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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遲安則和老爺子坐在客廳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一邊聊還一邊時不時把手表亮出來看一看,看的次數多了,老爺子也注意到了,打量了一下,幽幽開口:“喲,新手表挺漂亮啊。”
季遲安不動聲色:“湊合吧,林落審美也就這樣了。”
老爺子一下子振奮起來:“落落送的?”
“嗯。”季遲安淡淡應了一聲,“她非要送的,我也不好意思不收。”
季老爺子了然,他孫子是擱這兒給他炫耀來了,臭小子,一大把年紀了還給自己爺爺喂狗糧,不像話!
算了,喂吧喂吧,喂著喂著說不定就成喜糖了。
于是季老爺子壓下給他一拐棍的沖動,和藹地問道:“那你和落落最近怎么樣了啊?我看你們兩個關系似乎進展很快嘛。”
“還行,就那樣吧,沒什么特別的。”
季遲安語氣淡淡,一炫耀完就開始裝模作樣拿喬,季老爺子知道他的德行,也懶得搭理他:“說吧,這次突然回來又是因為什么?”
季遲安解開西裝扣子,倚在沙發背上,沉吟了一會兒,問道:“爺爺,你覺得楚氏這個集團,怎么樣?”
季老爺子皺眉沉思了一下,緩緩道來:“楚毅當年運氣好,早早下海撈了一筆,所以楚氏的財力現在的確不弱,在地產界舉足輕重,現在京城新開盤的高檔樓盤也基本都是他們家的。但是楚毅身上那股子暴發戶的勁兒還是不行,他和他前妻離婚后,或多或少實力有受到影響,不過他前妻沒和他計較,也就無傷大雅。不過他那個大兒子倒是不錯,行事沉穩靠譜,像他媽,能主持大局,至于他那個小兒子,好像從小和他那個新夫人生活在國外,沒什么了解。”
所謂新夫人,也就是小三外室,不過是季老爺子說話客氣了些。
季老爺子看季遲安聽得很認真,似乎在認真考量著什么,取下眼鏡,捏了捏眉心,繼續說道:“所以楚氏集團,他的確是棵大樹,但是根基不穩,根子上還有點爛,有的樹枝還長歪了,如果覺得礙眼非要砍掉這棵樹,也不是不行,但是砍樹的人也會傷筋痛骨。所以與其砍掉它,不如把歪了的枝丫劈了,讓好的樹枝長得更茂盛,福澤花園里的其他花花草草,省時省力,還有長久效益。”
季遲安還什么都沒說,季老爺子就已經猜到了他提問的意圖,并且給出了建議,這才是真真正正在商場和人生中歷練了幾十年的人。
而他的建議也與季遲安之前的想法不謀而合。
于是季遲安微微揚了揚嘴角:“好的,爺爺,我知道了。”
礙眼的歪枝,必須得劈掉,爛了的樹根子,也得挖出來除掉,而用林落的家破人亡滋養起來的大樹,他也得把不屬于它的那一份拿回家來。
他的小姑娘的東西,誰也別想動。
那個本來該屬于他的小姑娘的游樂園,他也會代替林父送給她。
季遲安拿出手機:姜琛,把楚霄的全部資料發給我。
作者有話要說: 人和人真的是有差距的,小雞翅安受得苦我覺得比楚凌大多了,五歲開始就見識人性的黑暗,結果季總還是健康又堅強地長成了一個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總裁,騷是騷了點,幼稚是幼稚了點,但是還挺可愛的。
但是楚凌就……
助攻任務完成后就滾吧!哼唧!
最后男二目前只能是我可愛的弟弟,這個楚凌,只是男n號炮灰!
(為什么楚霄還沒出場我看評論就已經有人氣了?)
第41章
林落已經四五天沒有見到季遲安了。
每天她醒來的時候季遲安已經出門了, 而她睡覺的時候季遲安還沒有回來,如果不是偶爾半夜醒來能看見書房的燈光, 她都懷疑他背著她偷偷結婚養外室了。
不對, 這個比喻不合適,林落剛冒出這個想法的一瞬間就覺得哪里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勁。
反正她來到這個世界后, 雖然不至于說和季遲安形影不離,但是也差不了多遠, 這么好幾天沒見著面的情況從來沒有發生過。
林落覺得有些不適應, 心里莫名其妙空落落的,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也不好問。
大概是季遲安怕她一個人閑著沒事兒做,還給她請了一個女性教練,每天準時準點給她上防狼集訓課,因為她的基礎實在太差, 正兒八經學散打還得慢慢來,所以撿著粗暴好用的先學著, 她還自制了一瓶迷你裝的香水——風油精胡椒味兒。
林落一點都沒覺得自己小題大做,因為她是真的覺得楚凌有一點病態了,這種表面看上去越溫和的人, 內心壓抑著壞事兒就會越扭曲,他既然能做出監視她這種事來,后面指不定還會干嘛呢。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就算防不到楚凌防一防季遲安也是可以的,誰讓他老是莫名奇妙耍流氓親她呢。
除此之外,林落沒事兒的時候就陪季老爺子打打游戲,吃吃飯,看看電視劇,嘮嘮嗑,聽季老爺子講講季遲安小時候的光榮事跡。
等一個人閑下來,就開始抱著劇本啃,還有一個月左右《亂世》就要開機了,雖然她有系統的99積分技能培訓課加成,但是臺詞還得自己背,人物和角色自己也要好好琢磨琢磨。
她上輩子老是吃不了這種苦,代入不了角色里面,所有表演都是走形式,但是上次試了鏡后卻好像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感受到了沉浸式演出的魅力。
她換上妝容的那一刻真的以為自己就是云莞,那種感覺真的太奇妙了,可能她這一輩子本來只能當林落的,但如果能好好沉浸一個角色,她就可以體驗到很多不同的人生,經歷很多不同的愛恨情仇,或許這也會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林落很聰明,學東西很快,只要她愿意琢磨的事情很快就能吃下去,不過四五天,整個劇本她都已經熟記于心,不僅她自己的臺詞,還包括男女主甚至一些龍套的戲份都有自己的理解,邊想邊琢磨,覺得不理解或者無法構思的地方都認認真真標注出來。
像一個在準備期末考試的小學生。
季遲安晚上回到家里,看著蜷縮在客廳沙發上拿著劇本寫寫畫畫時不時還啃一啃筆頭的林落的時候,就是這種感覺。
乖得不行,乖到想給她發小紅花。
他一進門,女傭剛想上來問他有什么需要,他就揮了揮手,示意她們先去休息,然后輕手輕腳地走到沙發后面,拍了一下林落的肩膀,想嚇唬嚇唬她,結果他指尖搭上林落肩膀的那一瞬,林落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手腕,反手就是一鉛筆往他眼睛戳。
所幸季遲安反應靈敏,一把抓住了那只罪惡的小手,勾了勾嘴角:“怎么,林落,住我家,吃我家,用我家,躺我的沙發,還要刺瞎我的雙眼?你夠可以啊。”
等林落反應過來這是在季遲安家里不可能有歹徒的時候,她的小手手已經被季遲安抓住了,而手里還握著那根尖銳的鉛筆。
她立馬松開手,扔掉鉛筆:“季總,我沒有,都是你的錯覺。”
季遲安偏不得過且過,一邊拽著她的手,一邊彎腰撿起鉛筆塞回她手里,還摁著她的手指握緊了:“你看,你明明就有。”
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