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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月便上前扶她下了床,又伺候她穿衣梳洗,等收拾妥當之后,去隔壁海棠院給徐氏請安剛剛好。
“昨夜又下了雪,外面冷,姑娘把披風披上。”彩月拿來一件軟毛織錦披風給蘇慧蕓披上,又幫她系好帶子,確保她不會冷了,才讓她出門。
“彩月姐姐做事真仔細。”蘇慧蕓笑著道:“棲霞院離海棠院那么近,幾步路就走過去了,根本不會冷。”
彩月不認同地道:“即便只是幾步路,姑娘身子弱,還是要仔細些才行。”
“知道了。”蘇慧蕓俏皮地道。
昨夜剛下了雪,屋頂墻角還堆著厚厚的雪,幾個粗使丫鬟正在打掃,寒風吹起,刺骨的冷,幾個打掃的丫鬟都被凍得小臉通紅,口中呼出的氣瞬間就變成了白霧,實在太冷了,簡直滴水成冰,她們都忍不住停下來搓搓手取暖。
蘇慧蕓帶著如玉和彩月從棲霞院和海棠院中間連著的側門穿過去,還沒有走幾步路,就看到院子里跪著兩個人。
這大冷天的,一大早就跪在雪地里,雪水浸濕了棉褲鞋襪,刺骨的寒冷透進去,再被早上冷如冰的寒風吹了又吹,那滋味兒可不好受,真是能把人凍成冰棍兒。
蘇慧蕓定睛望過去,發現跪著的一老一少兩個人她都認識,竟是昨日才見過的彩靈和她的親娘吳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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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昨夜蘇慧蕓睡得早,沒聽說發生了什么事,吳媽媽也是徐氏身邊的老人了,徐氏對自己身邊的老人多是寬厚的,怎么一大早起來就把吳媽媽責罰了,還讓她們母女跪雪地里?
要知道上輩子,吳媽媽和彩靈在定王府可是風光過一陣子的,即便后來倒了霉,那也是很后面的事了,在蘇慧蕓的記憶里,并沒有吳媽媽和彩靈被罰跪雪地的事情。
如玉聽到了蘇慧蕓的詢問,自告奮勇地道:“我一會兒去找人打聽打聽。”
蘇慧蕓側頭警告地看了她一眼,肅著臉道:“誰叫你去打聽了?你才到王府就忘了王府的規矩了?來之前我是怎么跟你說的?”
如玉之前還沒這樣被蘇慧蕓訓斥過,突然見蘇慧蕓黑了臉,整個人都被嚇到了,連忙認錯道:“奴婢知道錯了,小姐你別生氣,奴婢以后不會了。”
“你一定要記得我跟你說的話,記得你答應過我什么。”蘇慧蕓緩和了一下口氣,但說的話依舊嚴肅,她是真的擔心如玉性子活潑,到王府久了之后就忘了規矩,無意之中得罪了人都不知道,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
如玉見蘇慧蕓那么嚴厲,哪里還敢聽不進去,低垂著頭,老老實實地保證,“小姐,奴婢以后真的不會了,奴婢記得答應你的事。”
“回去之后,罰你今天少吃一頓飯。”蘇慧蕓說出對如玉的懲罰。
“啊?!”如玉吃了一驚,委屈又可憐地望著蘇慧蕓,想讓她收回懲罰。
“啊什么?我這是要讓你記憶深刻,以免再犯。”蘇慧蕓一點兒也不動搖決心,她知道如玉是個吃貨,才故意這樣罰她的,好讓她能夠記住教訓。
“好吧。”如玉只好認了,耷拉著腦袋,一副懨懨的樣子。
蘇慧蕓看一眼如玉蔫頭耷腦的樣子,心中好笑,面上卻一點兒也不表現出來,徑直就往前面去了。
到了正屋門口,蘇慧蕓請門口的丫鬟進去通報,說她是來給徐氏請安的。誰知丫鬟進屋去了一會兒,徐氏身邊的大丫鬟春蘭出來告訴蘇慧蕓道:“王妃說今日不必請安了,你先回去吧。”
蘇慧蕓一聽這話覺得不太對勁兒,徐氏昨日對她還喜歡得不得了,怎么今日就不想見她了?是她做了什么讓徐氏不爽了?還是徐氏出什么事了?
“請問春蘭姐姐,義母為何會免了今日的請安?”蘇慧蕓疑惑徐氏這么做的用意,試探著問春蘭,她是徐氏身邊的大丫鬟,應該多少知道一些。
誰知春蘭聞言一笑,對蘇慧蕓絲毫不肯透露半分,淡淡地道:“主子的事,奴婢哪里敢胡亂猜測,姑娘還是先回去吧,不要為難奴婢了。”
春蘭越是這樣說,越是讓蘇慧蕓心中起疑,她心知此刻是不好繼續留在海棠院,便對著正屋的門口向屋里的徐氏行了一禮,帶著如玉和彩月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蘇慧蕓一直在思索徐氏今日的態度變化是怎么回事,她可不想兩人好不容易融洽的關系又變回上輩子那樣。
蘇慧蕓眉頭深鎖,一臉憂慮,連走路都心不在焉,在回棲霞院的路上,腳下突然打了一下滑,整個身子就往前撲了出去。
幸好在那千鈞一發之際,一個黑影飛速地躥了出來,動作敏捷地伸手扶住了她,將她一把摟進了懷里,讓她避免了摔到雪地里去。
蘇慧蕓驚惶地抬頭,對上一雙明亮的眼睛,心頭狂跳不止。
“義兄!”
蘇慧蕓被陸承安摟住,整個人靠在他寬厚結實的胸膛上,能感受到他身體傳來的溫度,她禁不住抬頭,就與他的目光相對,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彼此的呼吸都糾纏在一起,她本能地開口叫了陸承安一聲。
“走路小心些。”陸承安仔細叮囑她,手摟住她卻沒有放開,關心地問:“剛才有沒有受傷?”
“沒有。”蘇慧蕓連忙搖頭。
“那就好。”陸承安用手揉揉她的發頂。
“咳咳!”旁邊傳來兩聲咳嗽聲,陸承安和蘇慧蕓齊齊回頭,就看到四王爺陸承昊穿著一身錦袍,腰間束著玉帶,頭戴玉冠,大冬天的手中拿著一把裝逼的折扇,假意咳嗽兩聲提醒他們注意場合。
“你們別光顧著自個兒說話,我還在旁邊的。”陸承昊把手中的扇子一轉,指著自己的俊臉,提醒兩個人不要忘記了他的存在。
此時陸承安還摟著蘇慧蕓不放,盡管蘇慧蕓年紀還小,還是個沒張開的小姑娘,但從她那張帶著嬰兒肥的臉上,依舊能夠看出她的眉眼長得十分精致漂亮,等再過幾年,她完全褪去稚氣長大長開了之后,定會長成讓人著迷的美人模樣。
雖然此刻也沒人把陸承安摟著蘇慧蕓的事情往別處想,只當他是義兄救了義妹,但這樣一直摟著,到底于禮不合,經陸承昊那么一攪合,兩個人也都反應過來。
蘇慧蕓剛想退出陸承安的懷抱,陸承安就放開了手,蘇慧蕓順勢便往后退開了一步,跟陸承安保持著一步遠的距離,陸承安發現她的小動作,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轉頭看向了別處。
陸承昊把玩著手中的折扇走上前,內勾外翹的丹鳳眼瞅著蘇慧蕓,勾起唇角道:“你今天身上披的這件披風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