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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現在什么心情?”林格又問。
蘇淺心里亂的要命,悶在被子里,好一會兒,才甕聲甕氣地說:“沒什么心情。我以前一直特別討厭他,因為他總是、總是很過分。”
“那現在呢?”
蘇淺沒搭腔,林格見她整個人都懨懨的,聳聳肩,坐在床頭揉了揉她的頭頂,“蘇蘇,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這個人挺軸的?”
“什么?”
“認死理唄。”林格彈了彈她的腦門,笑瞇瞇的,“這個世界上,并不是非黑即白,陸焰這人吧,雖然挺氣人的,不過,他其實不大喜歡強迫別人。”
他只是不在乎別人。林格在心里悄悄添了一句。
蘇淺聞言,激動地反駁,“哪里不喜歡了,明明就特別喜歡——”
“因為在意啊。”林格打斷她的振振有詞,“因為在意,又不知道該怎么處理感情,只好用固有的模式去處理不擅長的領域。”
瞧她一臉茫然,林格就知道她沒聽懂,林格往床頭挪了挪,“你知道我第一次見陸焰時,他什么狀態嗎?”
蘇淺沒搭腔。
林格放下枕頭,學著陸焰的模樣,冷著一張臉,一本正經地跟蘇淺描繪:“喂,不要跟我搭話,你沒資格。”
蘇淺:“……”
雖然林格只是簡單描述了下,蘇淺不自覺地就腦補出了十分強烈的畫面感。
果然是他這人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傲慢又自大。
林格笑了,“他媽媽從小就教育他,給人物劃分等級,經年累月,人就變得特別冷傲。每次我們在下頭玩鬧時,他就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遠處,面無表情,一言不發。其實吧,我都知道,他內心可羨慕了。后來,汪楚楚就時不時地招惹他,只有在那時候,我才覺得他像個活生生的人,而不是精致的木偶。”
精致的木偶?
這么一說,蘇淺深以為然。
記得第一次去給他補課,他就靜靜地坐在二樓露臺上,手里抱著貓,因為過于精致的長相,安靜的模樣,從遠處看,像是一幅賞心悅目的油畫。
后來,第一次親她,與其說是接吻,倒不如說是在探尋著什么。
當時她過于震驚,又緊張得不行,只記得他吻得又狠又重,毫無章法。
原本一直揣測他經驗豐富,現下想來,說不定他根本就跟她一樣,是第一次……
察覺到自己走神,蘇淺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迫使自己不去胡思亂想。
“蘇蘇,有時候,看待事情不能光憑感覺,要用這里。”
林格伸手點了點她心口,話中有話地做了總結。
……
午餐時,蘇淺被林格拽著去了酒店的餐廳。
陸焰正跟段幾許他們坐在一起,一桌子的菜,他卻照例沒動,面前放著兩枚巧克力蛋糕,蛋糕只吃了幾口,便慵懶地靠在座椅上,心不在焉地翻看著手機。
“是蘇學姐和林格姐她們。”
何清媛率先出聲,站了起來。
陸焰抬眸望了一眼,視線落在蘇淺身上,沒做聲,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她。
良久,蘇淺見他朝自己輕笑了下。
蘇淺愣了下,跟他的視線交匯在一起,不自覺地就定格在他被咬的地方。
已經結了痂,可還是很明顯。
她心頭一跳,飛快避開他的視線。
“你下口夠重的啊。”林格在她耳邊調笑。
對于林格的調侃,蘇淺露出生無可戀的僵硬笑容,無話可說。
何清媛跟她們打招呼,兩人只是禮貌地笑了笑,并沒有坐過來,何清媛扭頭問陸焰:“要不要去叫她們?”
陸焰沒理會她,重新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手機上,加密的相冊里,女孩子掛著甜美的笑容,坐在木質的棧道上,跟海里的小魚玩的盡興。
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屏幕上的笑容,他的目光專注又認真。
何清媛偷偷瞥了他一眼,一顆心頓時沉在谷底。
……
自助餐,餐品豐盛,因為是海邊,海鮮自然是主菜。
林格挽著蘇淺的手臂,給她推薦特色菜,蘇淺沒什么胃口,可能是水土不服,從昨晚開始,胃里就不舒服,只挑了些清淡的。
“汪楚楚什么情況?現在還沒來?”林格切著小牛排,摸出手機,一個電話撥了過去,汪楚宴在那頭巴拉了幾句,電話倒是掛得飛快。
林格知道汪楚宴從昨夜被強行叫走,一直被家里的長輩輪番教育,約摸著這會兒批斗工作尚未結束。
下午,汪楚宴沒回來,林格接了電話,也被叫走。臨走前,蘇淺問她:“陸焰為什么不用去?”
這樣,她就可以不用強行出門了,更不用跟他尷尬的相處。
以前不放真心,就把他這人當木頭,可現在,好像很難做到心如止水地當個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