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流言是你讓人故意散布出去的,那兩個媒婆已經被抓住了,”蕭阮氣得指尖發顫,“你處心積慮想要入王府為妾,卻還有臉一臉無辜地騙我,是我小看你了。什么繼母害你、什么身上傷痕累累,你這一步以退為進、暗度陳倉的計策,只怕是諸葛亮再世也比不上你?!?
“沒有,王妃我沒有!”阿卓淚如雨下,“王妃我沒有騙你,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是不是有人背著我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么……”
蕭阮深吸了一口氣。
阿卓這樣嘴硬不肯承認,她反倒冷靜了下來。
其實,破綻很多,只是她以前是真心喜歡阿卓,從來沒有往別處想,也沒有留意罷了。
“阿卓,城南的學堂,你都在的吧?”
“在……在的……”
“年前我曾去過一趟,先生在講漢民過年的習俗,其中有小年夜祭灶一課。你這么聰明好學,怎么只過了幾日就忘得一干二凈了?”
阿卓的表情僵住了。
“所以,你那日來府里,不知道祭灶是怎么回事,不明白糖瓜是做什么的,演得很好。”蕭阮冷笑了一聲,緩緩地道。
“我……”阿卓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辯駁的話來。
“你知道我們一家人都會去廚房祭灶,便故意在那里和我說話,停留了很長時間。等到王爺快過來的時候,你便唱了一首歌,盼著能讓王爺注意你一分。那首歌,也是你精心挑選的吧?諾羅部的對歌很多,你偏偏唱了一首情歌,唱得如此旖旎動人……”蕭阮把前后之事都串聯了起來,什么都明白了。
“的確,你唱歌的模樣很美,只可惜,你的心卻是如此陰暗,”她定定地看著阿卓,眼里閃過一道傷心之色,“阿卓,我看錯了人,是我自己眼拙,日后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你這滿腹的心機,換一個人騙吧。我走了,你好自為之?!?
她用力把自己的衣角從阿卓手中拽了出來,快步往外走去。
“哈哈哈哈哈……”
一陣大笑聲從身后傳來,蕭阮停下腳步往后一看,只見阿卓伏在地上笑了起來,她的眼角還帶著淚珠,這又哭又笑,眼神直勾勾的,有些嚇人。
原本跟在蕭阮身旁的木琉和禾蕙怒極。
“不要臉,居然還笑。王妃,你就不該這樣輕易饒了她!”
“對,該讓王爺狠狠收拾她一頓才行。”
阿卓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嘴角露出了一絲輕蔑的笑容。
“是,我的心的確陰暗,所有的一切,是我的謀劃算計。可是王妃,像你這樣出嫁前有父兄祖母溺愛,出嫁后有夫君疼寵,從小到大一路順風順水走過的女子,怎么能知道我們這種人的悲苦?我的心不陰暗的話,只怕早就已經死了十回八回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位阿卓是白切黑的芝麻湯團。
第94章
從前那個膽小怯懦的阿卓,仿佛在這一刻消失無蹤,此刻的阿卓,下巴高高昂起,神情淡漠,仿佛是個與生俱來的高傲女子。
“我八歲時便死了母親,弟弟當時才四歲,諾羅部各種勢力混雜,父親花心風流,不到一年便又娶了妻子,我若是不能夠自保,怎么能夠活到現在和你們在這里說話?”阿卓冷笑了一聲。
蕭阮憐憫地看著她,搖了搖頭:“你若是自保,誰也無權來責怪你什么??赡闱魄颇悻F在做的事情,只是為了自保嗎?你不入王府做妾,就活不下去了嗎?”
“是,我活不下去了,被人唾棄、辱罵,還不如讓我死了,我要成為人上人,還要讓我弟弟能夠站起來成為諾羅部的王者,把從前恥笑我們的那些人都踩在腳下!”阿卓的眼神有些狂亂,“只有靠上了王府這棵大樹,我才能夠實現這些愿望,你瞧,我只是和你交好了一些,又時時得以出入王府,我的族人便把我當成了孔雀一般,處處迎奉我,我弟弟在族里也過上了好日子。王妃,我只不過想要占一點王府的光罷了,你什么都有,何必要和我來計較這些呢?”
蕭阮失望至極:“很好,我也不想和你爭辯,想必再爭辯你也不會知錯。王爺這里你別再枉費心機了,再不自量力小心連性命都不保,你我不是同路之人,就當我一片心意付諸東流,以后不必再見。”
阿卓連連搖頭,雙唇微顫,好像想要說些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來,只是定定地看著蕭阮,眼里無聲地流下淚來。
蕭阮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
剛剛走到院子里,身后有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阿卓追了出來。
“王妃!”她的聲音顫抖,伸手想要去拉蕭阮的衣袖。
木琉和禾蕙擋在了她的面前,木琉毫不客氣地推了她一下:“賤人!再敢碰王妃一下,我們可對你不客氣了!”
阿卓踉蹌了兩步,跌倒在地。
蕭阮皺了皺眉頭:“走吧,別和她一般見識。”
“王妃,你說的,別的我都認,”阿卓啞聲道,“可是,我并沒有想勾引王爺分寵的念頭。我算計著想入王府,一來是想要仗王府撐腰,二來是因為……因為你笑起來的模樣好像我死去的母親,我特別喜歡和你在一起,真的特別喜歡……”
“呸!”木琉朝她啐了一口,“還要花言巧語來騙我們王妃!”
阿卓充耳不聞,跪倒在地朝著蕭阮磕了一個響頭:“王妃,是我對不起你,以后我不會再打擾你了,你別為了我這樣的人難過傷心了?!?
一連幾日,蕭阮都郁郁寡歡。
放出去的感情,豈是說收就能收回的?她到了西南沒幾天就和阿卓相識,看著這個可憐軟弱的姑娘,把所有對親人的思念都傾注到了阿卓的身上。這大半年過去了,她早就把阿卓當成妹妹一樣看待了,甚至想著要在藺北行的軍中找一個看得上眼的青年才俊,讓阿卓終身有托。
現在,全成了笑話。
城里的流言,從根子處被陳碑之掐斷了,阿卓那里得了警告,再也沒有了后續,一直龜縮在家中。只是這已經流傳開的風言風語也沒法一下子清除干凈,藺北行和蕭阮商量了一下,索性往上添油加醋了一些,沒幾天,靖安王怕老婆的名聲不脛而走。
因為阿卓和王府斷了往來,入王府為妾成了鏡花水月,原本靖安王要納妾的傳言便成了蕭阮河東獅吼,攪黃了藺北行的桃花。再一看,藺北行居然還神情自若地出入軍府,半分怨言都無,蕭阮也還是一樣得著藺北行的寵愛,看來,王爺不僅行軍打仗是個厲害的,怕起老婆來也是個中翹楚。
這名聲一傳開來,讓外面那些牟足了勁想要用女人來討好靖安王的人斷了心思,也算是個意外的收獲。
這些一連串煩人的事情處理完了,日子漸漸步入正軌,重新變得平淡溫馨了起來。這一日剛一起床,外頭便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蕭阮正要去佛堂陪著老王妃抄佛經,原本早就該去軍府的藺北行卻忽然回來了。
“走,”藺北行興沖沖地道,“我挪出了兩三天的空來,帶你去外面散散心?!?
蕭阮有些遲疑:“好端端的,你拋下公務出去游玩,不太好吧?”
“王妃,”藺北行威嚴地道,“本王想要縱情享樂一番,命你乖乖隨行,你若是不肯,本王就要另尋良伴了,你到底走是不走?”
蕭阮哭笑不得:“你去另尋良伴吧,我去陪祖——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