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脂焚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完這句話后,孟錦淮伸出手去輕輕的將一直坐在沙發(fā)上,并且處于半發(fā)呆狀態(tài)的段珩夜拉了起來。
突然離開溫暖的沙發(fā),段珩夜忽然覺得身上的衣服有些薄。涼涼的海風(fēng)從四面八方襲來,將他整個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阿珩,我們回家?!泵襄\淮拉著段珩夜的手柔聲說。
……
孟錦淮來了之后,便直接安排南諸星的工作人員帶著尚夢真先行離開了這里。所以現(xiàn)下,在葉譜自覺離開之后,沒有客人的星艦休息室內(nèi)只剩下了段珩夜和孟錦淮兩個人。
看出剛才段珩夜被海風(fēng)吹得有些冷,孟錦淮一進休息室便叫機器人端上了一杯熱飲。段珩夜輕輕地抿了一口,那熱飲的味道整體偏甜,卻又有著一點點微酸的感覺,很像是他曾在地球上喝到的柳橙汁。
不過現(xiàn)在,段珩夜的注意力顯然沒有放在飲料上面。等到他的體溫漸漸恢復(fù)之后,段珩夜便再次想起了孟錦淮剛才對段珩星說的話。
不過還不等段珩夜開口去問,孟錦淮便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一樣的說道:“幾個小時之前,軍部在十幾年前的信息庫中檢索出了一份特殊的文件?!敝v到這兒后,孟錦淮停下來看著段珩夜,接著又忽然毫無預(yù)兆的對著段珩夜說了一聲“對不起。”
這三個字實在是有些突然,并且非常的鄭重了,孟錦淮的語氣和神情叫段珩夜感到了莫名的恐慌。見狀,一直有面癱屬性的段珩夜都憋出了一個不怎么自然的微笑出來,接著他對孟錦淮問道:“怎么忽然和我說這個。”
孟錦淮搖了搖頭說:“當年的事故,或許軍部現(xiàn)在已經(jīng)找到了答案。雖然十幾年前留存在軍部的文件資料還沒有被全部破解,但是事件的大概原因,因為那份文件,已經(jīng)差不多明晰了?!?
“嗯?!倍午褚孤氖栈亓宋⑿?,然后強忍著激動無比認真的對孟錦淮點了點頭。
在兩人說話的時候,星艦已經(jīng)飛入了茫茫的宇宙之中。他們的四周皆是燦爛的星子,但因為距離那些星球比較遠的緣故,光并沒有照射進來。一時間,室內(nèi)的光源只剩下了那盞冷冷的照明燈,看上去格外的冷清。
孟錦淮看了一眼窗外遙遠的星空,接著終于開始為段珩夜詳細的講起那份最新被發(fā)現(xiàn)的文件。
“記得我們在研究院星球那個廢墟中遇到的燃料嗎?”孟錦淮問。
“記得,lc號液體燃料——鱗燃火?!倍午褚箤⑺拿帜盍顺鰜怼B勓悦襄\淮點頭繼續(xù)說:“沒錯就是運用在光能炮的內(nèi)部燃料鱗燃火。當那一天看到它的時候,我們心中便已經(jīng)有了大致的猜測——你的父母,當年就已經(jīng)研究出了將光能炮內(nèi)燃裝置縮小,并且搭在在光能炮上的方法。而現(xiàn)在,這個在軍部發(fā)現(xiàn)的文件則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們,這個猜測是真的?!?
段珩夜久久沒有說話,作為一名機甲設(shè)計師,他非常清楚光能炮搭在機甲上到底意味著什么。這項研究也是段珩夜一直以來的目標,他比任何人的清楚其中的難度。只是在那天發(fā)現(xiàn)鱗燃火之前,段珩夜從沒敢想過,其實自己的父母早已經(jīng)在十幾年前找到了讓機甲搭載它的方法。
因為記憶缺失且又對星際歷史一無所知的緣故,這一世的“父母”在段珩夜心中只有一個淺的不能夠再淺的印象。憑借旁人對他們的評價,以及他們所研制出的機甲,段珩夜大致知道這是兩個對機甲保有百分之百熱情,且擁有極高天賦的研究者。
但是聽了孟錦淮的話之后,段珩夜便再一次的認識到,單單專業(yè)領(lǐng)域這一項,自己對他們的了解還是不夠深。
對于當年混亂一片的帝國來說,光能炮這個東西所代表的意義實在是有些沉重。聽了孟錦淮的話后,段珩夜抬頭朝著他問道:“……帝國當年狀態(tài)有些混亂,是不是……有勢力知道光能炮可以被機甲裝載。為了防止他們影響到自己的利益,所以才動手的?”
聽了段珩夜的話,孟錦淮先是點頭然后又輕輕的搖了搖頭。
“當年我的父親去世的太過突然,元帥府勢力一時間大大衰退,甚至隱約有了一些分裂的征兆。作為上將的母親有心無力,伴隨著頻繁的出征,她也隱約感覺到自己正處于危險之中。”孟錦淮開始回憶自己年少那段最最灰暗的時光。
雖然有意去補過星際歷史,但孟錦淮現(xiàn)在說的,依舊是段珩夜不曾了解到的內(nèi)容。
孟錦淮微微的低下了頭,他繼續(xù)慢慢的對段珩夜說道:“我們的父母少年起便是朋友,雖然因為后期身份原因,表面上逐漸疏遠了起來,但是私下的各種交往和聯(lián)系卻沒有間斷過。為了給后輩們留下一些依仗,同樣也為了帝國能夠在未來獲得勝利。當年軍部一直私下協(xié)助著研究院,一起研究裝配殺傷性武器光能炮的那個方法?!?
孟錦淮說的這段,幾乎和段珩夜心里一直以來的猜測完全重合了。但是聽對方說道這里,段珩夜依舊不明白剛才孟錦淮的那句“對不起”是緣何而來。
“和卓延不同,帝國的上一任皇帝,是一個多疑并且心狠手辣的人。那個時候也正好是南諸星的勢力最微弱的時期……正值元帥陣亡,軍部出現(xiàn)內(nèi)亂跡象。收到告密之后,皇帝就知道了研究院已經(jīng)有了裝配光能炮方法的事情?!?
后面的話孟錦淮沒有說,但是段珩夜已經(jīng)能夠想象的到了。
不過事實也的確和他想的一模一樣——疑心病頗重的老皇帝認為,南諸星和研究院私下勾結(jié)在一起,研究光能炮裝配方法,那絕對是為了將自己取而代之。所以在收到告密消息之后,他們便立刻派人到達了研究院。
皇室想要毀掉光能炮的成品,順便將技術(shù)盜取過來。當然還有……解決掉自己那不聽話的下屬。
這個計劃最后可以說是成功了三分之一——新研制出來的可以在機甲上搭在的光能炮的成品的確被毀的一干二凈,而不聽話的下屬也從此消失在了星際上。
或許唯一的遺憾便是,段珩夜的父親在發(fā)現(xiàn)周圍情況有異常之后,便直接在光腦上清除了光能炮的裝配方式。除了應(yīng)急系統(tǒng)自動發(fā)送并且加密藏在軍部的那份以外,星際上再無它的蹤跡。
不過或許對于多疑并且狹隘的皇室而言,這樣跨越性的武器能不能被保存下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威脅到自己地位的人是不是消失了。
后面的故事便是段珩夜知道的那些。在成功的將威脅清除干凈之后,皇室依舊不肯放過研究院。他們將院長夫婦那位出了名的天才長子送到了當時還是太子妃的現(xiàn)皇后家族,由其代為“撫養(yǎng)”。
這一下便是十幾年的時光。而對段珩夜來說……則是一段如同噩夢的人生。
雖然有一些心理準備,但是段珩夜卻還是覺得,剛才自己所獲得的信息量一點也不亞于當初重生后瞬間接受到的記憶和知識。這些事再加上段珩夜剛才恢復(fù)的那一段兒時記憶,他的大腦運轉(zhuǎn)都忽然滯澀了起來。
段珩夜整個人都愣在了那里。
他雙目盯著窗外的星海,但是卻并沒有對焦。這一刻段珩夜腦海中似乎有許多事情在徘徊、打轉(zhuǎn),卻又像是一片空白。時間好像停在了這一刻,又好像將這一刻略了過去。
段珩夜久久沒有回神,直到他忽然感覺到自己被身邊的人牢牢的擁抱在了懷中。此時段珩夜方才如夢初醒般的將視線投向了身邊的男人,他不曉得自己現(xiàn)在的眼神在對方看來究竟有多么的脆弱和迷茫。
作為一名帝國的軍人,一位元帥,孟錦淮真的很少會有這樣的時刻。這無意流露出的驚慌和無措,并不是他想起了自己的過去,而是因為段珩夜。孟錦淮將臉埋在了段珩夜的肩膀上,接著不斷地小聲沖他喃喃道:“對不起,阿珩……對不起。”
孟錦淮向來自信,很少認錯,或許他這一輩子所有的“對不起”便全部在今天,對著段珩夜說了出來。
“我的母親當時怕研究院和好友受到軍部內(nèi)亂影響,便叫自己的衷心部下去接他們暫時離開……但最后還是沒有來得及。”孟錦淮說的那名“衷心部下”便是出現(xiàn)在那場意外中的第三個人。
因為同樣在場的緣故,他也被寫到了皇室的事故調(diào)查報告中去。但是因為身份特殊的緣故,這個人最后并沒有被公布出來。后來軍部著實大亂了一陣,發(fā)現(xiàn)他不見之后,這個人信息欄的狀態(tài)便變成了“失蹤”。
講完這句話之后,孟錦淮又再次的小聲在段珩夜的耳邊說了一句“對不起?!?
“沒有什么對不起。”段珩夜深深的看了孟錦淮一眼,接著說,“南諸星和研究院什么都沒有做錯?!?
段珩夜從來都沒有見過孟錦淮這樣,甚至從來都不敢想象他這樣。所以聽到對方的“對不起”后,一時間段珩夜竟然也不由得有些慌張,他不是一個善于應(yīng)對這樣場面的人。
段珩夜不由得側(cè)了側(cè)身,接著他想了半天,最后說道:“沒事,我都已經(jīng)忘記了。”
這句話的確是是段珩夜發(fā)自肺腑說出來的,但是孟錦淮卻也知道——段珩夜的記憶到底是因為什么事情而失的。
當年那場意外發(fā)生的時候,段珩夜就在現(xiàn)場。雖然孟錦淮現(xiàn)在也還沒有調(diào)查出來,當年事件的全過程,可單單是想象,就能夠猜到其中的艱難。段珩夜下意識里說出的遺忘,實際上比任何事都叫他難過。
段珩夜雖然不是一個情商多高的人,但是他此時當然也明顯的感受到了孟錦淮低落的心情。于是段珩夜便重新坐直了身子,接著對孟錦淮說道:“對了,我剛才又想起了一點小時候的事情,是關(guān)于……段恒星,還有母親的。”
畢竟沒有多少經(jīng)驗,段珩夜轉(zhuǎn)換話題還是稍顯生澀。不過孟錦淮卻是一個很會控制自己情緒的人,在聽到段珩夜的話之后,他便覺心底有一股暖流涌過,接著就坐好,笑著朝段珩夜點了一下頭示意他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