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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宋眷眷和徐成玉驚訝地四目相對,互相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撼以及嫌棄。
連宋眷眷自己都不敢相信,這個羞赧嬌羞、撒嬌發嗲的聲音是她那粗獷狂野的嗓子發出的。
媽呀!怎么能嗲成這樣!哎嘛這簡直太惡心人了啊!
好了,面子都丟沒了。再沒了猶豫,宋眷眷丟下徐成玉,甩了甩自己肩上的毛巾,一個健步頭也不回地扎進浴室里。關門的那一瞬間,她只聽見外面徐成玉那再也憋不住的、一陣搞過一陣的笑聲。良久,徐成玉好像終于笑累了,扯著嗓子大聲對她吼道:
“眷眷!你別害羞了!你放心!阿姨一定給你保密!啊哈哈哈哈哈哈”
☆、第七章他怎么就走了
宋眷眷把自己沉入浴缸里溫暖舒適的熱水之中,忍不住嘆一聲舒服。
她又感慨到:這姑侄倆怎么能這么像呢?
啊?怎么都這么喜歡欺負她調戲她呢?!
徐成玉這份“長者賜不可辭”的調戲也就算了,自己家的怪阿姨自己認栽。可另她不解的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徐
珈言也喜歡像徐阿姨一樣拿她尋開心?!
他不是從來就最不喜歡搭理自己的嗎?從小到大!
哼,今天自己在徐阿姨面前那么失態出那么大的丑也是他害的!都是因為他昨晚突如其來又莫名其妙的一系列舉動!
不過,怎么今天一醒來之后,好像一直沒有見到他?不是說他在這里住嗎?昨天才看見他洗澡來著。他睡哪里啊?沙發嗎?怎么今天就見不著人呢?出去有事啦?還是走啦?
但她也不敢一起床就問徐阿姨怎么沒看見徐珈言他上哪去了,那樣感覺會很奇怪的好不好。
會讓人誤會,怎么自己睡一覺起來之后,心里腦子里想的只有徐珈言。
額,雖然事實好像確實是這樣沒錯。
洗完澡之后,宋眷眷到廚房去給徐成玉打下手,被她以“回家第一天就像客人一樣好好享受就行了別給我添亂幫倒忙”為由給轟了出來。
她依然賴著不走,為了不給徐成玉“添亂幫倒忙”,只好站在廚房門口陪正在忙活著的她聊天——主要是宋眷眷單方面尬聊。
她左問問隔壁張叔叔家正在準備高考卻被發現早戀的女兒,嘆一句痛心疾首;右問問徐成玉單位上那些正在相親前線艱苦奮斗的年輕小姑娘們,贊一句越挫越勇精神可嘉。
在問候完宋云波文學院里一些“大齡未嫁”的才子們之后,她委婉地提了提,可以給兩方搭橋牽線。這豈不是供需相當,喜聞樂見嗎?
大概每一個單位上的知心大姐都熱衷于給別人做紅娘吧,連徐成玉這樣的“少女心辣媽”也不例外。
事實上,宋眷眷和宋云波都清楚地知道,她最喜歡給身邊的小年輕搭橋牽線介紹對象了——“那種成就感,你們不懂。”這是徐成玉的原話。
徐成玉聽了宋眷眷的建議哈哈大笑,直夸獎她機智,連自己都沒想到過這一茬。改天一定和宋云波好好商量商量,讓他倆身邊的優秀青年男女資源得到優化配置。
也許是被這份即將到來的喜悅所感染,她開心的連眼角的細紋都笑了出來。
看見她此刻的心情好成這樣,宋眷眷覺得是時候了。
于是,她狀似無意地說了一句:徐阿姨,怎么沒看見徐珈言啊?她還沒好好感謝他昨晚凌晨不辭辛勞,大半夜地開那么久的車把自己從機場接回家。
當宋眷眷說到這里時,徐成玉停下了手里拿著鍋鏟的動作,看向她的眼神終于變了。
“我就知道有問題。你平常不是喜歡跟阿姨聊八卦的人。兜這么大一個圈子,就是為了問徐珈言是不是?”
正當宋眷眷的大腦飛速運轉在考慮要是徐成玉問“她是不是對徐珈言有非分之想”之類的話,自己要怎么瞎編理由回答時,她的話鋒卻突然改變。
“你這孩子怕什么怕呢?想問就直接問唄。我就知道你肯定對我們讓他來接你這件事有意見。知道你和他從小關系就不好。昨晚阿姨也是沒辦法才讓他過來接你的。誰叫你爸爸那么靠不住?也不怪他,最近他升任了教研組長,忙著學校里期末大考的事,幾天沒好好睡覺了,實在熬不住。”
“啊、他怎么不早說他最近很忙呢?那我也不會讓他那么晚來接我了。”
原來宋老頭放自己鴿子還是情有可原的,宋眷眷覺得昨晚郁悶的那顆心稍微好受了一些,隨即問出了心里的疑問。
“你知道你爸的啊。早就盼著你回來,好好的答應了你他會來接你,心里還是想親自過來的嘛。不過,后來你的飛機實在晚點太久了,他沒辦法,才說要你先在機場旁邊湊合住一晚。”
一邊說著,徐成玉一邊將旁邊備好的辣椒倒進鍋里,加入已經切碎的蒜瓣,和著已經炒熟的肉片一起繼續炒,鍋里的辣椒炒肉已經開始散發香味,聞起來讓人口水直流。
“幸好有珈言在。雖然我知道你們兩個孩子打小就相處地不太好,你鐵定不太愿意他來接你,也不會愿意和他獨處太久。”
“但他聽見我和你爸說話,非說女孩子那么晚一個人去找酒店住不太安全,就自告奮勇地說要來接你。阿姨想幫你拒絕他的,但轉念一想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再說,他都找了個他想趁著半夜沒人開車鍛煉一下自己的車技的蹩腳理由,看在他難得那么愿意助人為樂,我也就不好意思拒絕了,只好答應讓他來接你。”
“你看,他人其實還挺不錯的,也沒那么可怕對吧?”
“不過你放心,這次是沒辦法,還有下次的話,阿姨絕對不會再讓你們倆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宋眷眷眼看著徐成玉熟練地掂量著分量往鍋里加鹽,沒有再說話了。
她深深覺著,剛剛的自己是想多了,徐成玉絕對沒有誤會她和徐珈言關系不純潔的意思,在她的眼里,仿佛全世界無論哪兩個不搭的人都比他們倆更有可能往那個方向發展。
至少聽徐成玉的語氣,仿佛只要他們倆見面之后不吵個天翻地覆,或者不冷場個零下幾度,她就能謝天謝地了。
你看她剛才還信誓旦旦地保證,不會再讓徐珈言和自己有單獨相處的機會。
一場跟徐珈言有關的談話居然會牽扯出這樣的結果,宋眷眷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或許,這才是他們倆在別人眼里的正常相處模式?
那邊徐成玉猶自說著:
“哦對了,你剛剛問什么來著?珈言去哪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