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石玉月無聲的捂著嘴看著二人,擦著淚角走到外面,對著下人:“管家何在?”這里都是寧遠侯的奴仆“去整合下人,要走的各自來我這里領銀子,愿意留下的就跟等著侯爺下葬之后來太子府找我。”
寧遠侯府也算荒廢了,開國至今傳下五代,終究是被皇室葬送。
石玉月閉上眼睛,聽著里面嚎啕大哭的聲音,心也跟著顫抖。
****
謝長語下葬后半個月,太后下旨要黎羲淺進宮陪伴,而后三日發下懿旨,封黎羲淺為安寧郡主,比起恭維的更多的人都在惋惜這一對小情人。
御花園之中,黎羲淺靠著游廊休息,錦紋端著燕窩:“小姐吃點吧,你都許久沒有好好吃東西了,侯爺去了,你也要活啊,不然侯爺在天之靈看著小姐也不會安寧的。”
遠處有人走了過來,聲音嬌媚婉轉:“姐姐現在可是苦盡甘來,踩在侯爺坐上了郡主的位置,還是太后親封下的郡主,論輩分與陛下,芳華長公主平起平坐,這不是讓姐姐給謝侯爺受活寡嗎?”
“黎柳柳,我現在沒有功夫給你閑扯。”黎羲淺撐著下巴,看著走到她面前與她行禮的人,切齒:“你有功夫和我嘮叨不如想想如何重新獲得寵的好。”
黎柳柳不怒反笑:“謝長語死的正是慘,我聽說萬箭穿心,敵軍那些弓箭一股腦全部朝著她去,姐姐,你是個聰明惹,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頂著個郡主的身份,還沒有封地,太后活著那有你的好日子,要是死了呢?”
錦紋怒道:“柳美人自重!”
黎羲淺垂眸,失笑起來:“他還讓你來說什么,是要我氣的動手殺了你,好讓他拜托嫌疑出來?”她站了起來,抬眸看著面前是笑非笑的人:“景澤伯如今還想做什么,謀逆造反,黎柳柳你是真的覺得我現在騰不出手來收拾你?”
她素來知道這個腳滑厲害,黎柳柳退后半步,丟出把鑰匙到她懷中:“你不是想知道謝長語怎么死的嗎?今晚三更內院東偏閣的人都會被調離,想自己就自己去。”
內院東偏閣如今正囚禁著犯事的太子景澤伯。
錦紋看黎柳柳離去,忙不迭開口:“是圈套,小姐你不能去,若是讓——”
黎羲淺卻是搖頭,將那鑰匙握緊:“負隅頑抗罷了,景澤伯已經輸了,他敢讓黎柳柳來接近我,必然是已經有了脫身之策。”
她黎羲淺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懼怕的東西,丞相府是她的天下,還有大將軍府承受她的很多,皇室有太后與景澤宜兩尊大佛做靠山,即便如黎柳柳所言太后死了,她依舊手握大權,和要懼怕已經兵敗的狗男女,他們越是要反,她越是期待。
“小姐要去嗎?”錦紋疑惑的看著周身籠罩寒意的人。
黎羲淺手里鑰匙在后面水面浮起來漣漪:“他是在告訴我,是他在邊關動了手腳要來謝長語的命,在向我示威罷了,你去讓二皇子今晚來見我,說有要事商議。”
這個景澤伯怕是已經被逼道角落了。
事情遠比黎羲淺預料來的更加猛烈,黃昏時候,**帝求見太后,隨即釋放景澤伯,黎羲淺慢慢走到屏風后面,不露痕跡的聽著內堂里面三人的話,此刻景澤伯跪在地上眼神無比堅定鄭重:“父皇,如今二弟輔助國事,再在兒臣功夫比二弟更甚,又在軍中歷練過,北邊戰報突然高級,突厥人再次席卷,必然覺得寧遠侯一死,大周無人能戰,如今打來回馬槍必然是殘余勢力,兒臣是儲君是太子,更能震懾士氣,還請父皇下旨,讓兒臣帶兵!”
☆、第260章:逼宮1
黎羲淺捏著屏風的手一緊,眸子無比 陰寒,這人明顯和突厥暗中勾結,怎么會在他極其需要富氣的關鍵時刻再次不顧滅族危險進軍,大周經不起三次邊關為難,若是這一次還不能一擊必中,其他邊疆的部落便會蠢蠢欲動起來,明國與大周如今已經談崩,折損兩位皇室成員在吃,沒有雪上加霜已經仁至義盡。
景澤宜如今被朝臣擁戴,朝堂呈現一邊傾倒,**帝善于制衡,已經收回寧遠侯的兵力,便是不會去動大將軍府的人,否則史官和百姓們的三言兩句就能戳的他死都不安寧,北邊已經是強弩之末,景澤伯這一手看似為國為民,其實是在逼迫**帝放出兵力。
太后面色一遍,她是看透宮廷風云變幻的人,哪里看不出這個孫兒的意思,御敵或許半真半假,要接著這個勢頭重新回答儲君大位才是真的,北邊依舊還有人在鎮守,**帝捏了捏眉心,外面景澤宜急促的腳步聲走了進來:“大哥這話說得,您既然知道你是儲君又是太子,怎么能冒著這樣的風險,總歸是我大周的殘兵敗將,哪里用的著動用大批人馬,陛下,兒臣請旨,請父皇認命石嘉凌為剿敵元帥,她與突厥人交兵多時,必然了解排兵布陣,兒臣為副將,安撫民心極力士氣。”
**帝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似乎覺得是意料之中,反倒是輕笑了起來,接過太后遞過來的茶水喝了半口。
“二弟這話說得未免太過紙上談兵,石嘉凌既然與其膠著多日未能攻下必然敵軍已經知己知彼,大周如今還能受得起在折損大將嗎。”景澤伯鼻尖冷哼:“二弟可知道如今還有多少國力能夠支持前線?領兵出戰是兒戲嗎,可知道戶部,兵部還有多少供給,朝中那些官員家中子弟擅長——”
景澤宜絕對不會給景澤伯任何復起的機會,拱手道:“大哥這話說得未免太踏削弟弟的很,弟弟此前曾經與寧遠侯說起過邊關事態,大概明白突厥意圖,您信不過弟弟,難不成信不過寧遠侯?”
黎羲淺臉色微微一變,隨即朝著殿外去,錦紋小聲道:“小姐不聽了?”
她已經完全看明白了,**帝不會允許自己還在壯年就讓那個兒子一家獨大,皇室的兒子長大了就是相互撕咬,留下最狠辣的一個,在和老子斗,然后在看著天下鹿死誰手,景澤伯要的一是自由,二是兵權,二人相互各執一詞,**帝必然選擇被朝臣快呀放棄的大兒子,至于兵權也只會給出小部分,在排除他的心腹帶兵前去。
殿內足足爭執一個時辰,景澤宜臉色難看的先走了出來,看著旁邊回廊的黎羲淺神情極其不好的搖搖頭,以至于剛剛差點就和景澤伯打起來,拼命才穩住他一貫的好風度,他才知道景澤伯那張嘴簡直能夠顛倒黑白,父皇不僅給出十萬兵馬,還將他捏著手里一半的糧草大權分撥出去,他咬牙,看著黎羲淺對她微笑,示意她不要放在心上。
錦紋得了黎羲淺話兩步指著殿外僻靜的地上先走了出去。
景澤伯挽著袖子走了出來,望著檐腳站在的少女,宛如一朵幽蘭,慢慢散發屬于她的光芒,他微微一笑:“還沒有恭喜你做了郡主,日后看著本太子都不用行禮了。”他上前兩步,見她替身丫頭和侍女都不在,揉著眉心好笑:“主動等我怕不是什么好事吧?”
黎羲淺轉身看了他一眼,朝著后面僻靜的地方而去,景澤伯抿唇:“不怕被太后看到?”
“我如今是郡主,更是你的長輩,我有什么好怕的?”黎羲淺冷笑,手里圖窮匕見狠狠抵住景澤伯心口,微笑道:“我不過是要問太子幾個問題,不會亂來。”
景澤伯啼笑皆非的笑了起來,敢在這里殺她,愚蠢到家的人都不會犯,他微笑舉起手:“郡主請說便是,本太子必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謝長語的死是不是你從中作梗?”黎羲淺匕首刺著他的錦袍,上輩子謝長語的死她絲毫沒有放在心上,現在想想這二人明里暗里不和兩輩子,這人素來將不愿意歸順他的勢力視為嵌在奪嫡威脅,關鍵他也有這個本事。
景澤伯笑容帶著幾分陰毒:“我曾經說過,你要是愿意跟了我,我便放過他,可你是個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謝長語在厲害不過是在京城的小螃蟹,我倒是料不到他能躲過我幾次伏擊。”他滿眼幾分,挑起面前少女的下巴:“倒是讓我想不到,你買通了石玉月,那個賤人居然背叛我,你放心,我會讓你看著你在乎的人一個個死在你面前,會讓你知道和我作對的下場。”
果然是他,承認的如此痛快,黎羲淺眼眸微紅,笑的更冷,反手收起匕首,笑容多了幾分詭詐:“還沒有走到最后一步,我們邊走邊瞧,景澤伯,我倒是開始好奇你會是個什么下場了,你在京城是個螃蟹,那到了邊關呢?”
“謝長語再厲害也死了,黎羲淺你要給她收活寡嗎?”景澤伯承認即便到了先在,他還是喜歡這個女人甚至是著魔一般的求而不得,甚至他在被囚禁的時候,只要想著她的臉,就有在重新站起來的沖動,這輩子他就沒有想過從這個位置跌下去。
倒是剛剛太后那個老鬼,生怕她回去殺了石玉月那個賤人,讓她即可起兵出征,他忽的捏住黎羲淺的下巴:“我要得到的東西從來沒有溜走的,黎羲淺謝長語已經死了,你現在是我的了,沒有人能夠改變這一點,你即便死,頭上也會盯著我景澤伯女人的頭銜。”
見她離開,黎羲淺冷笑一聲,仿佛什么都沒有聽到,暗處十五跳了出來:“郡主日后有吩咐喚卑職一聲便好,二皇子說了,無比要保證郡主安全。”他頓了頓“還有黎三少爺拖卑職將這個給小姐,說是花舞坊的東家派人送去的。”
花舞坊?黎羲淺擺手讓十五退下。
是二十萬兩銀票,還有石蜜的手串,以及一張紙條。
“契約作廢,謝侯被人所害,本坊死傷眾多,元氣大傷,段時間暫避風頭,請多珍重。
黎羲淺捏著紙條指節泛白,靠著墻角努力平復情緒,謝長語前后兩世怕都是死在景澤伯手中。
他的命格只有景澤伯死了才能改變,她算漏了這一筆,她想著不覺眼中多出兩份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