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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楚宴在一旁注視了她許久,點燃一根煙,想到她不喜歡煙味兒, 只抽了一口便掐斷,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邁開長腿朝她逼近,腳步不算輕, 可她卻不知道想些什么,目光很空,完全沒注意到他。
“蘇淺,回去休息。”
汪楚宴蹲在她面前,盡量放柔語氣。
“我不走。”
“聽話。”他回頭看了一眼急診室,語氣放得輕松,半開玩笑地說:“你在這里呆著也沒用,而且,這家伙身體素質(zhì)強悍,就一點皮外傷,哪里會這么容易掛了?”
“可是……”
她總算肯抬頭看他,一雙水眸霧蒙蒙的,汪楚宴暗叫一聲要命,站直身子,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痞笑道:“好人不長壽,禍害活千年,他這種超級大禍害,不毒害別人就不錯了,嗯?”
蘇淺聽他這么說,竟然無法反駁,忍不住破涕為笑。
“笑起來好看多了。”
汪楚宴伸出一指,想幫她擦去眼淚,忽而想到什么,手指僵在空中,半晌,他笑了,紳士般地收回手指。
蘇淺沒留意他的動作,用襯衫袖子擦了擦眼淚,她抬頭望著他,語氣特別誠懇地道謝:“汪楚宴,謝謝你。”
被他這么一安慰,心里是好受多了。
這人雖然嘴上不正經(jīng),可做事還是挺靠譜的,反觀陸焰,總是面無表情地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被發(fā)了一張好人卡,而且已經(jīng)記不起來是第幾次被發(fā)好人卡。
汪楚宴沉默地注視著她,啞然失笑。
“謝什么?”他調(diào)侃她,像是不經(jīng)意地說,“你該謝我的可多了。”
蘇淺被噎住了,仔細一想,的確如此。
“開個玩笑。”他笑,語氣跟以往一樣不大正經(jīng)。猶豫片刻,汪楚宴叫住她:“蘇淺。”
“什么?”
“以前……”汪楚宴沒敢看她,扭頭看向別處,醞釀了下情緒,難得收起玩世不恭的笑臉,語氣嚴肅地說:“當初的事情,很抱歉。”
“為什么道歉?”
“我媽媽她——”他靜默了幾秒,像是難以啟齒,好半晌,才艱難地說:“我媽媽當年對你做出很過分的事情,我是后來才知道。知道后,已經(jīng)在國外了,事情過去這么久,我一直沒臉跟你聯(lián)系——”
“汪楚宴。”蘇淺打斷他,“事情都過去了,而且,你媽媽是你媽媽,并不代表你的想法。清者自清,我并不在意別人怎么說。”
汪楚宴聞言,怔怔地望著她。
眼前的小姑娘眼神溫柔而堅定,就跟當初拒絕自己一樣,干凈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果然是他看上的人,絕頂優(yōu)秀,卻注定不可能在他的掌心里。
汪楚宴自嘲地笑了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這時候,林格從酒店過來,幫蘇淺帶了一件外套,瞧見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勁,林格左瞄瞄,右看看,笑問:“你們倆說什么呢?氣氛這么凝重。”
“沒什么。”汪楚宴回神。
林格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有點擔(dān)憂,但她沒表露出來。
“蘇蘇,先穿上這個。”林格遞過衣服。
“謝謝。”
林格跟她坐在一處,伸頭往急診室探了一眼,問汪楚宴:“還沒出來啊?對了,這事兒要不要告訴家里人?你那個冷酷的小姑姑不是沒走嗎?”
“告訴她做什么?她又不會在意。”汪楚宴沒好氣地說。
林格點點頭,認同他的觀點,“也是,她只會覺得陸焰又在給她惹麻煩。”
蘇淺聽他們這么說,忍不住問道:“不會在意……是什么意思?”
這回,兩人誰也沒回答她。
急診室的門開了,打斷了兩人的交談,蘇淺見他們倆過去,自個兒也忙攏了攏衣服湊過去。
醫(yī)生是法國人,會講一些蹩腳的英文,起初,蘇淺還能聽懂,到了后來,可能覺得英文麻煩,醫(yī)生索性用法文跟林格交流。
蘇淺站在一邊,像是聽天書一樣,盡管很焦急,又不方便打斷。
終于,醫(yī)生交代了幾句,兩人頻頻點頭,幾分鐘后,汪楚宴跟著醫(yī)生一同離開,去處理后續(xù)事情。
“林格,陸焰他——”
林格拍拍她的肩頭,示意她安心,“別擔(dān)心,醫(yī)生說只是點皮外傷,軟組織損傷,有些出血,只在腰腹處,施暴者大概也不敢太過分,不算嚴重。”
“那他怎么會一直不醒?”
“困了,睡著了。”林格聳聳肩,將醫(yī)生的話帶到。
蘇淺:“……”
這么一講,蘇淺猛然記起,確實是這么回事,他好像一過十點,就特別容易困頓,整個人都沒什么精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