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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磊無比自然地把手搭在他腰上,像個體貼的紳士,“是不是喝多了?來,我扶著你。”
“小唐這細皮嫩肉的,一看就不是喝酒的料,我跟你說下回可得學精點,我年輕那會……”陸導熱情地向他傳授經(jīng)驗。
唐宋硬著頭皮連連點頭。
在陸導看不見的地方,他毫不留情地掐了沈磊一把——你是故意的!
沈磊笑而不語。他當然是故意的。
自家小軟糖的性子沒人比他更清楚。如果今天晚上只有他們倆,他把人帶回去的機率只有百分之八十,剩下的那二十少不得要用武力來解決。
有了陸導就不一樣了,唐宋在外人面前向來禮貌規(guī)矩好面子,一定不會傲嬌賭氣瞎鬧騰。
所以,他故意邀請陸導同行,讓唐宋乖乖就范。
唐宋……
真想為他的無恥點個贊。
***
陸導這人圓滑世故得恰到好處。
在得到沈磊“要么參演,要么投資”的保證之后,就十分識趣地下車了。
沈磊很是滿意,“回頭咱倆要拍情侶劇,一定請陸導。”
“誰要跟你拍情侶劇。”唐宋蜷在后座,看著車窗外急速后退的高樓大廈,沒好氣地回道。
沈磊笑:“不是你,你沒寫在日記里。”
唐宋騰地坐直,“沈磊,你偷看我日記?!”
沈磊嘖嘖兩聲,捏了捏炸毛媳婦肉肉的臉蛋,“真寫了?”
唐宋一僵,炸起的毛毛一點點放平,繼而重新縮回后座上,從頭到腳透著懊惱。
“沈磊,沈石頭,沈視帝,你真是越來越?jīng)]下限了。”
沈磊摸摸他的頭,低沉的嗓音透著絲絲寵溺,“我只是太愛你了。”
唐宋哼了哼,看似并不領(lǐng)情。然而,紅透的耳朵暴露了他此刻真實的情緒。
身后響起低低的笑聲。
唐宋暗暗磨牙,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伸長胳膊敲敲車廂前的檔板,聲音憤憤然:“李哥,調(diào)頭,去西山公寓。”
司機李哥清了清嗓子,仿佛沒聽到他的話,一本正經(jīng)地和副駕駛上的保鏢交談。
“今天路況不錯。”
保鏢淡定點頭,“嗯。”
“小林應該早就到了。”
保鏢再次點頭,“嗯。”
“于嬸八成給咱們留了飯。”
保鏢終于多說了幾個字,“還有年糕的。”
唐宋:……
所以可憐的小年糕已經(jīng)先一步被挾持了嗎?
【無話可說2.0】
鼻翼間飄過軟皮座椅特有的味道,還有幽幽的茉莉香。背上貼過來一層柔軟的布料,暖融融的,是他最喜歡的那條小毯子。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
將近零點,別墅依舊燈火通明。
司機和保鏢們圍坐在后院的小亭子里,呼嚕呼嚕地喝著豬腳湯。
唐宋去狗舍看了看年糕,小家伙聞到他的氣味,明明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依舊親昵地舔了舔他的手。
前后不過幾分鐘的工夫,再回到客廳,沈磊已經(jīng)歪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沉睡中的男人褪去了平日里的張揚霸道,高大的身體蜷成一團,手臂緊緊抱著唐宋的毯子,像個守護玩具的小孩子,怪可愛的。
唐宋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就這樣靜靜地描摹著他的輪廓,已然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于嬸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后,深深地嘆了口氣,“外面的人都覺得當明星有多光鮮,誰能想到忙起來連覺也沒得睡?徐小姐打來電話,讓我看著他吃藥,唉,我哪里管得住?”
“吃藥?”唐宋不由地提高聲音,又連忙壓低,“他病了?”
于嬸把手里的藥片拿給他看,“喏,徐小姐塞在他包里的,說是接連熬了兩天兩宿,在飛機就發(fā)起了燒。”
唐宋皺眉,“連著兩天沒睡覺?”
據(jù)他所知,沈磊最近的行程并不緊,完全沒必要這么趕。