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臉色稍霽,頗為不甘心地道:“江南那邊只是些流寇罷了,這十萬大軍一去,他們還不嚇得望風而逃?這大好的……形勢,白白讓老四撿了便宜,你呀,婦人之見,以后不要再亂出主意。”
蕭阮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這一場事關大乾國土安危的出征,竟然被周衛熹視作了搶奪功勞、為自己添光加彩的籌碼。他如此大意輕敵,怪不得前世會大敗而歸,還連累蕭亦珩為他送了命。
“太子殿下,你不必緊張,”她忍不住半嘲諷地刺了一句,“四殿下是你的弟弟,以后也是你的臣子,他的功勞,不也是你的功勞?”
周衛熹沒聽出話語中的嘲諷,頗為自得地笑了笑:“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算了,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
蕭阮一刻也不想在周衛熹面前多呆:“太子殿下,若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進去了。”
周衛熹叫住了她:“阮妹妹,等一等。”
蕭阮不解地看著他:“太子殿下還有何事?只怕陛下快要到了,你我還逗留在外面不太妥當。”
皎潔的月光下,一張巴掌大的精致小臉被裹在了狐裘中,那眉心微蹙,鼻尖微微泛紅,微顫的眼睫下一雙墨瞳清澈誘人,透著一股楚楚可憐的韻味。
周衛熹看得心頭發燙,脫口而出:“阮妹妹,你現在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我喜歡你,你就應了我入了東宮吧?我會對你好的,崔茱兒那邊你不用怕,我以后什么都會依你的。”
蕭阮又驚又怒,咬緊牙關才沒有痛斥出口:“太子殿下說笑了,蕭阮福薄,只怕當不起這喜歡,當日皇后娘娘既然選了崔姐姐,就說明你我沒有緣分,還是不要強求了。”
說罷,她后退了兩步,彎腰福了一福,轉身快步往大殿里走去。
到了大殿,燈火通明,周荇宜和平王妃都關切地朝她看了過來,蕭阮朝她們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在周荇宜身旁坐了下來,蕭阮緊繃的身體這才放松了些,后背涼颼颼的,竟然起了一身的冷汗。
“去哪里了?”周荇宜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太子殿下找我。”蕭阮小聲道。
這下連周荇宜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還沒來得及細說,門外有人叫道:“陛下駕到!太子殿下駕到!靖安王藺北行到!”
話音剛落,啟元帝進來了,周衛熹和藺北行落后半步,也跟著一起進了殿門。啟元帝面帶微笑,藺北行神態恭謹,半分都看不出兩年前兩個人互相猜忌、幾乎要翻臉成仇的模樣。
眾人起身見了禮,啟元帝示意內侍,把藺北行安頓在客位的首桌、他的右下首。
靖安王身為異姓王,又是啟元帝的晚輩,這樣的位次足見啟元帝對他的器重和恩寵。蕭阮心里也不知道是喜是憂。
高興的是,藺北行這次真的算是榮歸京城了,連啟元帝都敬他三分,從前看不起他的那些人,只怕給他提鞋都不配了。
憂愁的是,藺北行現在如日中天,要是現在他真的心存反意,幫他脫逃的自己真的要成了大乾的罪人了。
藺北行連忙推辭:“還是請大長公主居首,大長公主是我最為敬重的長輩,我不敢逾越。”
來回客氣了一番,藺北行的位置放在了大長公主的右側,正好在蕭阮的旁邊。啟元帝對他這樣的禮讓甚為滿意,笑吟吟地吩咐開席。
許是今日為了應景,藺北行穿了一件暗紅色四海云紋錦袍,骨子原有的蕭殺之氣被很好地隱藏了起來,整個人看起來氣宇軒昂、氣勢不凡,引得殿內那些還未婚配的貴女們偷偷側目。
要知道,藺北行還不到二十便已經封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長得俊朗英挺,還沒有王妃,豈不是最佳的夫婿人選?
只可惜藺北行正襟危坐、目不斜視,連眼角的余光都沒有分給她們一分。
酒菜一道道地上來了,眾人舉杯,祝愿啟元帝福壽綿長、祝愿大乾國泰民安。
啟元帝一眼瞥見了蕭阮,笑著道:“阮兒這是第一次來,可別拘謹了,有什么想吃的嗎?盡管和身后伺候的說就是了。”
“多謝陛下恩典,”蕭阮趕緊道,“這菜肴豐盛美味,臣女喜歡得很。”
“這些日子你且放寬心些,太傅一心為國,年過半百還為朕遠赴江南平定賊亂,你是他最心愛的孫女兒,朕要照顧好你,也免得讓他心里掛牽。”啟元帝感慨著道。
蕭阮心里一暖。
不管啟元帝心里是怎么想的,但這一番話當眾說出來,不僅令人感動,也為她在在座的皇家成員面前長了臉。她正色道:“多謝陛下,些許叛賊不足為懼,祖父和四殿下一定能平安歸來,天佑我大乾。”
“二姑娘說得好,天佑我大乾。”
“陛下洪福齊天,大乾必定無憂。”
……
眾人紛紛祝酒。
坐在周衛熹身旁的崔茱兒也不得不起身,跟著說了幾句祝愿的話。她的面上笑吟吟的,心里卻恨得牙癢癢的。
啟元帝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么藥,對這么一個外姓女子如此榮寵。
這皇家的家宴,蕭阮有什么資格前來參加?來參加了還不算,這啟元帝一來,句句話都圍著蕭阮打轉,讓蕭阮又成了全場矚目的焦點,把她這個太子妃的風頭都搶走了一大半。
幸好,這一次她有致勝的法寶。
崔茱兒定了定神,捂著嘴干嘔了兩聲。
啟元帝狐疑地朝她看了過來。
她含羞帶怯,起身請罪:“陛下恕罪,臣媳失禮了。”
啟元帝愣了一下,看向皇后:“皇后,茱兒這模樣,是……”
皇后笑著道:“臣妾正要找機會和陛下說呢,茱兒有喜了,剛才太醫診了脈,說是脈相有力,說不好就是個男胎。”
周衛熹十分意外,呆了一下后便高興地扶住了崔茱兒:“茱兒,真的嗎?怎么也不和我說一聲?快,快坐下來。”
崔茱兒一臉的溫柔:“你和父皇這幾日一直操心國事,我想給你們一個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