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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商易仁面前替我說話了?”藺北行愣了一下。
“我還不如不說呢!”蕭阮咬著唇,恨恨地抹了一把眼淚,“你這副蠻橫霸道的模樣,就是個荒蠻之地出來的匪類,難怪商大人一直不相信你!”
“我……”藺北行啞口無言,原本憋著的氣在蕭阮的淚光中掙扎了片刻,潰不成軍,化作泡沫消失不見了,“是我錯了?!?
蕭阮轉過頭去不理他。
藺北行抱住了她,低頭去親吻她眼睫上的淚花:“你和他說完話后心情就不好,回來還病倒了,我就知道他沒好話,一時沖動就找上門去了。我本來也不想拿劍嚇唬他的,只是說著說著,一時情急就拔了劍,他膽子特別小,一看到劍光就摔了一跤,后來我就走了,他生病也不能全賴在我頭上吧?”
這人一身從刀光劍影中走出來的煞氣,還當場提刀拔劍的,商易仁一個文人,還不得嚇得暈過去了?
他倒好,還一臉無辜的模樣,嘴上說錯了,其實心里半點都沒覺得自己錯,真是可恨。
蕭阮又氣又急,忍不住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你還和我說這些?這賴不賴你重要嗎?他雖然是你的下屬,品級也不及你高,但他是天子親封的刺史,三品朝廷大員,你這樣對他,豈不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要是被有心人往上一傳,豈不是要給你添下無窮的禍端?”
藺北行呆了呆,忽然高興了起來:“你原來是在擔心我?不是在替商易仁說話?”
“你以為呢?”蕭阮氣得心口疼,“我若不是你的王妃,我自然也不會擔心你,憑著你無法無天,看你笑話就是了!”
藺北行抓住了她的手,往自己胸膛上捶了兩下,慷慨地道:“你打我吧,我知道錯了,我現在是有了家眷的人了,不能再肆意妄為,這件事是我做得欠考慮了。”
這手打在藺北行的胸膛上,藺北行半點沒皺眉頭,倒是蕭阮的手被那硬邦邦的肌肉撞得生疼。
蕭阮停了手,狐疑地問:“真的知道錯了?”
“真的,”藺北行順手拿過蕭阮寫的那張信箋,一把扯成了兩半,“你別給陛下寫信請罪了,我親自寫個奏折請罪,你看如何?”
蕭阮呆了呆。
“商易仁那里,我登門賠個禮,”藺北行想了一下道,“等會兒用完晚膳就去,你和我一起,到時候也和他夫人解釋一下,那日他夫人也在,只怕也被我嚇壞了?!?
蕭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
藺北行向來就是強硬的、霸道的,能這樣退讓,簡直就是天方夜譚。她原本做好了準備,想自己去登門道個歉,商家對靖安王府的怨恨能化解一點是一點。
藺北行瞧得有趣,在她瞪大的眼睛上親了一下:“怎么了?還不信我?”
蕭阮忽地踮起腳尖,綿軟的唇瓣朝著藺北行親了過去。
這一次,再也不是像羽毛一般一掠而過,蕭阮有些笨拙地學著藺北行的模樣,吸吮住了他的唇角,慢慢摩挲舔舐著。
渾身的血液都朝上涌去,藺北行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都僵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意外的熱情,柿子心里樂開了花~~
第88章
藺北行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對于兩個人的親密,蕭阮向來就是羞澀的,成親至今,除了那次蜻蜓點水般的一次親吻,從來沒有這樣主動的時刻。
然而唇舌碰觸的香軟觸感,卻在真實地告訴他,這并不是做夢,蕭阮真的在親他,不是一掠而過的戲弄,是深深的熱吻。
藺北行強壓下自己想要將蕭阮拆吃入腹的欲望,被動地享受著蕭阮突如其來的熱情。
蕭阮的動作十分生澀,吸吮了片刻之后,不得其門而入,一直在唇邊摩挲。藺北行被親得心癢難耐,雙唇微翕,誘惑著她的深入。
蕭阮終于來了幾分靈感,舌尖仿佛一只靈敏的兔子,往前探了探,又倏地縮了回來。
如此反復了兩次,藺北行終于按捺不住了,在第三次的時候卷住了那調皮的柔軟,兩人瞬息之間纏繞在一起,彼此的呼吸都仿佛被吞噬殆盡。
最后,兩人氣喘吁吁地分了開來,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難耐的渴望。
“不生氣了?”藺北行啞聲問。
蕭阮點了點頭,想了一下又道:“藺大哥,我希望你好好的,西南也好好的,陛下和大乾也好好的。”
把他和西南放在了陛下和大乾的前面,這算是大大往前進了一步了吧?
總有一日,蕭阮會把他放在自己的心尖,除了他眼里不會再有別人的。
蕭阮的信心頓時滿滿:“我知道。阮妹妹,你希望我好好的,我必定就會好好的?!?
“你別對商大人再有什么成見了。他和你完全不是一類人,他茍全于西南,被你壓制著,從前的抱負眼看著化為了泡影,心里多少也會有些怨氣,”蕭阮柔聲勸道,“其實,西南一方平定之后,你用武將的想法去管理西南,說不定會有些捉襟見肘,有時候聽聽商大人的意見,說不定有意外之喜,就好比高祖、明帝他們,平定天下靠的是馬背,治理天下則需要文臣了?!?
藺北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當晚,藺北行真的和蕭阮一起去了刺史府。
原本蕭阮顧念著他的面子,建議他不要去了,由蕭阮帶些禮品登門賠禮,也算是給商易仁面子了。
但藺北行沒有同意,照他的話來說,“男子漢大丈夫,豈有讓妻子去收拾爛攤子的道理?”
一見藺北行來了,刺史府上下簡直就是如喪考妣。
前幾日藺北行的盛怒還在眼前,刺史府的下人們都覺得大家差不多要卷鋪蓋回老家了,今天一見藺北行又來了,都在心里暗呼,只怕這一次說不定走都走不脫了。
商易仁托病在臥房里沒出來,是商俞氏出來迎接的,她眼中雖然也有懼色,但表面上的禮節卻絲毫沒有怠慢,見禮、奉茶,應答時都思之再三,十分恭謹。
蕭阮將禮品奉上,客氣地道:“商夫人,王爺前幾日因為我的病情焦慮,行事沒有了章法一些,驚嚇了商大人,還望商大人和夫人見諒?!?
商俞氏的笑容有些勉強:“王妃實在太客氣了,王爺乃是西南之主,外子是王爺的屬下,王爺怎么訓斥都是應該的。”
蕭阮正色道:“上有國法,下有百姓的悠悠之口,就算是王爺,也不能為所欲為。但是,這件事情王爺雖然做得不對,商大人也不是沒有半點錯處,我們想和商大人說上幾句,還請商夫人行個方便?!?
商俞氏怔了一下,為難地道:“外子臥病在床,實在是有失禮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