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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盼眼里露出欣賞,李瑋峰那死胖子,八字不錯啊!
在座只有趙永康一個人來過,點菜的任務交給了他。李瑋峰在旁邊插了兩句嘴,很快定下了菜單。楊紅用圓珠筆一一記錄,復述一遍確認無誤后,伸手揪住老公的后領子,利落的拖出了包間門,把空間留給了客人。
鹵豆腐屬于熟菜,猛火爆炒兩分鐘即可出鍋,鹵豬耳也差不多。因此楊紅出去不到五分鐘,又進來了兩個服務員。一個端著托盤,放著兩個鹵菜碟子;另一個則抱著個小木桶,里面放著滿滿一桶噴香的米飯。
餓的半死的幾個人在香味的刺激下,唾液分泌明顯加快。等服務員放好飯菜,對鹵豆腐好奇的劉思寬伸出筷子,夾了一塊過來。咬了兩口,頓覺驚喜。鹵豆腐不是什么罕見的東西,但陽縣風味,卻是從來沒吃到過。豆腐軟硬適中,每一次咀嚼都充滿了濃郁的香味。香料的配方非常陌生,連善于廚藝的他也吃不出香料的大致配比。新鮮蒜葉的點綴,更襯出豆腐的鮮香醇厚。劉思寬相信,即使他現在是飽的,一樣會覺得好吃的!
幾個人悶頭吃飯,桌上簡直風卷殘云。第二輪菜沒來得及上,桌上的兩碟鹵菜和一木桶米飯已經清盤了。吃了個七分飽,大家的血糖值回升,這時候郁悶的心情才徹底好轉,等待接下來的美食。
很快,極具有荊南特色的田螺雞、血漿鴨、姜辣鳳爪等端上了桌。首先感覺是分量大,尤其是田螺雞,直接就是個直徑超過了30厘米的大盆。一個個大田螺滾在熱辣辣的紅油湯里,明亮的生姜灑在其間,看的人食欲大增。
顧盼撈起個田螺挑出了肉,看著劉思寬:“要嘗嘗嗎?”
來自大吃貨省的選手低頭咬住了顧盼的筷子,然后,大家毫不意外的聽到了慘叫。
“辣辣辣辣辣!!!”劉思寬差點從座位上跳起,手忙腳亂的找水喝。
顧盼默默放下筷子,劉思寬的口味她很清楚,光看這反應,就知道離家多年的自己不能作死了。
陳鈞杰看著表姐捉弄姐夫,笑的肩膀直抖。顧啟明也是樂的不行,壞心眼的指著桌上的姜辣鳳爪說:“這個沒那么辣,姐夫嘗嘗?”
劉思寬呵呵,我信了你的邪!但是不辣的炒鹵菜已經吃完,而他卻沒有吃飽……心好累……荊南果然是龍潭虎穴,怪不得顧盼不愿意多呆,淚目望天。
桌上的菜別說劉思寬了,顧盼也招架不住啊。按下了服務鍵,連接著前臺的提示燈閃爍了兩下,李瑋峰又推門探了個頭進來,擠眉弄眼的問:“大姐,要什么服務?”
顧盼不客氣的說:“給我上兩個清淡點的菜,就算你非要放辣椒,也盡量少放點。”
李瑋峰撇嘴:“大姐,你這算不算二次叛變?”
顧盼炸毛:“叛變你個頭!尼瑪你故意的吧?我在家吃飯也沒這個辣好吧!”
“得了得了,女生外向。”多才多藝的李瑋峰說起了嶺東話,“冇救了!”
顧盼:“……”
劉思寬摸著下巴:“我怎么感覺他說的比你還標準點?”
顧盼膝蓋中了一箭,劉思寬再接再厲的補刀:“你這樣不行啊,方言講不利索,萬一跟族中妯娌掐架,吵不過怎么辦?”
李瑋峰險些被口水嗆著,我的親姐夫,您老的思路有點清奇啊!
陳鈞杰笑呵呵的說:“沒事,我大姐可以動手。”
“對!能動手就別bb,反正大姐是女人,男人女人她都能打!”李瑋峰沖老婆喊了兩句,叫她再上兩個不辣的菜之后,索性走了進來,坐到了顧盼旁邊,唾沫橫飛的吹起了過去的光輝歷史,“你們是不知道,當年我們大姐多風光。有一次,我們從ktv出來,剛好碰到兩幫人拿著西瓜刀準備火拼。本來我們是路過,誰知道其中一邊不知道腦子進了水還是什么,以為我們是幫手,舉著刀就沖過來了!”
劉思寬震驚,不是,你們還真動刀啊?西瓜刀不是管制刀具嗎?
李瑋峰見了劉思寬的表情,嘿嘿笑了兩聲,擺擺手:“不說了,不說了,免得嚇到人。”
劉思寬無奈,所以小舅子這關,無論如何都要過么?
陳鈞杰正聽的興起呢,哪里肯干,敲著桌子說:“你用方言講嘛!”
李瑋峰在市井打滾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事一流。見顧盼沒什么反應,才接著說:“我當時嚇傻了。”他比了個手勢,“十幾把那么長的西瓜刀,反著白光,明晃晃的朝我們砍。我心想,完了完了,今天要交代在這里了!”
陳鈞杰識趣的問:“然后呢?”
李瑋峰很會吊胃口,他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突然加大音量:“說時遲那時快,站在我們前面的大姐,猛的一匹!她不知哪里抄起個長長的木棍,大喊著朝著敵軍猛沖過去。那邊的直接被她嚇呆了,一個個舉著刀定在那里,然后被大姐掄棍子打的抱頭鼠竄。”說完對劉思寬笑了笑,“你老婆牛逼吧!?”
劉思寬扶額,你當我二百五啊……
誰知顧盼翻了個白眼:“不然呢,站在那兒等人砍嗎?”
劉思寬再次震驚了:“靠!真的啊!?”
第129章 往事2
李瑋峰一拍大腿:“那還有假?從此我們大姐名震江湖, 無人敢惹啊!”
“放屁!”顧盼沒好氣的說, “你混了好幾年,不知道那幫子小混混是個什么鳥樣?兩邊沖突最多輕傷, 你當他們真敢砍?”
李瑋峰不服氣了:“要是他們敢呢?”
“那更不能慫了!狹路相逢勇者勝, 你站那兒他就不砍你了?”顧盼鄙視,“叫你們多讀書, 你們好意思笑我。你就是多聽兩句評書, 也知道大將沖進敵軍方陣,能直接把人家的陣沖散。一旦陣型亂了,一幫小混混還能掀起浪來?再說他們算個蛋的敵軍, 無組織無紀律一盤散沙。軍訓教官的話聽到狗肚子里去了啊你們!”
在座幾位聽得目瞪口呆, 李瑋峰驚嘆:“不愧是我們大姐!”
“我總覺得……”劉思寬組織了下語言,“你有半截話沒說……”
顧盼的臉黑了,不情不愿的說:“當時ktv砰的把門關上了, 退無可退。要不然以我校運動會1500米的種子選手, 早特么跑了。”
喀嚓, 李瑋峰聽到了自己三觀碎裂的巨響……尼瑪!老大,我錯信了你!靠!
趙永康倒是客觀點評:“危急關頭當機立斷,很厲害了!”
顧盼撐著下巴, 懶洋洋的說起了過往:“中二時期腦子有水,現在知道了,事到臨頭再勇,也只是匹夫之勇,一不小心就死了死了。后來被學校摁著看公審大會, 我站的近,剛好看到那天晚上舉刀砍我們的幾個人,因故意傷人被判刑。我當時就想,在外面混著,什么時候是個頭呢?即使我們以壓馬路為主要任務,但也難免遇到那天晚上的無妄之災。打輸了進醫院,打贏了進牢房,不輸不贏……長大了接爸媽的班去炸油條嗎?”
頓了頓,她接著說,“正在我思考人生哲學的時候,旁邊站了倆妹子,在那討論她們美術只要400分就能上重本。于是我跟她們搭了個話,開完會就跟著他們跑去畫室了。結果那倆不爭氣的傻蛋,不知道聽誰忽悠,把重心放在了畫畫上。傻不傻啊?美術院校單獨招考,只要有錢有空,你能考幾十次,瞎貓都能撞上死耗子了好吧,但文化課只有一次機會,兩天定乾坤,當然文化更重要。我怎么勸他們都不聽,后來她們專業成績過了,文化只撈了個專科,真的太遺憾了。不過現在聽說專業考試改革,跟我們那時候不同,可能策略也不一樣了吧。”
劉思寬深深看了顧盼一眼,果然是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十五六歲的就能冷靜分析利弊,她生長在那樣的家庭,可惜了。
顧盼高考大爆了冷門后,班主任嘴里的訓斥從“你們是我帶過最差的一屆”,變成了“你們連個小太妹都不如!”,給后兩屆的趙永康造成了沉重的心里陰影。因此他憋不住問:“你到底怎么趕上成績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