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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兒,你可將我害苦了……”
元毓的聲音嘶啞而壓抑,李宵玉聽得兩頰火熱,她不敢回頭,只在口中嘀咕了一聲道:“我哪有害你?都是你自找的……”
李宵玉說到最后,聲音細細的,面上更是熱得厲害。
“你得救救我……”元毓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扯了她的衣袖。
見他抻手過來,李宵玉頓時一慌,她忙將袖子自他手里拽了出來,又背對著他往墻邊走了幾步。
“小魚兒,你當真這般狠心,竟是見死不救?”元毓捶了捶胸口,一副難以忍耐的模樣。
李宵玉聽他說得夸張,頓時有些哭笑不得起來。她突然轉過身,一雙烏黑的眼睛沖了元毓眨巴了兩下。
“大王,你昨日一整夜不是睡得安生得很嗎?這會兒怎么就活不成了一樣?”李宵玉抬著下巴,一副人畜無害的單純臉。
“昨夜一動不動,睡得像頭小豬,哪像今日早上這般卯足了勁兒撩撥于我?”元毓將一雙眼睛巴巴地看著她,眸中有盈盈之色,還咬了一點唇角,一副欲求不得的委屈可憐樣。
自己哪有撩撥于他?不過是一時糊涂順了他一會兒,哪知道他就這么耐不住了。李宵玉心中嘀咕著,面上卻是忍不住想要笑。見得元毓挪著腳步朝她逼了過來,她有些發(fā)慌。抬頭看了眼門口,面上露出一絲驚訝來。
“阿諾,你做什么?”李宵玉對著門口道。
聽得李宵玉問得奇怪,元毓止了腳步,回頭朝門口看了一眼,李宵玉趁元毓回頭之時,一下子自他身側越過,跳著腳就往門口去了。
門口一個人影也沒有,元毓看著她逃一般的背影恨得牙癢癢的。
“我肚子餓了,尋阿諾吃東西去……”
李宵玉丟下了一句話,然后腳下生風,眨眼間就不見了人影。
“你自顧自己的五臟廟,卻不管我的死活是吧?”元毓咬牙切齒般地自言自語一聲,面露苦笑,又搖頭長嘆一聲,他此刻很想去個涼水澡。
李宵玉出門沒走幾步就遇了上阿諾,阿諾回說早膳已備好在后院小花廳內,正等著她和大王過來用膳。阿諾又說元寶已是按照大王的意思,替李宵玉安排了新的住處,李宵玉聽了也沒細問,心想大抵是給她準備一個獨立的住處了,她順口叫阿諾準備準備好搬過去。
片刻功夫之后,元毓也趕到了小花廳。案上已是擺滿了各色早點吃食,案邊不遠處,李宵玉同阿諾還有幾個小侍女及內侍站成了一排,雙手按在腰側,低眉順眼的,一副伺候主子用膳婢女的標準模樣。見得元毓過來,她和眾人一道,恭敬著行了個福禮。
元毓見她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心中有些忍俊不住。他裝作若無其事坐到了案前。
元毓剛坐了下來,有小內侍便要上前替他試菜,他才動了下腳步,身邊的另一個小內侍連忙扯了下他的衣袖,又不停地朝他使著眼色。那小內侍也是個機靈的,忙朝元毓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見自家大王正直直地看著對面的小魚姑娘,眼珠都不帶轉一下。他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來,幸好被拉住了,不然定是要討個沒趣。
元毓朝李宵玉看了半天,李宵玉仍是低著頭眼睛看著腳尖。阿諾急了,抬手推了她一把。李宵玉這才驚得抬起頭,就見元毓正盯著她看,臉上是一副又氣又不耐的神情。
李宵玉忍了笑走了過去,她站在元毓的身側,彎了一點腰拿起了案上的筷子,正打算夾一塊點心試吃一下,冷不防元毓猛然抬手扣住了她的腰身,然后將她一把拽坐在了他的腿上。
李宵玉嚇了一跳,待要跳起來又怕他做出更過份的事,只好匆匆看了一眼身邊站成一排的侍叢。只見阿諾面上憋著笑,對著那幾個擺了下手,眾人立時會意,全都躬身一禮之后,一個個目不斜視地快著腳步隨著阿諾退出了花廳。
眾人退出去之后,李宵玉掙扎著想要起來,元毓卻是將她扣得牢牢的不能動彈。
“這會兒又沒人了,還要裝什么?”元毓道。
“我……我餓呀,這樣沒法吃……”李宵玉嘟噥了一聲。
“怎么就沒法吃了?”無毓低語一聲,抬手就拿過案上碟子內的一塊蜜糕,遞到了李宵玉的唇邊。
聞得蜜糕發(fā)出的香味,李宵主忙張口接住了,嚼動幾下生了個滿嘴香甜。
“唔,好吃……我還吃那個,還有那個……那個也不錯……”李宵玉抬著指頭,口齒不清的在案上不停地指點著。
元毓沒說話,默默將她指到的三只碟子都搬到了她的手邊。李宵玉每樣吃了一口,又抬眼在案上看了一圈,指頭又點了一圈她要吃的東西。
元寶自外面走在花廳時,眼前看到的是一副令人瞠目結舌的情形。自家主上坐上案邊椅上,李宵玉坐在他懷里,口里吃著東西,手里還不停地在案上指點著,而自家主子正手忙腳亂地按照她指點的方向,替她不停的端碟子布菜,臉上還露出一副很是愉悅的輕笑。
“唉……”元寶搖著頭嘆著氣,一副無可奈何心疼加無語的表情。他知道主上此時樂在其中不想被人打擾,可想起自己要回的事,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什么事?”元毓見了他,果然面色有些不愉了。
“主上,這……”元寶有些猶豫了。
“但說無防……”元毓清冷著聲音,一邊說著,一邊又夾起一只水晶蝦餃送入了李宵玉的口中。
“主上,月華宮有人來報,說是昭華夫人昨夜哭了一宿,清早還拿剪刀將自己手腕給戳了……”元寶小心著道。
聽了元寶的話,李宵玉正嚼著嘴巴頓了一下,口中的蝦餃頓時變得不是滋味來。
“叫御醫(yī)去看過么?”元毓語氣淡淡的。
“已是派去了,可昭華夫人就是不讓看,將御醫(yī)給轟出門外,聽身邊的婢女說,夫人手腕上只纏了條帕子,血將那帕子都浸透了……”
李宵主聽到這里,頓時一絲胃口也沒有了,她蹙著眉頭都口中盡數(shù)咽下。然后自元毓懷里站起了身。
“大王還是去看一眼吧,嬌滴滴的一個美人兒,若是血濺三尺當真可惜了……”李宵玉語調慢慢的,面上似笑非笑。
“小魚兒……”元毓喚她的語氣里帶著絲小心。
“且放心去,你既向我說明了所有的事,我又豈能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李宵玉輕笑一聲道。
李宵玉心里明白,于情于理,元毓都不會讓昭華夫人死在越國王宮。她是他的一顆棋子,在這宮中所受的一切恩寵皆是表像。先撇開他還需要利用她讓燕國君放松警惕之外,昭華為了爭寵也只是在后宮動了些小手腳,本不算得是大惡之人,更何況三公子才以元毓之名才寵幸了她,她聽聞元毓讓自己一個婢女留宿宣政殿,一時想不通鬧些情緒倒也正常。
“那等你吃好早膳,我過去看一眼好了。”元毓自椅上站起身,欲上前牽回李宵玉。
“元內官,我也吃飽了,聽阿諾說你已是給我安排了新的往處,我這就去看看吧……”李宵玉對元毓搖搖頭,轉而對元寶道。
元寶一聽連忙應下,走遠幾步吩咐了一個小內侍幾句。
不多時之后,小內侍帶著李宵玉和阿諾二人自宣政出來,才走了不多遠,那小內侍指著眼前一座很是恢弘氣派的宮殿,口中說了一句“到了”。
李宵玉抬頭看了一眼,就覺得這處宮殿有些眼熟,好似什么時候來過。再抬頭看向宮門頭的的匾額時,不禁一時愣住了。那匾額上書的三個大字分明是“紫宸宮”,這小內侍是糊涂了么?竟將她領到紫宸宮來了,這可不是元毓與芍藥行大婚禮的地方,當夜芍藥入洞房后不久就被送到了煙云軒,自己和女官理論之時,那女官還理直接氣壯地說,大王從未讓任何女子在紫宸宮過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