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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嬸子一進屋就嚇了一跳:“哎呦我天!這是啥東西啊?”
地上躺著個锃光瓦亮的“豬”,腫的跟個大泡泡一樣,在太陽底下泛著水光。
周母也顧不得自己的手了,先讓李嬸子給白云看:“被馬蜂蟄了,你快給看看,還有沒有救?!”
“啥玩意被馬蜂蟄了?你們家母豬啊……”李嬸子小心翼翼的靠前:“母豬咋還穿衣服來?”
“嬸子,是白云。”周三弟看不過去了,開口說道。
不瞞你說,是個人被馬蜂叮成這樣,一般人都不能認出來那是什么東西,但周三弟不一樣,他最關(guān)注他這個“準嫂子”。
就她身上穿的那套衣服,再爛的狠一點,他都能認得出來。
他背著手,在后面不忍直視的“嘖嘖”,這位“準嫂子”是出去捅馬蜂窩了嗎?咋就能被叮的這么慘,害的他媽都被叮了兩口。
李嬸子驚訝了:“媽呀!這是白云啊,咋搞成這幅樣子了?這還治啥治啊,我可治不了,趕緊送縣醫(yī)院吧。這也太嚴重了。”
馬蜂給白云全身叮了無數(shù)個小口,每個小口都在膨脹,之前她泡在水缸里還好點,現(xiàn)在出了水缸,全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腫脹,眼看著就像個皮球一樣要炸掉了。
“娘球!”周父爆了一句粗口:“勞資哪曉得她跟哪招惹的馬蜂,把我婆娘都給叮了,她這樣還能活不?”
“能不能活我也不曉得啊……”李嬸子伸手摸了摸白云的脖子:“氣倒是不太虛,要不你們先去叫村醫(yī),他那應(yīng)該有消炎止痛的東西。”
李嬸子早就知道周家對白云這個未來的兒媳婦兒極不滿意。
此刻看著周父話里話外不想送她去縣醫(yī)院就知道了,于是順水推舟叫他們?nèi)フ掖遽t(yī)。
白云一個外來戶,哪有人家十幾年鄉(xiāng)鄰的關(guān)系近。像她這種婚前失身,還坐過牢的女人,在保守的農(nóng)村人眼里,就是上不了門面的夯貨。
對待夯貨,她們都是毫不留情的。
“行行行,趕緊去請村醫(yī)!”周父一聽這話,就知道白云還死不了,立刻叫人去請村醫(yī)。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此時村醫(yī)也忙啊。
村衛(wèi)生站里,五六個被馬蜂叮了的人坐在長椅上哀嚎:“吳醫(yī)生,吳醫(yī)生,先給我治啊!我快要痛死了,哎呦、哎呦……”
“救命啊,吳醫(yī)生,有沒有止痛藥給我吃一顆啊!”
☆、第二百四十五章脫衣服?
衛(wèi)生站的吳醫(yī)生滿頭大汗、腳不沾地,拿著酒精棉擦完這個擦下一個,又去取細針消毒,給他們一個個的挑刺——
馬蜂的尾針可不能留在肉里,不然皮膚會大面積潰爛。
“哎呦哎呦,吳醫(yī)生你輕點,我快疼死了!”一個粗壯的漢子在醫(yī)生手下哭爹喊娘。
馬蜂毒性大,他的胳膊已經(jīng)腫起來一個亮泡,有饅頭大小。
“你忍著點,我得把毒刺給你挑出來,挑完了你就去那邊用肥皂水使勁洗,知道了不?!”吳醫(yī)生使勁壓住他的胳膊,細針刺進肉里探著異物,總算把那一根仙人掌大小的毒刺給挑了出來。
后面的患者一看他的胳膊挑完了,趕忙迎上來,大著舌頭喊:“嚕伊森、嚕伊森,快給窩看,窩快疼屎了!”
這位更慘,被叮的是臉部,整個腮幫子都腫了起來,嘴角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口水。
“你坐好你坐好。”吳醫(yī)生換了一根新針,小心翼翼的去碰他的臉。
患者立馬呲牙咧嘴的哀叫:“疼疼疼……”
“忍住忍住,刺拔出來就好了。”吳醫(yī)生伸出針去挑刺,他也是一腦門子汗。
今天這都什么事啊?哪來的馬蜂叮了這么多人。
“吳醫(yī)生吳醫(yī)生,你趕緊跟我走一趟!”外頭響起來一聲大叫。
這又是誰?
吳醫(yī)生有點煩躁,超外頭喊:“我這忙著呢,啥事啊?”
“白云被馬蜂盯了,全身都腫起來了,你快去看看吧,不然她就死了!”周三弟好不容易跑到門口,對吳醫(yī)生解釋道。
又是馬蜂?吳醫(yī)生舉著針愣住。
他還沒反應(yīng)過來,下一秒,他手底下的患者卻動了,不對,是整個衛(wèi)生所被馬蜂叮的患者都動了——
“娘球!就是那個賤娘們引來的馬蜂,叮死勞資了。”
“她死了沒有?沒有勞資給她打死!”
“吳醫(yī)生你不準去,就是她害的我們被叮,讓她死,死了才解氣!”
眾人氣勢沖沖,虎視眈眈的看著周三弟,一點面子都不留:“你小子趕緊回去,不然叔幾個可不給你留面子!”
周三弟被幾個憤怒的大男人看的腳底發(fā)軟,但還強忍住沒慌神,對吳醫(yī)生道:“吳醫(yī)生,她真的要死了,腫的……腫的跟老母豬一樣,她自己招的馬蜂,死在我們家可不行啊!”
一個大漢直接走上去,拎小雞一般把周三弟扔出去:“告訴你爹,吳醫(yī)生不去,滾吧你!”
吳醫(yī)生:“……”
周三弟被扔出去就沒在回來,吳醫(yī)生低頭給傷患接著清理傷口,好在排在后面的人不多,沒一會兒就都清理完了。
他左思右想,還是拿著醫(yī)療箱準備去,幾個患者看不過眼:“能有啥事啊,我聽見她跑的時候喊的聲音可大了,中氣十足的!”
吳醫(yī)生瞪他們:“你們留在這好好抹紅花油,我必須去看看,我要是不去,她要是真死了,你們能脫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