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她知道她不能回去,星際站離地球太遠了,大概幾百萬光年吧,星際站的人是不可能給她這個廢物超光速飛船的,因為他們說銀河系是低等星系,銀河系的生物也是低等生物。
她小時候常常被別的星球的小孩打,因為她沒有異能,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她曾經被打掉過牙齒,被打得骨折,也被偷搶過能量棒然后整整餓了三天三夜肚子,發燒嘔吐后還被嘲笑,呵,果真是低等的地球人。
如果不是拋棄殺害星際生物違反星際法例,林落覺得自己可能活不到見到alpha的那一天。
alpha名字就叫alpha,據說是來自這個宇宙目前已知的最高文明,可是零看他第一眼差點以為他是地球人,因為他長得和她太像了,只是比她高大強壯許多,也比她完美許多。
所有人都看不起她,但所有人都臣服于他,林落縮成小小一團在角落里看著他,或許是因為相似,她覺得他是她見過的全宇宙最好看的人,站在跪服的人群里冷然傲視,像地球人所說的天神。
聽說他會是新任的星際站站長后,林落有些高興,她總覺得他應該會比別人對她好一些,她甚至幻想其實他是不是也是地球人。
一直打不還口罵不還手老實本分的林落在這天晚上偷偷溜到了他房間的門口,等他出來的時候,她拽住了他的衣角,怯怯地問了一句:“哥哥,你是地球人嗎?”
他比她高很多很多,他低下頭看了看她,又瘦又小,臟兮兮的,是地球人中頂漂亮的長相,不過他卻一點也不稀罕,他見過太多漂亮生物,還輪不上她。
他扯出自己的衣角,冷冷說了一聲:“不是。”
然后就徑直離開了。
他的制服括挺筆直,勾勒出他的寬肩窄腰,軍靴包裹住他修長的小腿,零看著他的背影,覺得真好看,比那些稀奇古怪的生物好看多了。
可惜他不是地球人,如果他是地球人,他是不是就可以帶她回家了,如果她回家了,那是不是就可以有人抱抱她了。
她都十六歲了,還沒人抱過她呢。
還沒來得及等她遺憾完,她就迎來了一頓暴打,是站長巡邏處的保衛員,理由是她涉嫌刺殺站長。
那次是她挨打最厲害的一次,她的臉全部腫了,右耳也聾了,小腿也骨折了,中指也斷了,她總覺得自己是不是要死了。
可是她沒有死,知道了這件事的a下令讓人把她送進了醫療站,星際最高端的設備治療一個地球人不算太難,只有右耳還是聽不見。
醫生說她的聽覺神經和耳蝸都沒有受損,她右耳失聰是因為心理障礙,醫生說完這句話的時候,a站在她的病床前,冷冷地俯視著她:“地球人,真是脆弱。”
那么高傲,那么不可一世。
可是她并不討厭他,因為她知道沒有他自己已經死了,他甚至讓人給她做了料理,吃了十六年能量棒的零終于知道原來進食是一件美妙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他還送了她一架望遠鏡。
有小孩要搶這架望遠鏡,她死死地護在了身下,小孩力氣不大,搶不過,最后用它的尾翼在她的小腿上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
望遠鏡有了一條裂痕,可是還好,她還能用它看見家,林落用那架望遠鏡看見地球的時候,她流下了十六年來的第一滴眼淚。
這些都是林落之前一個月每天夜里經歷的事,一入夢,她就成了零,記不得林落,一出夢,她就又是林落,記不得零。
她只知道自己的確是做噩夢了,可是具體夢見了什么并不清楚,她知道積分又減了她又可以陪著季遲安了,其他的她都不知道也懶得知道。
所以她才放心地和季遲安一起入睡,因為她不知道夢魘會帶給她怎樣的痛苦。
這一次,季遲安加了九百五十分,因為疼痛減去了八百,后面零零散散加起來,總共大概加了兩三百分,也就是說林落至少要承載一千分的痛苦。
當系統播報“輸入情緒負值300分劇情”后她就昏昏入睡,進入了夢境。
夢境開頭依然是在她逼仄狹小的睡眠艙,還好她瘦得可怕,不然她的望遠鏡都沒地放,她剛拿出望遠鏡想看看地球,星際站服務長卻突然出現了。
她來自一個父系星球,女性只是男性的附庸品,她看著慌張的零,第一次對她笑了:“沒事,不用藏起來,我們都知道這個望遠鏡是站長送給你的,因為搶這個望遠鏡的小孩已經被站長懲罰了。”
零有些茫然。
服務長打量著她,三只眼睛每一只的眼神都很怪異,最后笑得很奇怪:“你們地球人,唯一的好處就是生理構造和p星人相似,雖然脆弱太多,低等太多,可是也算半個同類,所以你該為此慶幸。”
零依然不懂,服務長卻沒再說什么,只是叫她跟上,然后帶她洗了澡,涂了一大堆東西,理了頭發,修了指甲,換了衣服,然后送到了一個寬大豪華的房間里。
衣服和她以往的空間服不同,是一條有些奇怪的裙子,擋不住什么東西,房間里也沒有睡眠艙,只有一個四四方方帶著紗的東西,軟軟的,倒是比睡眠艙舒服很多。
服務長讓她在上面躺好,然后就離開了。
零在上面乖乖躺著,其實她知道應該會有不好的事情,可是她也沒有辦法,因為她的命是星際站的人給的,她弱小又無助,她沒有反抗的資格和立場,無論發生什么她都只能接受。
畢竟她們讓她活下來了,不是嗎?她應該感恩。
但是零沒想到她會等來alpha,當他一襲制服出現在房間里的時候,她才想起來他似乎是p星人,也是,只有他長得還和她差不多。
看見a她不由得松了口氣,他還是那么好看,想到他帶她看醫生給她吃好吃的東西送她望遠鏡還幫她懲罰壞孩子,零就覺得他更加好看了,于是發自真心地朝他笑了:“你真好看,我可以喜歡你嗎?”
關于喜歡這個詞,她是偷偷學的,據說如果你想讓一個人高興,看見他也會高興,那么就是喜歡。
所以零覺得自己是喜歡alpha的,可是他似乎并不想讓她喜歡他。
聽到她的話,他露出了譏諷的笑,他走到她身邊,捏住了她的下巴,眸色又深又冷,帶著輕視,語氣也并不好:“你一個地球人,也敢躺在我的床上?”
零沒有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知道了這個東西叫做床。
她輕聲解釋道:“是服務長讓我過來的。”
“她讓你來你就來,你沒有腦子的么?”
零抿了抿唇,不聽服務長的話,是要餓肚子的,連能量棒都沒有。
a看著她的沉默,嘴角的笑更加譏誚了:“還是說,你自己想來?”
零想了想,如果知道是他,那她也是愿意來的,于是點了點頭。
a又笑了,零沒有學過太多東西,她不知道那個笑是什么意思。
只是那天晚上她覺得很疼很疼很疼,她不過十六歲,是個普通的地球人,a是p星人,比尋常的高大的地球人還要高大強壯些許,他的性子又冷硬霸道,帶來的那種疼痛她覺得難以承受,她幾乎哭了整整一夜,哭啞了嗓子,直至最后體力不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