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討厭死他了。”木琉唯恐天下不亂,在一旁幫腔。
楊澤沖倒是有點同情賀平寧了,這些日子下來,賀平寧對蕭阮的敵意早就已經煙消云散了,和他們這些從公主府出來的侍衛也很談得來,現在看他這樣狼狽,實在不忍心再落井下石了。
“這……賀大人其實……很挺不錯的……”
木琉瞪了他一眼,他噤聲了。
“禾蕙,”賀平寧慌忙道,“那現在我再說還來得及吧?我自然是因為喜歡你才會提親的,自從知道你有樁親事之后,我每日都絞盡腦汁想著怎么把它攪黃了……”
禾蕙的臉白一陣紅一陣的,終于抵不過這樣被當眾表白的羞恥,捂著臉跑了。
賀平寧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求援似的看向蕭阮。
“賀大人,”蕭阮輕咳了一聲,“看來你是不懂女子的心,這女子若是說討厭死你了,只怕……”
“心里是喜歡死你了。”木琉脫口而出。
賀平寧怔了一瞬,恍然大悟,拱手道:“多謝王妃,多謝木琉姑娘!”
他轉頭飛一樣地追了出去。
等晚上藺北行回來,木琉和禾蕙的親事都已經定下來了。蕭阮津津有味地和他說起了賀平寧和禾蕙這一對一波三折的烏龍,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這兩人都是能忍的,這么長時間我們倆居然都沒有看出端倪來,真是眼拙了。”
“我這人粗枝大葉,不懂女孩子家的心思,不過,王妃也有眼拙的時候,倒是讓我吃了一驚了。”藺北行取笑道。
蕭阮一提起這個就生氣:“禾蕙也真是的,受了委屈也不和我說。她那個竹馬的家里咬死了不肯讓她去西南,說是那荒蠻之地去了之后,好好的一個黃花閨女都不知道要變成什么樣的回來,讓她無論如何都要求個恩典,不能跟我走了,提前一年嫁過來,禾蕙不答應,就和他們家里鬧掰了。”
“什么?”藺北行惱火地問,“我們西南怎么在他們眼里成了洪水猛獸了?”
“是啊,”蕭阮一想到禾蕙自己一個人獨自忍了兩年就心疼,“他們家和禾蕙斷了之后,沒過一年就娶了媳婦了,這陣子鋪子經營不善,聽隔壁鄰居說,那個婆婆還攛掇著兒子再來找禾蕙幫忙呢,真是不要臉,還以為我們禾蕙沒人要嗎?這多的是人要搶呢。賀平寧打得好,若是讓我碰到,我也要讓楊澤沖找找他們的麻煩。”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藺北行安慰道,“你就別生氣了,幸好那時候他們和禾蕙沒有成,要不然哪里來這么好的一段姻緣。”
這倒也是。
陰差陽錯換來了一輩子的好姻緣,賀平寧如此鍥而不舍地記掛了禾蕙這么長時間,日后一定會對禾蕙如珠似寶。
-
一連幾天,京城都是酷暑,烈日高照,熱得人喘不過氣來。這個時候,蕭阮便分外想念在南昭的夏日,就算是在最熱的六七月,早晚也是和風習習,十分舒適。
一想起南昭,蕭阮便記掛起遠在南昭的老王妃來。來京城已經快三個月了,老王妃和他們通了幾封書信,說是自己在王府過得很好。她一個人閑著無聊,便把阿卓的弟弟阿諾接進了王府親自教導。阿諾很聽話,腦子也好使,學東西進步很快。他從前在諾羅部的時候被父親忽視、繼母苛待,現在有老王妃這樣疼愛,十分珍惜感恩,一有空就去陪伴老王妃,祖孫二人過得其樂融融。
這讓蕭阮和藺北行放心了不少。
蕭阮正要去書房給老王妃寫回信呢,外頭有人前來稟告了:“王妃,宮里遣人送來了冰塊,還有,鄭公公帶來了陛下的口諭,讓你入宮一趟,說是有要事相商。”
這一陣子,周衛旻宣蕭阮入宮的次數少了很多,聽藺北行說,周衛旻雖然還未親政,但蕭釗每日抓著周衛旻一起處理朝政,十分嚴格;而藺北行這里因為整頓軍務也有很多事情要找周衛旻相商,周衛旻再也沒法像從前一樣借病逍遙了。
今天前來宣召,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什么要事。
蕭阮不敢耽擱,換好了衣衫出了門。
從前,這宣旨的事情都是云珛過來的,今天換了一個人,名叫鄭銘,看上去約莫二十五六歲,長得很是喜氣,一張好人緣的嘴唇,不笑嘴角也微微上挑著。
這位鄭公公蕭阮認得,是從小跟在周衛旻身旁的,算得上是周衛旻的心腹之一。
“云公公呢?”蕭阮順口問了一句。
“云公公這幾日又被陛下責罰了。”鄭銘恭謹地道,“所以就由小的代替他過來傳口諭。”
蕭阮愣了一下。
自從那一次云珛被罰閉門思過之后,她三不五時地就聽到云珛被責罰的消息,以至于她每次入宮都沒瞧見過云珛的身影。這后宮向來就是捧高踩低的地方,云珛這樣不得圣寵,就算身在高位,也難免要被旁人擠兌。
周衛旻這樣,好像有點不太妥當。
畢竟云珛是一路扶持他登位的有功之臣,周衛旻僅憑尚未恢復記憶中的一點猜疑就對云珛這樣骨頭里挑刺,是不是太過苛責了?
蕭阮琢磨了一路,打算等會和周衛旻好好談談,以免他犯下什么不可挽回的大錯。
剛到南書房門口,里面就傳來了“哐啷”一聲巨響,蕭阮嚇了一跳,疾步進門一看,一名宮女正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地上打碎了一個茶盅,周衛旻的面色森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冷地吩咐:“來人吶,把她拖到去打十個板子,然后罰入浣衣局做苦役。”
宮女連連哀求,聽得蕭阮都心生不忍,周衛旻卻半點都沒有動容。
人被拖走了,東西也收拾干凈了。
蕭阮上前見了禮,站在旁邊一語不發。
周衛旻瞟了她一眼,眉眼間有些壓抑的暴躁:“阮姐姐,你怎么這副表情?是不是在心里責怪朕太過粗暴了?”
蕭阮忍了忍,卻沒忍住:“陛下,她到底犯了什么錯,惹得你發了這么大的脾氣?”
“她假借送茶的機會勾引朕,朕一時不察,被她鉆到了懷里,”周衛旻氣得臉色發白,“要不是看在你來的份上,朕說不定當場就把她打個皮開肉綻!”
蕭阮愣了一下,不禁有些汗顏。
她先入為主,還以為周衛旻為了打碎茶盅這樣的小事大發雷霆呢。“陛下,是我誤會了,”蕭阮趕緊道歉,“我還以為你又在亂發脾氣呢,是我不對。”
周衛旻的臉色稍霽,輕哼了一聲:“算了,也就是阮姐姐你,朕不忍心罰你,要是旁人膽敢這樣腹誹朕,朕一定不會輕饒。”
“多謝陛下恩典。”蕭阮笑著謝恩。
內侍們重新上了茶,周衛旻拿起茶盅喝了一口,忽然就沒了聲音,房間里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