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OENkua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這樣的氣氛之中,林淼的新鋪子也打算開張了。
本來照著林淼的預計是正月里面就要開張的,不過那會兒是他手頭還扣扣索索的時候,后面得了過年的大紅包,林淼干脆放開了點,將鋪子里的裝潢什么的都往上提了一個檔次,另外的一切準備都跟著細致了不知多少,這么一拖便耽擱了一陣,等出了正月才準備開業。
前面林淼是怎么都可以不管,讓小九小包去忙,不過等到開業那天,林淼還是自己去遠遠看了一會兒。
就是新店開張搞活動,人多眼雜,站在里頭有誰伸手捅你一刀子都不知道是哪個干的,慫包蛋還是惜命,光是用自己的想象就把自己給嚇得夠嗆,哪里還會下馬車。
結果沒成想,林淼這份惜命的謹慎這次還真沒有用錯地方。
這鋪子是他開的事情知道的人雖然不多,但是也并不難查,皇帝那邊的探子早知道這點,還特意挑了這天混了幾個人在湊熱鬧的百姓之中,準備伺機動手,卻沒有想到等了半天沒見人,后頭一查才知道,林淼在幾十丈開外的馬車里面隔著窗戶看的,馬車外面四五個常服打扮的侍衛。
差點兒沒給皇帝那邊的探子氣笑了。
外面明著下不了手,兒茶那邊就得到了更加焦急的催促?;实勰沁呌行膶㈥悓庈浗诰┏遣粫潘貋?,只是謝琰這邊各項事務處理得太過滴水不漏,竟然讓皇帝那頭找不到一絲發作的借口,一時僵持在那里。
這種時候總要一個外部的力道來打破平衡,實在是無路可尋,位置特殊的林淼就好像一下成了唯一的突破口。
上頭越是催得緊,越是告訴兒茶這個關鍵時候林淼可能的重要性,兒茶卻越發下不了手,越發覺得林淼不過是被謝琰刻意推出來的一顆棋子。不然照著謝琰的手段,他有多少種能夠維護林淼周全的手段,何須將他這樣暴露在危險之下?
林淼卻不知道這些,除了出門的時候心里會怕一些,在王府的時候還是吊兒郎當。算算賬本,同張姨娘一塊兒看看戲曲聽聽說書,再就是從謝琰那邊拿到新一個月即將靠岸的貨船商品清單,勾選一份想要的想吃的給李管事,沒兩天就可以收到最新鮮的貨物。
林淼純粹就把這個當成網購了,全不知道王府里里外外,探子想抓他,侍衛要護他,兩方斗得多焦頭爛額。
而時入二月,事情才忽然有了一重變數,不過這變數和林淼并沒有半點關系。
晉地與趙國之間的摩擦在去年的幾場小戰爭后已經有了要停的征兆,趙國那邊往后退了不老少,心中很忌憚陳寧。然而陳寧如今被扣留在京城的事情傳到了趙國,那邊便蠢蠢欲動起來,想要趁著這個機會扳回一城,很快糾集兵力在邊境處陳兵。
第八十四章
趙國想要吞下晉地的野心由來已久, 從前陳寧還未被分封至此時, 兩國兵力相當,大大小小打了幾場下來,已經在晉地占了優勢, 眼見著不消幾年就能將晉地整個吞下。
誰料陳寧一來,原本還以為他是個草包王爺, 探子刺探到的消息也都是他沉溺酒色,卻不想到了戰場之上的陳寧會如魚得水, 整個將晉地的兵帶得變了個樣子,士氣十足層層推進,將原本被趙國侵占去的土地慢慢都收了回來, 還在邊境形成了僵持的態勢。
趙國因此對陳寧有些忌憚, 逐漸也有將這塊地界放開的念頭,卻沒想到才一年多,陳寧就被皇帝給叫了回去, 且大有回不來的架勢。趙國前后判斷, 這時晉地無主,內里鐵定是亂成了一鍋粥,而晉地的軍隊群龍無首,士氣大減,這個時候選擇進攻進晉地, 不說將晉地整個拿下, 吃下一半便能拿到不少好處。
晉地向來富庶,近年又因為航運增加了貨物的商貿而越發比趙地好。趙國為了拿下晉地, 這么多年來花費的軍力糧草無數,本就是虧了,已經沒什么拖延下去的本錢,要么馬上將晉地拿下補貼國庫虧空,要么就只能撤兵,五年十年里面再無法動晉地一根毫毛。
天時地利人和差不多給趙國占齊全了,這個時候哪里還能按捺地住。
晉地的臣子的確因此有過憂慮,然而趙國君主周國皇帝卻是錯估了一件事情,他們以為陳寧是這晉地絕對做主的人,卻沒想到實際上對時局的把握與安排大多都由謝琰做主,除了武將都在陳寧手里,大部分辦事的文臣都把謝琰一樣當成主子。
陳寧不在,謝琰依舊可以做晉地的主心骨,連同武將都提前得了陳寧吩咐,對謝琰十分尊重,在這個時候很沉得住氣。
趙國雖然陳兵,然而并沒有貿然開戰,只是先對晉地做試探,而后逐漸增派兵力,未曾靠的太近,卻也不離太遠,準備摸清楚晉地這時候的具體以后再一擊重傷。
兩邊一時形成了對峙的態勢。
這消息經過層層飛鴿傳書策馬奔走傳到謝琰這里已經有小半個月,即便是快馬加鞭傳到京城也少說也得半個多月,等那個時候情勢恐怕另外又會生變。
趙國出兵一事,謝琰并不意外,也對此做過一些推演,這個時候也不慌張,只手書一封讓人快馬送去京城,另外又派遣了兩個從前跟在陳寧身邊關系最為緊密,也在趙晉邊境打過勝仗的兩個武將先去邊境處鎮守,若有情勢不對,不必怯戰。
武將最怕聽見的就是讓他們按捺住不要輕舉妄動,好在聽見的是讓他們不要主動迎戰,但卻也無需壓抑,兩人因此領命,精神抖擻地奔赴前線。
同一時刻,皇帝那邊雖然還沒有收到晉地的消息,身邊的臣子卻也不是沒有提過這一茬,另外又性格謹慎的還是勸皇帝三思。
宋國公那邊對情勢也有判斷,這趟陳寧回來,他雖然未曾單獨見過,但也打過照面,陳寧面上看著還是原本那股子精神氣,吊兒郎當眼里有笑,可是再往內里一看,明顯又不是從前那個人了。
想來也是,皇家哪有幾個真傻子,這個時候想來都已經明白了自身的處境,對現狀有自知了。
陳寧在軍事上面的才能已經很明顯,雖然朝堂之上還差些謀略,然而從謝琰的得勢與手腕來看,沒有陳寧的許可也無法完成。這起碼說明陳寧能容人,有識才之能,這其實也是一種本事,不能說不是君王度量。
若是放陳寧安然回到晉地,下次再想讓他自己回到京城恐怕就沒有那么容易,這無異于放虎歸山。到時候晉地如果有什么變數,那恐怕與謝琰也脫不了干系,到時候一件件一樁樁,皇帝算不到謝琰頭上,多半也要算到國公府去。
想到謝琰,宋國公心里也恨不得除之而后快。這么多年以來,他幾乎沒有正眼看過謝琰。謝琰的母親出身低,性格也不討宋國公的喜歡,謝琰在府中因而越發低微,加上國公夫人記恨打壓,宋國公要給她薄面,自然越發不會重視謝琰。
久而久之竟不知道自己兒子是個什么樣的性格,忘了他心中有可能藏匿著的恨意。原本以為一石二鳥打發了謝琰又幫著皇帝廢了陳寧后路的計謀,到頭來卻將自己的退路完全堵住了。
現在想來,彼時起了送謝琰去晉地的念頭前,他得到的諸多暗示與舉薦,都與謝琰脫不開關系。謝琰早在他想到這個庶子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去晉地的打算,已經想到了今時今日國公府的處境。
想透徹這些,宋國公心驚又心涼之余,更覺得陳寧越發不能留。
故而,宋國公多次向皇帝提議直接軟禁,或者干脆斬殺陳寧,切不可將陳寧放歸晉地,到時候后果不可設想。
道理是這個道理,皇帝心里也清楚,然而他對國公府已經沒了信任,又忌憚如今還在晉地的謝琰,對宋國公說的立刻斬殺陳寧的提議反而猶豫起來,就怕這背后不知有什么厲害。
陳寧反而因此又得了幾天喘息的機會。
這幾天里面,皇帝那邊對他的看管越發嚴格起來,已經開始束縛他的行動,將人留在內院之中不準他離開。
陳寧逐漸也煩悶起來,再想到幼時兄長對自己的情誼,一時竟無法分辨真假。
那會兒應該做不了假,也無需作假。只是那時皇帝已經是青年的太子爺,而他只不過是個稚嫩的奶□□子,雖然是親生胞弟,卻也威脅不了皇帝半分,皇帝自然可以抱著他親近他,給他無比榮寵,讓他安然長大。
陳寧的童年到青年階段與謝琰完全相反,他并沒有受過半分委屈不說,不說心想事成,卻也是想要什么有什么。那時候以為的皇帝的寵愛,現在想想,恐怕也是有意捧殺,只是皇帝沒料到自己現下還能在晉地對他構成威脅罷了。
陳寧沒事干,將里里外外都想了個清楚明白,心下也冷硬幾分,同時反而對晉地越發想念起來。晉王府里面雖然還沒有讓他心貼心的人,起碼阿雯肚子里的孩子還是他的血脈,往后若他加把勁兒,說不準阿雯也能像是阿淼對長謙一樣。
對此陳寧心里頭總還是充滿盼望的。
太子那頭對于皇帝日漸明確的打算,心下很不贊同,也有憂慮,總覺得事情還不至于發展到這么壞的地步。有幾次想要勸誡,皇帝卻沒有要聽他的意思,甚至連陳寧那邊都不再準許太子去見。
在這樣的別無他法里面,晉地謝琰親手書寫的信件終于在累死幾匹馬以后到了京城里面,傳到了皇帝與重臣們的耳朵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