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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說到這個,梁知就委屈,周渠這么一提,她難免沮喪。
“晚上出去驚艷全場,氣死他!”
梁知被她逗得“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也捏起小拳頭,心里多了幾分底氣。
周渠其實也藏了點自己的私心,梁知能這么安逸又有生活規律地像個上班族似的在這個圈子里混,傅勁深不插手是不可能的,只是前段時間他嫌她在家陪他的時間少了,偏執霸道的老毛病又忍不住犯了一次,在背后暗暗攔了她幾個工作,氣得周渠恨不得直闖傅氏大樓,然而她知道和傅勁深斗壓根是自討苦吃,哪怕背后有衡市周家撐腰,也沒這個必要,兩家到底還是交好的,她也明白事理。
只是這女人怎么說也是嬌生慣養長大,自小有周家護著,哪里受過這樣的氣,她折騰不過傅勁深,卻也沒有忍氣吞聲的道理,只能稍稍欺負欺負自己手里這小白兔,也讓他急一急,吃點苦頭。
周渠淡定地在梁知身后把她那抹絕色拍下來,而后立馬發到傅勁深手機那頭:“傅太太驚艷全場,好些個年輕二世祖都虎視眈眈,傅少好眼光。”
末了她立刻把手機關了,梁知那無辜的眼神探過來的時候,她還是稍微有些心虛的,畢竟方才才剛剛做完出賣她的事,周渠訕訕一笑,派人將她送往酒會現場,自己立馬扭頭就跑。
慶功酒會現場有安啟在,梁知吃不了虧,周渠頂多是胡亂打打嘴炮,然而這也足夠讓那占有欲爆棚的大變態吃吃醋了,省得他沒事就把自家太太的工作往外推,他惹她,她也得回敬他一手。
只是有些對不起自家小白兔,也不知那傅大少醋過之后,晚上會把她折騰得多慘,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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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勁深約了陸隨。
梁知近來時不時會想起過去的一些小事,如今少女對他心無芥蒂,想起些什么模糊不清的印象,便會興奮地來尋他說,她在為自己失而復得的記憶高興,然而傅勁深卻膽顫心驚。
她對他的態度仍舊親近依賴,想來只是想起了些許瑣碎小事,可按照這情形下去,她也許會想起更多過去的種種。
這段時間和她在一起的時光太過美好,很多時候他夜里會夢見梁知恢復記憶后找他興師問罪的模樣,更糟的是壓根不愿再與他交流,重新想要逃離他身邊。
他總覺得眼下美到不真切的幸福是他厚著臉皮偷來的,一旦夢醒了,他什么也抓不住。
前些天,他讓陸隨帶了先前給她治療的醫生過來,男人瞞著她,只說做做康復檢測,然而今天是出結果的日子,他有意避開她,讓她離真相遠一些。
選擇性遺忘并沒有一個準確的道理來解釋,她如今身體很健康,生理上沒有任何后遺癥,大抵是近來過得越發愜意,很多丟掉記憶開始逐漸恢復。
“若是想要她一直遺忘下去,大抵是不能接觸之前刺激過她的事情。”陸隨臉上表情不是太好看,他頓了頓,又說,“但我并不建議,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強行扭轉是不會有什么好結果的,對她對你都是,如今你們感情這么好,過去有再多的誤會,好好說說都能解開,況且說到底,我是她哥哥,怎么說都該站在她那邊,深哥,順其自然,她也有心,舍不得你的。”
傅勁深陰沉著臉沒說話。
陸隨走了一會兒,他桌上隨意擺放的手機震了震,梁知不會找他那個號碼,他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并不太在意。
然而屏幕亮了一秒,就快要滅掉的時候,傅勁深注意力一下被上頭那張照片吸引,他瞇著眼,后槽牙緊咬著。
他抹漂亮的背影顯然是他家小太太,漂亮得驚心動魄,然而那一大塊白嫩嫩的背就這么裸在外頭算怎么回事!
他幾步走過去拿起來細看,周渠后頭陪的一句話讓他氣不打一處來,男人胡亂扯了沙發上的西服外套套上,出門上車踩著油門直飚。
梁知到達酒會的時候,是安啟領她進去的,哪怕她不是女主角,可他安導親自接人的待遇,那可比在場的任何一位大咖都要來得高。
梁知記憶中是第一次出席這樣隆重的活動,身邊沒有周渠陪著,她還是有些膽怯的,見到安啟這個熟人的時候才稍稍放心下來,不過跟在他身邊的時候仍舊小心翼翼。
少女一進到內堂便引起了不小的騷動,今晚來的除了劇組人員,還不乏有業內幾家大型媒體,多方投資人,美名其曰慶功宴,實際上不過是人脈交際資源溝通罷了。
然而她一進來,原本游走在各個金大腿之間的女明星們瞬間黯然失色,男人們的目光一下子全都聚集到這位近來天天掛在熱搜上的流量小花身上,春意黯然,心猿意馬。
安啟斂了斂神色,壓低嗓音問:“你家男人怎么能讓你穿這身出來?”
“嗯?”梁知愣了愣,片刻后羞得不好意思抬頭,“他不知道……”
要死哦,安啟只能默默祈禱她今晚這模樣別讓傅勁深知道。
可是似乎祈禱壓根不起作用,他還沒來得及上臺講幾句官方的慶功套話,會場門口便進來了個氣勢洶洶清冷挺拔的男人。
他一身衣服隨意到沒有半點講究,壓根不像是要來參加酒會的模樣,然而即便如此,男人在眾多乾市富豪二世祖們當中依舊貴氣難掩,這才是真真正正的貴圈大佬,旁的人想忽視都困難。
他一進門,酒童便哆哆嗦嗦上前遞上杯子,傅勁深沒在意,眼神直勾勾盯著梁知那小模樣看。
少女心虛地往后退了兩步,可轉念又一想,她穿漂亮裙子怎么了!是他自己嫌棄她,不要她做女伴的!
小姑娘傲氣地揚起下巴,冷冷地瞧了他一眼,周圍不少人見著她這態度,都冷不丁倒吸一口氣。
這小丫頭怕不是瘋了,才剛剛轉型小火一陣,這么快就膨脹上天,連乾市傅少都不放在眼里,敢當著面擺譜子?!
傅勁深手心緊了緊,沒吭一聲。
安啟尷尬地輕咳兩聲,繼續開場白。
一整場酒會下來,無數的人走到傅勁深跟前攀談,都被他那黑臉嚇得卻步,唯有梁知膽大,仗著這男人不敢拿她怎么著,有意無意地拿嫩生生的后背撩撥他,還提著裙擺跑到他面前,有恃無恐地打招呼:“先生好。”
“這可是傅少,快敬酒。”一旁也不知道哪個狗腿子拼命給她介紹。
“傅少好,我不太會喝酒呢……”她說話帶著點點鼻音,聽起來嗲得不行。
一旁的狗腿子立馬呵斥:“不會也得喝!傅少面前,你以為在家里呢?大家都得慣著你?”
梁知縮了縮肩膀,傅勁深眉頭微微皺起,然而卻并沒有出手解圍,他知道她手中的只是果酒,換做別人都是當飲料來喝,度數不高不礙事。
她癟癟嘴,小酌一口,然而那勾人的眼神讓傅勁深心下燥熱萬分。
“我都喝了,傅少不喝一個嗎?”梁知氣他不替自己說話。
狗腿子還不罷休:“你以為傅少是誰的面子都給的嗎!”
傅勁深眼神灼灼地盯著她瞧,勾勾唇:“家里太太管得嚴,不讓我和別的女人喝酒。”
那狗腿子聽了才正想說句“聽見沒!”然而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見那前一秒還說不和別的女人喝酒的傅總,下一秒便拿起酒杯碰了碰梁知的杯子,而后一飲而凈。
臉打得是啪啪作響,梁知小傲嬌地瞪了狗腿子一眼,他咽了咽口水,灰溜溜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