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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阮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村婦的眼中露出羨慕之色:“王妃真是心善,只可惜我們這里離南昭太遠,要不然也讓咱們的孩子去學一學,就算學著認幾個字也好,和那些商隊談買賣的時候也能多長個心眼。”
蕭阮笑了:“我倒是聽說了,南昭那邊的學堂辦得還算不錯,王妃將會在定云、寧州繼續(xù)開辦,你若是有心,自己多打聽著點,到時候去學就是了?!?
村婦大喜:“多謝夫人告知?!?
村民高興地道:“你瞧,我沒說錯吧?我就說我們王妃不會丟下我們這邊的孩子不管的。王爺是百戰(zhàn)百勝的戰(zhàn)神,王妃是菩薩心腸的仙女,他們倆真是天生一對,老天爺一定要保佑她和王爺長命百歲啊?!?
這“天生一對”四個字,徹底取悅了藺北行,一直到上了馬車,他的嘴角還是上揚著,眉宇間都透著幾分得色。
蕭阮卻并沒有體會到藺北行的竊喜,拉著他一起商討起新開辦學堂的一些事宜來了。
這大半年來,學堂的名聲在外,一些勛貴世家的家眷為了討好王府,也紛紛表示愿意出資一部分,王府里的開銷再緊一緊,應當能夠再新開個六七所。
這一回的選址可要好好斟酌一下,窮苦百姓和土著邊民才是最需要扶助融合的地方,應當以城郊為主才對。
……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把學堂的事情聊得差不多了,最后藺北行才鄭重地叮囑:“這件事情,你可不許操心太多了,把事情交給下人去辦就是,你得空了去瞧瞧下人們有沒有偷懶就行了。若是因為這個讓身子勞累,我便要將學堂都歸到郡府中去,不許你再花心思了?!?
蕭阮依偎在他身側,乖乖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上一回辦了之后,這一次應當駕輕就熟了。”
藺北行這才滿意了:“這些日子段琪安不在,小宇有沒有盡心在替你調(diào)養(yǎng)身體?”
段琪安過完年之后便去了京城,一來去看看慕呈青的嫡母,二來例行去替大長公主調(diào)養(yǎng)身體,這一來一去,最起碼要幾個月后才能回來,這里便留下了他的徒弟段小宇。
段小宇雖然才及冠之年,但從小就跟著段琪安采藥學醫(yī),又在那兩年戰(zhàn)事中隨軍征戰(zhàn)、獨當一面,算得上是位醫(yī)術精湛的好大夫了。
“小宇盡心得很,”蕭阮輕聲撒嬌,“就是太盡心了,剩下一口藥渣也要看著我把它喝下去,太苦了,還是段大夫好,我偷偷藏下一口藥他也不知道。”
“這么大人了還怕苦,”藺北行無奈地道,“像小孩子一樣?!?
蕭阮想了一下,眉頭忽然輕蹙了起來。
“怎么了?”藺北行狐疑地問。
蕭阮憂心忡忡地問:“你表嫂已經(jīng)有了喜,我嫂嫂也有了,怎么我這里還沒有什么動靜?會不會我身體有什么問題?偏偏段大夫也不在……”
“胡思亂想這個做什么?”藺北行不悅地道,“三年兩載沒懷上孩子也是正常,就算一直生不了孩子又怎么樣?”
蕭阮欲言又止,情緒低落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自從得知何茗之也有了身孕之后,原本處事淡然的她莫名壓力倍增,更何況兩人自成親以來,藺北行對于兩人之間的親熱不可謂不熱衷,為何她這里就是沒有動靜呢?
至于那句“一直生不了孩子又怎么樣”更是令人難受,藺北行是靖安王府的獨子,若是她無后,她還怎么能理直氣壯地說出“不愿讓王爺納妾”這句話來?
“藺大哥,”她悶聲道,“我有點擔心,若是我真的生不了孩子……”
藺北行不說話了。
蕭阮有些納悶,抬頭一看,藺北行的神色有點古怪。
她的心一緊:“怎么了?”
藺北行支吾了兩聲,終于下定了決心:“阮妹妹,你別擔心,我知道你為什么還沒能懷上孩子?!?
蕭阮大吃了一驚:“你怎么知道?”
“你以前生病的時候,段大夫替你看過幾次,那會兒他就和我說了,你是不易受孕的體質(zhì),”藺北行吞吞吐吐地道,“他告訴我一些幫助你受孕的方法……”
蕭阮瞪大了眼睛:“然后呢?”
“我怕你生孩子太辛苦,又嫌孩子麻煩,所以……所以沒告訴你,也一件都沒有照著做。”藺北行看著蕭阮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深感大事不妙,聲音越來越輕,最后忍不住露出了討好的一笑,“阮妹妹,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錯了,我不該瞞著你,也不該……”
蕭阮呆滯了半晌,胸脯急劇地起伏起來。突然,她高聲叫道:“停車!”
馬車應聲停住了。
她面無表情地站了起來,聲音冰冷:“王爺,我現(xiàn)在不想看到你,你下車自己去騎馬吧?!?
“阮妹妹,你別生氣……”藺北行慌忙去拉她的手。
“王爺不想下去嗎?”蕭阮甩開了他的手,“你不想下去就我下去,我就算走回山莊,也不想看到你了!”
眾目睽睽之下,藺北行被趕下了馬車,蕭阮吩咐了一聲,馬車揚長而去,把人丟在了后面。
賀平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匆匆下了馬,目光在馬車的背影和藺北行之間來回了幾趟,終于明白,自家的王爺這是真的被王妃趕下馬車了。
太囂張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賀平寧壓著火出主意:“王爺,這也太不像話了,我們追上去好好教訓她們一頓?或者我們先回南昭,看她一個人在山莊里怎么辦。”
“胡說?!碧A北行掃了他一眼,威嚴地道,“平寧,你不要動不動就教訓來教訓去的,這是夫妻間的情趣,你不懂?!?
想了一下,藺北行又補充了一句,“瞧著,沒一會兒王妃就會心疼我了,和我和好如初了?!?
然而,藺北行的想象太過美好,不一會兒就被戳破了。
回山莊的路上,他在馬車車窗外賠了一次小心,態(tài)度誠懇,蕭阮卻充耳不聞,連車簾都拉得死死的,看都沒看他一眼。
回到山莊里,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了,他快步上前去扶蕭阮,蕭阮卻理也不理他,越過他快步回了臥房,隨后讓楊澤沖領人守在了門前,把藺北行的被褥枕頭全都送了出來,說是“王妃今日身體不適,請王爺去書房歇息一晚?!?
硬闖吧,楊澤沖這小子不知道變通,對蕭阮忠心耿耿,肯定要打上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