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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我試試。”
顧執好不容易打完電話,回過頭和我對視。
一時間大眼對小眼。
“你你你怎么出來了?”
我雙手抱肩,沒力氣地靠著門,漫不經心地說:“門又沒鎖。”
接著捻捻手里的灰塵,抬眼看顧執:“所以什么事情?”
他扭扭捏捏半天,一個大男孩的臉上出現了不忍和同情。突然瞧見我赤著的腳,大步走向我把我抱了起來。
“朝朝,我們進去說。”
自從我默許他叫我朝朝之后,他就不尊稱了,一直沒大沒小地叫我朝朝,只會在床上叫我老師增加情趣。
被他放在床上,蓋好被子,他才拿出一直在他手里的文件。邊角被他弄皺,上面寫著遇難者遺體認領。
是啊,我的爸媽死了。
我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筆呢?”
顧執愣了一下,然后掏出一支筆遞給我。
我拿起筆,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朝朝,你……”
“滾出去。”
我知道,他應該是想安慰我。
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眼淚大滴大滴地掉落,砸到衣服上。
房間很快又只剩下我一個人。
覺得丟人,我醒了醒鼻涕,房間里除了呼吸聲就是我控制不住的哽咽聲。
抹去滾燙的眼淚,我捏了一把自己的臉,終于有了實感。
我沒有父母了。
我感覺很熱,腳底又是冷的。冷熱交替,冒著虛汗意識混沌。
一只溫涼的手掌摸了我的額頭,舒服的觸感讓我忍不住蹭了蹭。
“發燒了。”
男人聲音有磁性,像是演奏的大提琴,低沉有魅力。
我想睜眼看看是誰,眼皮卻沉重地打不開。
發燒的時候我總是會做奇奇怪怪的夢,從小我就是易夢體質,經常半夜三更的被嚇醒。醫生說是因為體質弱,后來長大,慢慢的就很少做夢了。
只有在發燒的時候,夢魘會像詛咒一般緊緊纏繞我。
我不知道逃到哪里去。
無論去哪那個怪獸總是會追上來。
哪怕是我覺得安全的地方,腳底也好想有釘子一般釘住,不讓我跑過去。
就這樣,怪物沒有放過我,但是又不著急追到我,只是把我當做追逐樂趣的一環。
每每他覺得無趣想把我抓到時,我就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