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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眷眷還來不及驚呼,凌世然就指著這片草叢,有些驕傲地說道:“這里才是我的秘密基地,怎么樣,還不賴吧?”
宋眷眷后來聽凌世然介紹才知道,原來這一片草叢是“夏霓”露天咖啡館的預備用地,被老板從學校處購得,他也是因為曾經在那兒打過臨時工才發現的。因為咖啡店老板擴展業務的計劃放緩,這塊草地才暫時荒廢了起來。
果然像凌世然說的那樣,這里環境好,又沒有人打擾,是個曬太陽的好地方。暖洋洋的,舒服極了。后來,宋眷眷索性就在這里背光看起書來。
中途凌世然還端了兩杯咖啡過來,宋眷眷看到“夏霓”標志擺手拒絕時,他才解釋這兩杯咖啡是托咖啡店認識的“工友”開小灶贈送的,沒花一分錢,她盡可以放心喝。
好吧大班長,如此經濟實惠能持家,可真有你的。
宋眷眷結過咖啡紙盒抿了一口,味道真不錯。
一個上午很快就過去,曬著太陽喝著咖啡的宋眷眷沒看進多少書。果然,認真學習這種事情只有在教室里才會發生。
凌世然說都是因為他才擾亂了宋眷眷的學習計劃,他為此感到很抱歉。作為補償,他提出下午為宋眷眷補習數學。
宋眷眷想,反正下午也沒什么事,人家大學霸愿意給她補補課,機會簡直難得,她又哪來那么大臉拒絕他呢?
兩人約好吃過中飯后下午一起去學校。于是打算先一起回小區,各回各家快點吃完午飯。
凌世然把宋眷眷送到她那一棟路口。
“那就這么說定了,到時候見。”跟凌世然說完再見,一轉身,宋眷眷竟然看見了拍著籃球從路口另一邊走來的徐珈言。她的微笑煞時僵在嘴角。
徐珈言抬頭瞥了她一眼,眼里沒有安分波瀾。又看了看稍遠處站著的凌世然,不過冷哼一聲,就錯過對面站著的兩人,頭也不回地進到公寓之內。
凌世然顯然也看到了他,卻沒問宋眷眷“為什么這么巧他也住這一棟”,仿佛對一切都已了然于心。反而讓宋眷眷有些困惑,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和徐珈言的關系?
看著宋眷眷進到公寓以后,他才不聲不響地離開。
吃午飯的時候,餐廳里氣壓很低。就算周嬸再怎么努力活躍氣氛,兩個孩子始終都還是不發一言。她很快得出一個結論:言言和眷眷肯定鬧別捏了。
她卻也不好插手,小孩兒相處自有他們的法則,大人不好干涉。但她相信,這兩個孩子過不久就會和好。
宋眷眷就坐在徐珈言對面,看著他那張冰山臉,覺得自己十分不痛快,只想快點吃完離開。
胡亂吃了一點菜,她擦擦嘴,正準備起身離開。
“今天下午補課。”對面那人薄唇輕啟發出指示,看她的眼光如同寒鋒。
☆、第六十二章:回憶十八——不平等條約
已經站起身來的宋眷眷愣住了,低頭看向對面的拿起餐巾優雅地擦拭著嘴角的徐珈言,雙眼滿是不可置信。
這是…
耍她是吧?
明明不補課卻不提前通知她,讓她白來一趟;說了今天不會回來,卻在她睡覺時回來了,還坐在沙發上用陰森森的眼神看著她;更氣的是,現在人家凌世然都說好了下午要給她補課,他也應該聽到了,可他居然又愿意給自己補課了?
這意思是要她違約???
宋眷眷對于徐珈言反復無常的行為十分不解,甚至有點生氣。她這樣想著,話就說出口來:
"我覺得…這樣不好吧。"
徐珈言抬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懾人,像是在無言地發問:怎么不好?
想了想,宋眷眷還是沒有把凌世然的名字說出來,"我答應了我們班的一個同學,我們倆今天下午要一起自習…"
"取消掉。"他的語氣里有著毋庸置疑的肯定。
"為什么?"宋眷眷的語氣也不太好了,她心里想問的其實是"憑什么?"
憑什么徐珈言對她這樣頤指氣使,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他說不補課就不補課,他說要補,她就得乖乖推掉別人好心的邀約,來滿足他大少爺喜怒無常的控制欲?
“為什么?”徐珈言重復她說的話,看著她輕笑了一聲。這一笑,讓看似他完美無缺的得體表情裂了一條隙縫,
“宋眷眷,你問我為什么?就因為,為了給你補課,我每周都不得不推掉很多自己在周末的娛樂活動,而你的成績卻依舊令我汗顏。這令我覺得深深辜負了姑姑的期望,”
本來如同小公雞一般斗志昂揚的宋眷眷聽了這話瞬間萎了。一陣濃重的失落感向她襲來,原來她自己以為的進步,數學好不容易考得的“90分”,在徐珈言眼里,依然是個令人汗顏的分數。
徐珈言的眼眸里帶著淡淡的嘲諷之意,繼續補充道:
“就因為,現在你的糟糕學業,還沒有能夠讓你有資格和不三不四的男同學拉扯不清,”
徐珈言的不留情面的語言像一把鋒利的刀,刺向宋眷眷那顆曾經為了他砰砰跳動的心。
“宋眷眷,這些理由夠不夠呢?”
“你在亂說什么啊?什么‘不三不四’?人家是大班長大學霸好不好?還有,我們倆什么時候拉扯”
顯然,徐珈言絲毫沒有在意她的解釋。他雙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打斷了她的發言:
“還有,我為了鼓勵你的學習積極性,不顧自己身體安危吃下了你做的蛋糕,還因此生病住院,那整整一周里,你為什么不來看我?”
那雙帶著怒意的漂亮眼睛看著她,里面好像有一團小小的火焰。
宋眷眷愣住了,徐珈言這是在質問她嗎?控訴她沒去探病?天地良心啊,她真的有去過,不過因為不想打擾他和那誰互動的場面,她看完之后就體貼地悄悄走開了。
但是這樣的話,在徐珈言的角度看來,她確實從來沒有露過面。徐珈言如果因為這個而生氣并責怪她的話,也不是不能理解,畢竟,怎么說她都是害他生病住院的罪魁禍首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