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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崇丘見龔堂華一臉有恃無恐的彪憨,無非仗著是龔若松唯一在世的親兒子,做的那些事,條條件件,不足掛齒,冷笑一聲:“對,你挑得好,日進斗金的好好一個分公司,到你手上運作不到一年就虧損,你說不歸你管,你不承擔任何風險,丟開分公司遠走國外照樣抽分紅,美其名曰旅學救公司。我迫不得已從各處抽調精英骨干,放手一搏,這才扭虧為盈,去年你又跑回來坐享其成滾成雪球的紅利,是也不是?”龔崇丘說話不留面子,直刺龔堂華面門,就差直接說龔堂華是個臨陣脫逃的慫蛋。
“那,分公司本身底子就好,只是暫時出了問題,就算你不派人去,左右不過是年把的事,多來兩個大項目,一年之內,不會比現在差!這不是你跳過我去簽合同的借口!”龔堂華梗著脖子反駁。
龔崇丘簡直被龔堂華的不要臉氣笑了,打了內線電話招呼羅勁亭送來資料,啪地丟到龔堂華面前。塑料殼子的資料夾挫過櫻桃木桌,發出刺耳的呲呲聲,刮得龔堂華頻頻皺眉。
他心想,果然是父母早亡的東西,老頭子看來也沒費什么心思地教。
“看看吧,這是你狗急跳墻想要賣掉分公司股份套現,與別人擬定的合同文件。”龔崇丘手翻過來,弓起的指骨狠狠敲了兩下文件邊的木桌。若非自己父母早亡,就憑龔堂華這軟腳蝦的智商,能分到一絲一毫股份?他打心眼里瞧不起龔堂華,也就犯不著演什么叔侄情深。
龔堂華不以為然地隨手拿起資料翻了兩下,面色逐漸變得煞白,心虛得厲害。這確實是自己當時擬定的合同,但對方壓價太低根本沒談攏,合同他早銷毀了,怎么會落在這小王八蛋手里!他汗如雨下,手連帶著資料冊子一同哆嗦,簌簌的響,嘴還賽過最硬的鴨子嘴,無力狡辯:“你這是污蔑,誰知道你哪里捏造的東西!無非就想在老頭子面前告我黑狀,我弟弟這么斯斯文文與世無爭一個人,怎么能生出你這種蛇蝎心腸白眼狼崽子?”
又來了又來了,龔崇丘聽得耳朵出繭,龔堂華罵他專戳痛處,永遠都是龔崇丘父母好,但死得早,他有爹生沒媽教。但那是他還立不起來的脆弱少年時,那是他的痛處,他的軟肋所在。現在,哼,管你罵白眼黑眼,總之惹怒了狼,狼就要吃人。
但聽膩了和說膩了完全兩碼事,我可以不在乎傷口,但你不能在我面前拿刀。龔堂華如此輕視污蔑父親,龔崇丘眼神立即變得寒光四射,一把把眼刀,戳向龔堂華,令他如芒在背。
“沒有我這個白眼狼崽子,你連飯都討不上。。”龔崇丘冷冷嘲著,周遭氣壓低到爆表。
“你!我弟弟要是還活著,你偽造這種下三濫的東西去迷惑老頭子,早該打死了事!也不知道你灌了什么迷魂湯給老頭子,他倒是放心把龔氏這么大一個攤子交到你手里頭!臨老臨老倒是糊涂了,也不想想你這種信息素紊亂的殘疾,能不能活到給他送終!!!”龔堂華被龔崇丘激怒,不知死活,只圖眼下嘴里痛快。
龔若松早年失去了一個兒子,人老了大半截,不可能再眼睜睜看著他這個長子受盡苦楚,這些年來,他才敢行事愈發肆無忌憚。孫子而已,龔堂華不也給龔若松制造出兩個?要是兩個都不滿意,他還可以繼續努力。
但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穩住他在分公司的地位,不能讓龔崇丘派去的親信架空他,把權全奪了。否則到時候,龔若松遺囑重立,就不好辦了。
龔堂華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圈,想起今日來的目的,一改剛才的口無遮攔,假意扇了兩下自己的臉,諂媚的笑了笑:“是大伯亂說話,你聽了就當我放了個屁。我說崇丘,老頭子信任你才讓你主持大局,你要操心的事這么多,又何必放下身段去糟踐我那貧瘠的一畝三分地?就算你是真關心我吃不吃得上飯,也犯不著繞開我去簽合同嘛,畢竟明面上,我才是分公司話事人,好歹給我點面子嘛。”
早這么順著挼毛,還會逼得狼呲牙?狼叼進嘴里的肉,豈可有往外吐的道理,安安心心吃那剩下的,不好嗎?羅勁亭在旁邊表面眼觀鼻鼻觀心,實則內心瘋狂刷彈幕吐槽。
龔堂華不說還好,說完龔崇丘怒不可遏一拳砸在辦公桌上,力道之大,所有在桌上的東西都肉眼可見往上蹦了蹦,包括龔堂華的屁股。
龔堂華終于被這兇戾撲面的alpha之氣震得眼皮心臟都跳了跳,知道適可而止的閉嘴。
龔崇丘捏緊拳頭,抵著桌面往前壓低上半身,壓迫感十足的高過坐在桌面的龔堂華,暴怒的alpha信息素傾巢而出,嚇軟龔堂華的老腰:“你要干什么,難道還想打我不成?”他著急忙慌的跳下桌子,往后躲了躲,生怕龔崇丘盛怒之下真的會失去理智打人,到時候他鼻青臉腫的,走出龔氏總裁辦公室也不好看。
“我能容忍龔堂華,你,繼續坐在那個位置上,老老實實吃你的紅利,完全因為我對得起爺爺的栽培。”
“你那些歪心思,全給我好好收起來,否則,可別怪我讓爺爺再少個兒子,我猜他有經驗了也就沒那么傷心了。”每一個字,從龔崇丘齒縫里砸向龔堂華,狠辣中都帶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