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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思寬看了看表:“剛跟李總通了電話, 他們那邊可能晚點到。”
“沒關系,我們10點半才下班。”范東文做了個請的手勢,“我們先坐下喝點茶,邊聊邊等。”
順著范東文的指引,劉思寬和顧盼進了售樓部大廳。古色古香的大廳, 糅合了現代的簡約。并沒有顧盼想象中的清宮風,而是采用了改良的明代家居風,處處透著精致典雅。沿著樓梯向上,二樓是整層的接待處。他們剛坐下,穿著綠色立領仿古連衣裙的接待員就端來了茶水。
顧盼好奇的看著她的衣服,既不像漢服也不像旗袍,但領口與袖口做工精美,幾種配色淡雅柔和。視線往上,發現接待員盤著高髻,發髻上流蘇的簪子隨著動作輕微搖晃,更添姿色。顧盼在心里暗暗點了個贊,廣廈的美術部門,水平相當在線啊!
劉思寬喝了口茶,笑問范東文:“今天忙壞了吧?成交量如何?”
范東文跟劉思寬關系不錯,因此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感嘆:“從早8點開始,一直到晚8點,沒有休息的,你聽我嗓子,全啞了。不過成交量確實不錯,開盤兩天,一期賣了大半,尤其是下疊賣的最好。目前只剩兩套了,你要來一套嗎?”
劉思寬哭笑不得:“我買這干嘛?上班開車兩鐘頭,自虐呢。”
“那不至于,我來回試了好幾次,從這里到公司,非高峰期45分鐘能到。高峰期,東段暢通無阻,主要堵市區,大概1個小時20分的樣子能到吧。至于晚高峰……”范東文調侃,“怎么?我們居然能趕晚高峰的嗎?”
常年9點下班的劉思寬膝蓋中了一箭,卻還是搖搖頭說:“我愛市區!”
范東文笑瞇瞇的接著游說:“你們部門的顏斌買了一棟樓,上中下疊全是他們家的。我們還有一棟空的,寬哥給父母來一棟?正好,下疊和中疊,分別給父母和岳父母住,上疊你們住。既能互相照應,又保留了彼此的獨立空間,完美!”
劉思寬連忙喊停:“我今天是來搶你飯碗做銷售的,不是來給你當客戶的,你留著精力等下忽悠李總買完商鋪再買棟樓,豈不美哉!”
范東文調轉碼頭,看向顧盼:“顧小姐覺得呢?”
顧盼笑盈盈把皮球踢了回去:“買房大事,阿寬做主。”
劉思寬:“……”喂,我們家很民主的好嘛!
范東文的職業病簡直放棄治療,在等李秋元的過程中,不斷唆使著劉思寬買房。劉思寬巍然不動,云和小院的確不算貴,但他沒事買那么多房干什么?投資也不往郊區走啊。兩個人你來我往的打著太極,直到劉思寬的電話響起,幾個人才跑下樓迎接真正的客戶——李秋元先生。
對于這位天黑了跑來看房的老板,除了范東文以外,其他人都相當不解,包括又被拉來做陪客的吳勝輝,郁悶的跟顧盼咬耳朵:“烏漆墨黑的,周圍環境完全看不清。你說他那么大干勁是為了什么呀?”
顧盼不好接話,全當自己是個樹洞,專職聽吳勝輝抱怨。然而他們很快知道了李秋元為什么不在乎天黑不黑了。售樓處的一樓,專門劈開了個場地,做了個巨大的沙盤,將周邊環境1:1還原,比大白天對著尚未竣工的樓盤,看的清楚多了。
范東文拿著激光筆,指著李秋元感興趣的地點:“目前暫未售出的商鋪中,符合李先生需求的,在這片。”說著他晃了晃激光筆,“剛好隔壁是幼兒園。另外,幼兒園只租了兩層,三樓也是空的。三樓的均價比二樓便宜,而托兒所,其實不太在乎樓層。反正直梯上去,二樓三樓沒區別,我覺得買三樓更劃算。”
李秋元仔細看了看,問:“幼兒園三樓,比另一棟的二樓面積大不少吧?”
“大三分之一,但總價只比另一棟的多一點點,說實話,我個人認為,買隔壁的二樓不如買三樓,并且,托兒與幼兒園,本來就是相關的服務。別墅區跟市區里的高層小區氛圍很不一樣,他們通常很注重鄰里關系。李先生把托兒所開在幼兒園樓上,有孩子在幼兒園上課的父母,很可能就跟懷孕的鄰居提起托兒所了。您知道,做生意嘛,要緊是口碑。”
李秋元背著手,繞著沙盤走了幾圈,忽然問顧盼:“你認為哪個更好?”
顧盼想了想:“三樓是頂層,是不是可以利用天臺?”
范東文給顧盼丟了個感激的眼神,忙不迭的說:“那當然,天臺是預備做小花園的。商場的天臺可能頂樓的不能獨占,但幼兒園不可能允許小朋友跑到天臺上去,因此這棟樓的天臺,肯定是三樓的了。”兩個商鋪的價格差接近800萬,如果李秋元愿意買三樓那套,他相當于多賣了兩套房,提成美滋滋。
李秋元在兩個商鋪之間猶豫不定,三樓好是好,但太貴了,也不是說買不起,只不過他做生意向來穩打穩扎,不習慣那么大的杠桿。可是二樓呢,確實面積有點小,再加上做托兒所,有室外場所與沒有室外場所,完全兩個概念。哪怕室外場所廢棄不用,看起來也顯得專業許多。
在一旁閑的無聊的劉思寬,隨便算了算云和小院龐大的流水,頓時淚流成河。粗略的估算便知,居然比福慶花園整整多了5倍!尼瑪,舊房改造沒錢途!他快控制不住想寫轉部門申請的洪荒之力了。
銷售人員靠的就是一張嘴,范東文跟在李秋元身邊,不停的叨叨:“今天是我們樓盤新開盤,前三天有九八折優惠;當天下定免3年物業;此外,定金1萬抵8萬的活動,可以和折扣疊加。然后呢,購買一套房可以砸個金蛋,或許能砸出金條哦!”
劉秋元笑:“一套房300萬砸個金蛋,我買店鋪幾千萬,也只能砸個金蛋?”
范東文立刻說:“您買三樓那套,我幫您申請一口氣砸十個。我們的頭獎沒開出來,沒準您砸中了呢?”
砸金蛋是老把戲了,愛家年年整。從被子到烤箱,亂七八糟應有盡有,因此吳勝輝好奇的問:“你們的金蛋有什么?”
“頭獎是價值8萬8的金磚,還有金元寶啊,金幣啊,都是硬通貨,跟外面那些送什么養生保健品的完全不一樣。”范東文又笑著對李秋元說,“我們的金元寶,都是去廟里開過光的,砸出來兆頭特別好。昨天有個客戶,早上砸了個金元寶,當天就賣了批貨,靈的不得了。”說著,又巴拉巴拉的講起了他過往銷售的經歷,基本都是彩頭風水如何如何要緊的話。
生意人多半迷信,原本淡定的李秋元,硬是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范東文度其神色有松動,趕緊加了把柴,將幼兒園老板的故事搬了出來。他的口才極好,一個簡單的創業故事,被他講的跌宕起伏,比網絡小說的爽文還爽。惹的李秋元不由生出了幾分蹭喜氣的念頭。
最終,土豪的李秋元沒擋住范東文的攻勢,掏出銀行卡,跟著他辦定購手續去了。吳勝輝看著李秋元遠去的背影,捏了把汗:“我得像范經理好好學習學習!這口才,牛逼了!”
劉思寬蛋疼的想,范東文的天賦怕是學不來,他還是乖乖的做統籌規劃,死了做銷售賺大錢的心。
時間已到9點,售樓部只剩李秋元在買房,手續辦的飛快。不多時,范東文喜滋滋的回來,拿出個鍍金小錘子遞給李秋元,請他砸金蛋。
李秋元接過小金錘,站在金蛋山前,猶豫不決。范東文舉起手機打開了錄像,在旁邊大喊:“李總加油!砸個8萬8的金條!”
李秋元深吸一口氣,對準個自己看好的,猛砸了下去!接待小姐姐踩著高跟鞋利落的撿起金蛋里的紅紙,上面寫著的卻是“恭喜發財”四個大字。小姐姐揚起甜美的笑:“恭喜李總,砸到了一套小錢幣。”
全場:“……”麻蛋,堂堂售樓部,咱能不能別放二十塊一個的玩意?你弄個電飯煲也好啊!
范東文也抽了抽嘴角,其實小錢幣不多的,李總運氣真的不咋地哈。
小錢幣也是彩頭,李秋元不好說什么,悶頭繼續砸。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太晚,財神爺回家睡覺去了,他連砸6個,不是小錢幣,就是鴨絨被,一個值錢的也沒有,氣的胡子都歪了。他直起腰來,把小金錘遞給吳勝輝:“你幫我砸!”
吳勝輝二話不說,擼起袖子,砸了個“恭喜發財”。
李秋元:“……”
吳勝輝干笑,把小金錘遞給了顧盼:“我看你八字最好,你來吧?”
李秋元想著顧盼那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命格,點了點頭:“顧小姐應該可以。”
顧盼推卻不過,只得接過小金錘,隨手一砸。誰知她用力過猛,不小心把旁邊架子上的兩個金蛋帶落在地,三個金蛋碎成了一團。隨即,一張金色的紙飄了出來。
小姐姐頓時驚叫:“啊!是金紙!”
范東文的手一抖:“紫氣東來?”
李秋元忙問:“金元寶嗎?”
小姐姐撿起金紙看了看,隨即搖頭。然而李秋元失望的神色還沒爬上臉頰,就聽她柔聲說:“恭喜李總,是頭獎金磚。”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看向顧盼,顧盼一臉懵逼,啥?頭獎?尼瑪老子自己抽獎的時候,為毛從來連個紀念獎都沒有!?特么的這不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