都不由得露出了一副糾結的表情。
這個工作與“簡單”兩個字毫不沾邊,甚至完全可以用“棘手”來做形容。
介紹結束之后,會議進入了暫停休整階段,作為元帥的孟錦淮暫時離開了這里,去處理軍部的其它工作。這個時候,機器人也給剩下的人端來了咖啡,段珩夜一只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反復快速的滑動著那些失敗的破解記錄。他的表情依舊和以往一樣,看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緒來,甚至面對著這么復雜的東西,眉頭都沒有多皺一下。
孟錦淮雖然暫時出去了,但是于心闌與東方和聞卻依舊留在會議室內。有這兩位上將坐鎮,屋內在休息時段依舊非常安靜。那些負責解密文件的工作人員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小聲研究著工作上的問題。有人不時會抬頭看一眼段珩夜,但是卻沒有勇氣和他說話。
但是……老熟人于心闌就不一樣了。
在她看來,與那些緊張的工作人員相比,現在正用手撐著下巴,一邊喝咖啡一邊看文件的段珩夜簡直淡定到了極致。
于上將終于忍不住走到了段珩夜的身邊,接著開玩笑的問道:“段教授怎么這么淡定?我雖然不懂,但是聽描述就覺得這個工作不簡單……”聽到她的話,段珩夜將視線從光腦移到咖啡杯,接著“嗯”了一下點了點頭。
見狀,于心闌又忍不住瞄了一眼段珩夜那密密麻麻的筆記,然后隨口問道:“你這么淡定,不會是已經有思路了吧。”
段珩夜沒有直接回答于心闌的問題,他只是重新坐直了身子,接著默默地輕點了一下頭。
會議室內的人本都在暗中觀察著段珩夜,而看到他的動作之后,原本的竊竊私語都全部停了下來。
段珩夜,剛才不是在開玩笑吧?
“……”
第七十六章
段珩夜剛才點頭的幅度并不大, 可奈何周圍的人都在觀察著他的舉動。所以在室內重新歸于安靜之后的幾秒, 便再一次的由于心闌為代表, 將大家心中的疑惑給問了出來。
她看著段珩夜,接著幾乎是一字一頓的問:“……段教授,你是認真的嗎?”
作為一個純粹的外行, 今天的這一場會議可以說是叫于心闌聽的云里霧里。一開始準備會議資料的時候,她的心里就非常清楚, 這一次的破解任務要比以往的任何一回都難。所以盡管段珩夜之前的事情已經證明了他的實力, 但是于心闌卻也從來都不覺得, 他真的能夠快速的完成這個任務。
可是現在,會議剛才進行了一半, 甚至南諸星下屬機構的負責人剛才將任務進度講完。段珩夜便直接告訴她,自己已經有了思路?
要是放在別人身上的話,于心闌一定會覺得他是在騙人。可……現在說出這話來的人竟然是段珩夜,在她的了解中, 對方不是一個會在專業領域開玩笑的人——尤其今天的事件還涉及到了段珩夜的父母。
當然,段珩夜聽出了于心闌話中的懷疑以及不確信。他再一次的點了點頭,然后將整個會議室環視了一圈。現在雖然是會議中場的休息時間,但是除了孟錦淮和另一個軍部的工作人員因為公務離開以外, 剩下的所有人都留在屋內。
“我……”段珩夜站了起來, 他剛想要將自己的光腦鏈接到會議室的光屏上。但是這句話還沒有說完,段珩夜轉頭便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在今天之前, 段珩夜是有和軍部負責系統維護的工作人員一道共事過的。并且原主以及段珩夜之前屢次闖入軍部系統內的行為,也在無聲的為他描述著那些工作人員的技術水平。
總之, 是不如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