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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慧蕓想她除了她的命還有她在意的人的命, 其他的事也是賭得起的,既然陸承安也說了這個賭注不會傷及人性命,那答應這個賭注也無妨。
“好啊,成交。”蘇慧蕓爽快地向陸承安伸出了手。
“好,成交。”陸承安一笑, 伸出手與蘇慧蕓擊了一掌。
蘇慧蕓咯咯笑起來, “我太高興太開心了,我好喜歡今年的這個除夕。”
陸承安笑看著她跟著道:“我也是。”
“那我們明年也要一起過?!碧K慧蕓朝陸承安眨了眨眼, 許下這個約定。
“好。”陸承安毫無猶豫地就答應了,“明年也要一起過。”每年都要一起過。
“嗯。”蘇慧蕓榻上望著他點頭, 伸出手與陸承安的手握在一起。
陸承安的大手握著蘇慧蕓的小手,他的手很溫暖, 把她的小手包裹起來, 暖意就從他的手心一點點地蔓延開去, 將她整個人都溫暖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夜漸漸深了,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雪花靜靜地從空中飄落, 只余寒風呼呼地吹不停歇,人心卻是暖的。
蘇慧蕓已經靠著陸承安睡著了,陸承安側頭看她著她的睡顏,伸出手指輕輕地描繪著她的眉眼,她長著一張很明艷的臉蛋兒,哪怕如今還帶著一點點嬰兒肥,但他卻清楚的知道,等過幾年她完全張開之后,容貌是何等的驚人,只怕這天底下都找不出比她更美麗的人兒來。
陸承安把蘇慧蕓的眉眼都細細地描繪了一遍,只不過這于他而言,并不是簡單的描繪,而是虔誠的愛戀和憐惜,她的眉眼都深深地刻在他的心里。
蘇慧蕓已經安心地睡著了,又長又濃密的睫毛猶如一把小扇子一樣,昏黃的燭火照在她的臉上,在她的眼瞼上投下一片陰影。
她睡得十分的香甜,連動都沒有動一下,嘴角還帶著一抹笑意,似乎在夢中夢到了開心美好的事情,才會露出那樣的笑來,對陸承安是一點兒防備都沒有。
這樣完全的信任和依靠讓陸承安心里既喜且甜,他脫下自己的披風,將蘇慧蕓緊緊地裹起來,整個兒牢牢的抱在懷中,便想再不放開了。
第二日早上,蘇慧蕓是在棲霞院醒來的,她睜開眼睛看到自己熟悉的房間還愣怔了一下,一時沒想清楚自己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來的,腦子里絲毫印象也沒有,記憶里她還是跟陸承安在摘星樓上看煙火,后來坐下來聊天,聊了許久,后來就不知不覺地睡著了,再醒過來就已經回到了棲霞院,中間就跟喝醉酒斷片了一樣,陸承安送她回來她都沒有醒過,還真是睡得沉啊!
蘇慧蕓抬手伸了下懶腰,這一覺睡得還挺舒服的,似乎在夢里還做了一個很香甜美妙的夢,只是細想又想不起夢里的具體細節了,不過內心里卻是十分滿足美好的,就像是被幸福和甜蜜填滿了一樣。
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到桌邊倒水喝,候在外間的如玉聽到內室的動靜趕緊從外間快步走進來。
“姑娘醒了?!比缬褡叩郊茏舆吷希∠绿K慧蕓的衣服,再轉身走到蘇慧蕓身邊替她穿戴。
蘇慧蕓一邊讓如玉幫她更衣,一邊問道:“昨夜我幾時回來的呀?”
如玉正低頭幫蘇慧蕓整理著衣裙,把腰帶給她系好,掛上香囊,便回道:“已經快過子時,差不多丑時才回來。”
“這么晚了才回來?是義兄送我回來的嗎?”蘇慧蕓記得她睡著的時候應該還不到子時才對,怎么會過了這么久才回來,而且她睡著了之后一點兒動靜都沒有,中間也沒有醒過來一下,睡得實在也太沉了,跟她平日里完全不一樣,她以前還沒有睡得這么死過。
“姑娘沒印象了嗎?”如玉抬頭看向蘇慧蕓道。
蘇慧蕓點頭,拿手輕輕捶了一下腦袋,“我還真是一點兒印象也沒有,感覺睡得那么死,別人把我賣了都不知道。”
如玉聞言一笑,回想起昨夜的情形道:“當時世子爺也是這么說的,說你睡得實在太沉了,叫你好幾聲都叫不醒,看你睡得這么香甜,他也不好再叫你了,實在沒有辦法,他只好把你從摘星樓上抱回來的,你一路上連吭都沒有吭一聲,回來后奴婢給你更衣你也沒有半點兒反應,敢情真的把你卷卷打包拿去賣了都不會有反應?!?
蘇慧蕓伸手一敲如玉的額頭,佯裝惱怒的樣子道:“好哇,你竟然敢說把我打包拿去賣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如玉跟在蘇慧蕓身邊多年,看蘇慧蕓的樣子就知道她只是跟她在開玩笑,便笑嘻嘻地道:“姑娘不是先說把自己拿出去賣了都不會知道的嗎?奴婢也不過是順著姑娘的話說而已。”
“你還知道貧嘴了你?!碧K慧蕓又捏一下她的耳朵,繼續跟她玩笑,“小心我才把你賣了,不知道賣到哪家去好了,怎么也得賣個好價錢才是,不能虧了?!?
如玉噘嘴道:“奴婢才不要,奴婢生是姑娘的人,死是姑娘的鬼,姑娘生生世世都要跟著姑娘。”
本來是說著玩笑的話,聽到如玉這般回答,蘇慧蕓又是一陣心酸,她又何嘗不想如玉一輩子都跟著她,兩個人一直好好的,生生世世在一起,可是上輩子如玉的結局那般悲慘,她賭不起也不敢賭,遲早是要想辦法把她送走的,好確保她這輩子能活著,平安無事的活下去。
想起這些太傷感了,大過年的也不開心,蘇慧蕓趕緊把悲傷的情緒收起來,一拉如玉道:“大年初一就在這兒死不死,鬼不鬼的,也不嫌不吉利,不許說了,說點兒高興的?!?
如玉跟著“嗯”了一聲,又跟蘇慧蕓說了些高興的話,兩個人就像是把剛才的那些都拋在了腦后,不再去想了。
每家每戶大年初一早上本來是要跟主子拜年的,下人們都會到主子面前說幾句新年祝福的好話,領幾個賞錢。
不過定王府不同,定王爺和定王妃還有世子爺陸承安一早進宮去給皇帝、皇后、太后拜年了,要等他們拜完年從宮里回來之后,府里的下人才好去給主子拜年。
今年宮里拜年結束得比往年早一些,但等到定王府里眾人去給定王爺、定王妃拜年也已經是晌午了,定王妃徐氏一早就讓管家準備好了一大籮筐的賞錢,每個去主子面前說吉利話的下人都得到了一個紅包,人人臉上都喜氣洋洋,開心喜悅,整個定王府里都洋溢著高興歡喜的氣氛。
蘇慧蕓也去給定王爺和定王妃拜了年的,她過去的時候,定王爺和定王妃都在,其他人也在,她走上前向定王爺和定王妃行禮,口中說著喜慶的話,“阿蕓給義父義母拜年,祝義父義母新年吉祥,萬事如意,身體健康,和和美美,大吉大利?!?
她是仗著自己人還小,說一串好聽的話,嬌俏又可愛,也不顯得突兀,反倒是把定王爺和定王妃逗得十分開心。
定王妃看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棉衣裙子,頭上梳著兩個花苞頭,大大的眼睛跟寶石一樣亮晶晶的,一臉紅通通的,跟個年畫上的福娃娃一樣,可愛極了,看了就心情也格外好。
“阿蕓的嘴真甜,不枉我平日里那么喜歡她?!倍ㄍ蹂焓闲Φ煤喜粩n嘴,朝蘇慧蕓招了招手,“快快到義母這兒來。”
蘇慧蕓就歡喜地答應一聲,朝著定王妃徐氏走過去,徐氏便示意旁邊候著的大丫鬟春蘭,拿出一個大大的紅色繡著福字的荷包給她。
“這個給你,新年紅包。”徐氏笑著摸摸她的花苞頭,又摸摸她的臉蛋兒,簡直愛不釋手,“真是乖。”
蘇慧蕓拿了紅包,不用打開荷包看,只是拿在手里都能感覺得出荷包的分量,沉甸甸的很墜手,她這般伶俐,瞬間就反應過來這只怕是徐氏專門為她準備的荷包了,立即甜甜地道謝,“謝謝義母?!?
徐氏對她是真喜歡的,滿意地點點頭,眉眼含笑道:“你義兄他們都在隔壁偏廳玩耍,你也過去吧?!?
“是?!碧K慧蕓知道徐氏還要見其他的人,就脆脆地應了一聲,又跟她和定王爺行了一禮才轉身退出去。
旁邊的偏廳里,燒著地龍,滿是溫暖。
陸承安一個人坐在靠床邊的位置喝茶,目光透過窗戶望著院子里的一角,好半響都沒有動彈一下,似乎是在欣賞角落里的那一株梅花,又像是什么都沒有看,而是在思索著重要的事情。
陸芳雨和陸芳彤圍著火爐子邊在烤板栗和紅薯,板栗和紅薯已經散發出香甜的味道,馬上就能吃了,惹得兩個人直流口水。
陸芳婷坐在桌邊的凳子上,有點兒心神不寧,昨天晚上她本來是想借著玩兒煙火的機會欺負一下蘇慧蕓,結果沒想到被陸承安逮了個正著,反倒被陸承安壓著收拾了一頓,嚇得她又哭又叫,晚上回去之后也沒有睡好,夢里面都是她被陸承安和蘇慧蕓拿著火炮追著炸的場景,睡一覺起來比沒睡還累,眼底下都是青紫色,好不可憐。
但即便是這樣,她也只能把委屈和苦楚默默地往肚子里面咽,還不敢拿出來說,更不敢去定王爺和定王妃面前搬弄是非哭訴委屈,只因是她先招惹的蘇慧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