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無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她一臉的堅定,元毓沒奈何,只好在她手上輕啄了一下,又嘆了口氣,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好吧,從哪里說起呢……對了,就從九年前,我父王溘然長逝說起吧……”
……
夜漸漸深了,可元毓寢殿之內的燈光仍是亮著的,廣榻之上,裹著毯子的李宵玉靜靜地靠在元毓胸口,聽他說著這九年來所遭遇的一切。她眼圈微微眨著點紅,一只手也不知什么時候,悄悄握了元毓的手,一刻也不肯離開。
九年之前,越王突發急病歸天,越國大公子元闕倉促間登上了王位,內有宗室虎視眈眈,外有閔國、燕國不斷侵擾,內憂外患之下,王太后將自己膝下的一雙孿生子分別送住悉國與燕國為質,期望換來兩國的庇護和越國邊疆的一時安寧。
身為質子,他在悉國的日子自然是不好過的,表面上雖是人人尊稱他一聲“公子”,可是背地里,那個皇室貴潢,包括仆從之輩,無一不對他存了輕視之心。也幸好他生性淡漠,別人的冷嘲熱諷,他只是一笑了之,并不曾真正放在心上。
李宵玉聽到這里,不知為什么,心里泛過一點痛意來,雖是淺淺的,也讓她胸口悶悶地,很是不適。都怪李寧薇那個壞蹄子,竟在自己面前胡說八道,說越國公子樣貌丑陋,讓她對元毓避之不及。若不是她從中作髓,自己定是會識得他的。想想當年他才到悉國時,不過十一二歲,身處異國他鄉,既要與皇室中人周旋,還要時刻恪守一個質子的本份。父皇生性多疑,自己的二哥又是個跋扈不講理的。他必是吃了很多苦受了不少委屈。若是自己早些認識了他,又怎么會放任那些人對他肆意欺凌?
“你怎么了?”元毓見她蹙著眉頭,有些擔心地問了一聲。
“哦,我沒事,我只是在想,要是在悉國時我就認得你就好了……”李宵玉笑笑道。
“如果那時認識了,你待怎么樣,幫我嗎?”元毓饒有興致地問道。
見得元毓眸中有光彩隱現,李宵玉心里一滯,忙笑著掩飾道:“我一個小婢女,想幫你什么忙?”
“自然是可以的,你只要……經常去看看我,抱抱我,偶爾親一下就可以了……”元毓嗓音輕軟,說得一本正經。
他說是這都是什么?九年前自己才多大,怎么能對他又抱又親的?若是讓母后知曉了,還不得叫人打斷她的腿。想到這里,她對著元毓斥了一聲“皮厚”,想想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對了,當年薇郡主不時常常去看你嗎?你們……是不是,親親抱抱的事情都做過了?”李宵玉靈光一閃,突然想起聽阿諾說過,薇郡主常常悄悄去越國公子館看他。李寧薇生得俏麗,他們倆人會不會什么都做了?李宵玉面上浮現了緊張之色。
“薇郡主是誰?我不認得她……”元毓搖頭否認道。
“你不認得她?怎么可能?她眉眼細細的,就愛穿一身紅裙子的呀……”李宵玉很是不相信地道。
“眉眼細細,紅裙子?你這樣說,你倒是有點印象了,那時行館之外,總是有個小姑娘站在圍欄外朝里面看著。也不說話,看見有人來就跑了。有次我實在忍不住了,就上前問她有什么事,她丟下帕子拔腿就逃了,弄得我以為是自己嚇到她了。難道那小姑娘就是你說的薇郡主?”元毓回憶起當里的情形,面上多了一絲笑意。
“李寧薇這個慫包……”李宵玉在心里暗罵了一聲。
“哦,不提她了,你接著往下說……說說你是如此從悉國脫身的……”李宵玉玉連忙岔開了話題。
“我說得口都干了……”元毓眨了下眼睛,一副不欲往下說的神情。
“那我……我去給你沏茶?”李宵玉一邊說著,一邊準備從他懷里起身。
李宵玉才挪了下身子,就被元毓一把又按住了,他一低頭,飛快地含了李宵玉的粉唇,輕碾幾下之后,就用力撬開了她的貝齒入了檀口,細細密密地吸吮了好一番。
“嗯……這個比茶水甜……”片刻之后,元毓稍離了一點,紅唇貼在她唇邊,嗓音有些低啞地道。
“不要臉……”李宵玉低斥了一聲,將身子后傾離他遠了一點。她面上紅紅的,心里也怦怦亂跳著,自從行宮蹴鞠場認出他之后,她面對他時,總是面紅心跳。剛才他低頭過來之時,她覺得自己應該推開他的,可是手里卻是遲疑了下。過一會兒被他勾住唇舌時,就渾身酥軟再沒有力氣推他了。她這會兒口中斥著他,心里面卻是暗暗喜歡被他這樣的親近。
“唉……如今越來越沒羞沒臊了……”李宵玉在心里嘆了一聲。
元毓見她暈紅著臉蛋,蹙著一點眉,又將粉潤潤的唇輕咬了一點,一副呆萌可欺的模樣。他心里一動,湊近一點就想再次含住她的粉唇。
第57章 舊事...
“你再……再這么著,你這故事我就要聽到天亮了……”李宵玉連忙抬手阻止了他。
“你今日受驚了,要不,我們就此歇了,明晚再說可好?”元毓抓著她的指頭,口中溫軟著聲音道。
李宵玉一聽著急了,他說了半天還沒說到他是怎么逃出悉國,也沒說到他有關三弟的事情,這會兒倒要歇了去,她如何能依?
元毓見李宵玉搖著頭,一副不弄明白不罷休的模樣,只好又輕嘆一聲,慢慢又說起了五年前自悉國脫身一事。
五年之前,越國形勢日趨嚴重,在聽聞堂叔元煥逼宮謀反,自己越國親人大多慘遭毒手的消息后,元毓再也按捺不住,定下了火燒行館,趁亂逃走之計。與元寶、元慶及一幫侍從趁著火起之時,順著早些年就從行館地下挖好的密道,秘密出了大興皇城。稍事休整之后,元毓并沒有冒然回越國,而是輾轉數月歷經艱辛去了燕國。
“你去燕國,是因為你三弟在燕國?”李宵玉聽到這里問道。
元毓沉默下,面上卻是有了痛楚之色。
“之前一直聽說三弟在燕國頗得燕國君看重,我就想先投奔三弟,再設法借兵復國。可等我去了燕國秘密見了他之后,我才知曉,事情并不是傳聞中的那樣……”元毓說到了這里長嘆了一聲,面上有了不忍之色。
李宵玉見他的神情有些不對,也沒開口相催,只是靜靜地等著他。
“燕國君溫炳老匹夫,是個道貌岸然的畜生,他……他見我三弟生得俊秀,設計誘騙他下了藥,然后……然后強行糟蹋了他……我秘密到達燕國見到他時,他的精神已是瀕臨崩潰,連我都幾乎認不出了……”元毓說到這里,面帶憤怒,語帶哽咽,他將眉心緊擰著,拳頭也握得緊緊的。
李宵玉聽得呆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消化了元毓這幾句話,才短短的幾句話,卻是道出了那三公子慘痛無比的經歷。怪不得他變得這般暴戾,想當年他也是個溫潤單純的王室公子,沒想到小小年紀卻是經受了這般痛楚與磨難,還真是令人唏噓,李宵玉想到這里嘆了口氣,忍不住將手放到了元宵緊捏的拳頭上,安撫似地拍了下。
“小魚兒,這件事,只有我和元寶知曉,我現在告訴你,是因為我不想對你有所隱瞞,可是你……你不要因此看輕于他,如今這世上,除了母后,他就是我唯一的親人了……”元毓松開拳頭,將她的手納入掌心,低著嗓音輕輕道。
“你當我小魚兒是什么人了?豈會因此看輕于他?倒是你,剛剛還叫我從此后都不要對他笑呢?”李宵玉抬著下巴晶亮著眼睛問元毓。
“剛才,剛才他那樣對你,我心里有點生氣,所以……”元毓摩挲著她的掌心,口中輕軟著聲音。
“放心好了,我以后和他做好朋友,當他是好兄弟,好不好?”李宵玉很是堅定地道。
“還是算了吧,你離他遠一些的好,他身心受創,性子也大變,我怕他會再傷了你,再說了,我也有別的擔心……”元毓又嘆了口氣。
“別的擔心?”
“是,他和我生得一般模樣,從前論才情風雅還在我之上,我擔心,擔心你……”元毓支吾著,連話說都說不完整了。
李宵玉聽了半晌沒說話,待反應過來時,氣得抬手捶了下他。
“你元家的個個都是好的么?我已是瞧上了一個,還得瞧上另外一個?”李宵玉氣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