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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場仍舊燈火通明,想來是安啟拉著大家伙趕夜班了,他是個戲癡,導起戲來便立馬沒了平日里嬉皮笑臉吊兒郎當的富家公子浪蕩模樣,常常在監視器前一坐就是一整天,甚至有過五十多個小時不合眼的經歷。
工作人員都還有換班休息的時候呢,要說全片場最累的人,那大概莫過于他了。
陸鴻淵和老伴將人送到片場入口便不進去了,他怕安啟見著他們又得招待一番,陸老爺子雖然嘴上罵著小混球,可到底不會打擾小一輩人的正經事,兩人目送梁知進屋之后方才安心離開。
李右右還蹲在監視器旁悄悄偷師學藝,梁知輕手輕腳地溜到她身邊給她打了個招呼,讓她安心后便立刻回了臥室。
傅勁深那邊還時不時地發來消息,原本想馬上和他視頻,可傅勁深這男人對她的一切都了解的事無巨細,她的很多衣物用品都是經由他手親自挑選,她有幾條小內。褲,分別是什么花紋什么顏色都記得一清二楚,她看了眼身上的外套和里面的睡衣,怕他起疑,還是動作迅速地將衣服換了。
片場臥室里條件簡陋,沒有暖氣,梁知覺得凍得慌,她方才已經洗過澡了,此刻趕忙鉆進被窩里。
下一秒,她整個人窩在被窩中,只留出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露在被子之外的模樣就在傅勁深的手機里出現了。
梁知本以為她不在了,他不需要替她操那么多心,也不需要成天受她使喚,勞心勞力地伺候她,日子應該過得很舒坦,又可以做回他過去瀟灑的乾市傅少,不用被小姑娘束縛手腳。
然而梁知在鏡頭里看到他略帶疲憊的模樣時,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屏幕上男人的臉:“你怎么啦?很累嗎?”
“你不在,想你想的?!备祫派罟垂创浇牵嫦刖瓦@么鉆緊她視頻里的被窩中,好好把小姑娘疼愛一番。
梁知眼含笑意地瞪了他一眼,她知道他說的其實是真話,可他或許不知道,此刻她也多想抱抱他。
再高強度的工作也比不過思念來得累人,可這是她的工作,她的追求,他如果真要疼她,就該像如今這樣給予尊重。
喜歡一個人真的很難,可再難也比不過身邊沒有她的滋味來得酸。
梁知嬌氣地哼哼兩聲,裝作不在意:“你就會說好聽的?!?
“我還會做好玩的。”他輕笑。
少女許是和他呆在一起久了,知道這男人的秉性,也熟悉他的葷腔,眼下從他嘴里吐出來的話肯定不是什么正經話,她反應得很快,沒給他占便宜看笑話的機會。
她沒吭聲,濕漉漉的大眼睛盯著屏幕中的他眨巴眨巴,就這么靜靜地看著他,突然也能理解他先前對她說的話,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夠似的。
然而傅勁深對她的變化很敏感,哪怕她有意瞞著今晚迷路淋雨的事,他從她微微帶著鼻音,奶聲奶氣的話里都能聽出些問題來。
“怎么感冒了?”他微皺眉頭,嗓音沉沉道。
“嗯?”梁知顯然沒想到他會突然來這么一句,她沒準備好撒謊,脊背都僵直了一瞬,隨后胡亂將小臉埋了一半進被窩里,只露出一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擔心被他看穿,“沒有呀……”
傅勁深冷哼一聲,這小丫頭撒謊技術太差,哪里逃得過他的眼睛。
“好嘛好嘛,只是有一點點冷而已,喝點熱水就好啦。”她被他看著受不了,沒過兩秒鐘便繳械投降,她知道他騙不過他,好在他沒問方才她到底去了哪里。
傅勁深沒有說話,梁知心虛地看看他,隨后冷不丁地開口問:“你現在心里該不會是想著怎么折騰安啟吧?”
“嗯……”不愧是他太太,如今對他居然還挺了解,傅勁深心里竊喜。
她就知道!這男人只要下顎線一緊繃,那肯定就是在策劃什么不好的事情,可憐安啟今晚早早放她假還得替她背鍋,她心里過意不去:“你別又把他弄到大老遠挖礦啊……”
上回周靖航的事她后來聽小霜說了,傅勁深這人折騰起兄弟來也是花樣百出毫不手軟,其實折騰她也是,只不過是另一種方式罷了……
梁知莫名其妙想到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小姑娘耳尖通紅,眼里都藏著羞意,哪怕這事兩人早已做過多回,可以她那臉皮薄的程度,也許生過寶寶都還是容易害臊。
她臉上的變化在他那邊看得一清二楚,男人揚揚眉,嗓音里帶著點勾人的味道:“想到什么了?羞成這樣?”
“沒有……”
“想我了?想起那回事?”他唇角勾著笑。
“不是!”
“那就是忘了,要不過兩天我就去你們片場替你回憶一趟?”
梁知打著哈哈,不搭理這個神經?。骸安挥美哺迪壬?,謝謝傅先生的熱于助人?!?
“你如果無以為報就以身相許,我倒是不介意。”
梁知見他沒完沒了了,要是再放他這么說下去,她大概能燥得一晚上睡不著覺,索性轉移話題:“晚上我演了幾場戲,導演說演得不錯。”
她美滋滋地炫耀,傅勁深懶懶地靠在床頭,懷中抱著她平時睡的枕頭:“安啟倒是有點眼光。”
“他還說要把我的畫面做成宣傳海報,大概過兩天官宣的時候就會發在網上,傅先生,你說大家會喜歡嗎?”
“最好不會?!?
“!”梁知嬌氣地瞪了他一眼,裝做兇巴巴的模樣,可怎么看都還是只奶娃娃的模樣,可愛得讓他心里癢癢的。
“只有我一個人愛你不好嗎?”
“可是我只喜歡你呀……”她忽然甜甜地冒出一句情話來,而后整個人都躲進被窩里打滾,手機落在一旁,傅勁深只看得見動來動去的一團被子。
“乖,再說一次。”他嗓音有些啞。
梁知沒吭聲,整個人都燥得不得了,片刻后從被窩中探出頭來,傅勁深還在視頻那頭耐心地等著她。
傅勁深被她勾得也不太好受,心里計劃著過兩日就來找她,不管她同不同意都得來,12月25日,他和她真正在一起之后的第一個圣誕,他得陪她好好過,陪她過最尋常的夫妻生活,也陪她度過每一個特殊的節日,往后她再也逃不開他,無論走到哪里,他都深深地刻在她的生命里,他要她的記憶里全是他。
“過兩天是圣誕節,安啟讓我這個金主也去片場一趟,某位小姑娘想要什么禮物?”
“要你呀。”她臉上表情俏皮得不行。
傅勁深也忍不住笑了:“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別害怕。”
梁知躺久了覺得不太舒服,索性坐起身來,靠在床頭,抬眼的時候正巧瞥見掛在床尾擋板處的白袍,糯糯地說:“該害怕的人是你吧?!?
他揚揚眉,她繼續說,“下午搬道具的小弟弟見了我滿臉是血的模樣,都讓我別沖他笑,他害怕呢,說是一見到我笑呀,他就覺得我下一秒就要把他撲通撲通跳著的小心臟挖出來啃,太嚇人了?!绷褐Φ糜行┎缓靡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